中州域本就是必須要去的地方,只是先前多有顧慮,而現在,血眼的能力,讓他已顧慮全無。
即便他在中州域,南域有難,他依然瞬息可至。
在劍宗停留片刻,葉陽再次前往隕星海。
那一日隕星海上死傷慘重,以至於這一段時間,往來南域與中州域之間的人,少了許多。
入眼所見,隕星海上,只有一艘船。
“嗨,兄弟可是要去中州域,現在便宜了,你交十萬靈石就能上船。”
一個長相粗獷的壯漢站在唯一的一艘船上,看著林銘呼喚道。
“好。”
葉陽沒有猶豫,當即交了靈石登船。
他雖有蒼北船在身,但此去中州域的主要目的,還是調查老宗主的死因,不宜太過高調。
否則,他的身份必然會帶來大量的麻煩。別的不說,魔教、煉丹師協會必然都會找上他,盡管他並不畏懼,但也難免會浪費很多時間。
“隨便坐,船上就幾個人。”壯漢見葉陽那麽爽快,當即熱情起來,他領著葉陽來到船艙內,指著大片大片的空位說道。
葉陽雖然想到人會少,但也沒想到少到如此地步。
整艘船上,除他以外,一共才三個人。
除了帶他上船的壯漢,還有兩個身穿白衣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看起來非常稚嫩。
“兄弟,此去中州域所為何事,說不定我還能幫幫你。”壯漢熱情問道。
葉陽道:“找李家問些事。”
“李家,哪個李家?”壯漢說道,“中州域可比北域大多了,家族勢力,那更是群星匯聚。
這姓李的家族沒有一萬,起碼也有八千。”
葉陽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李家在哪,但應該是中州域最強的那個李家。”
“最強的那個?”壯漢本來還一臉認真的模樣,聽到這句話,頓時笑了起來。
中州域最強的那個李家,高高在上,在中州域都屬頂尖勢力,豈是區區一個南域的人能夠接觸到的。
恐怕,也是被人騙了。
他笑呵呵的說道:“若你要找那個李家,我是幫不上什麽忙。
不過,你要想加入中州域的宗門,我或許可以引薦引薦。”
葉陽搖了搖頭,說道:“多謝,我暫時沒這個打算。”
話音剛落,兩位白衣少年中,相對高一些的那人哼笑一聲,“恐怕不是沒有這個打算,而是知道自己沒這個能力吧?”
葉陽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靠著船窗,看向無垠的隕星海。
少年見葉陽沉默,以為自己說中了,笑道:“天賦不行沒關系,有自知之明,總也算是一個優點。”
壯漢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連說道:“我看這些天,也沒什麽人去中州域,再等下去也沒意思,我們這就出發吧。”
他說完,便打出一道靈力,驅使著船向中州域方向而去。
那位少年大概是因為嘲諷葉陽,卻並未得到任何回應,所以覺得有些無趣,便也沒有繼續挑釁。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
突然,“咚”的一聲巨響。
似乎是撞到了一塊巨石,船身在一陣顫動之後,急停下來。
“發生了什麽?”
略高一些的白衣青年當即起身,一臉驚訝的看向船艙外。
那裡,傳來了壯漢的一聲冷喝,“我已經交過靈石,你想幹什麽?”
兩名白衣少年聽著聲音,
頓時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立馬衝了出去。 “這,好大一條蛇!”
先前開口嘲諷葉陽的少年名為景博文,此刻他一上甲板,便驚呼出來。
只見,在船的正前方,有一條近千丈巨蛇,盤旋著如同一座小山。
剛才船之所以急停,就是因為撞上了這條巨蛇。
隕星海內,聚集著大量的海妖,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但海妖與人類一直處於相對和平的狀態。
每一個橫渡隕星海的人,只需將一定量的靈石拋入海內,海妖便不會主動攻擊。
這已經成了人類與海妖的共識。
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你難道想要挑起人類與海妖的矛盾嗎?”壯漢大吼著給自己壯膽。
他不過只是一個皇境後期修士,而這條巨蛇卻是帝境,即便是初入帝境,也萬萬不是他能解決的。
“呵呵。”
大蛇口吐人言,“不過只是幾隻小蝦米,人類會因此而跟海妖交戰嗎?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斯斯”
大蛇吐出信子,頭顱緩緩向前移動,同時說道:“我本也不願壞了規矩。
可惜啊,一個多月前,隕星海上死了太多人。這導致近段時間,幾乎無人渡海,收到的靈石太少太少。”
“所以,你現在打算用搶的?”壯漢一臉震驚,這算是什麽理由。
若是如此,海妖在人類面前,還有什麽信譽可言。
以後,只要覺得靈石少了,就可搶一波。長期下去,恐怕人類與海妖難免一戰。
“你們人類雖然弱小,但確實不笨。”
巨蛇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一張仿佛能將整艘船都吞下的大口,猛然張開。
強大的氣息,伴隨著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眼見下一刻,它就要咬下。
壯漢手中立時出現一柄金色大錘,揮舞著砸向大蛇口中鋒銳的獠牙。
“你這條瘋蛇,去死吧!”
金色大錘砸中了獠牙,卻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大錘立時四分五裂。
巨蛇連絲毫的停頓都沒有,繼續咬下。
它的目標不是壯漢,也不是那兩位白衣少年,赫然是整艘船。
“不,不!我還沒到中州域,沒能加入萬寶商會!不要,我不要死!”
景博文扯著嗓子喊的撕心裂肺。
但他只有區區王境初期的修為,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傻愣著幹什麽,快跑啊!”
壯漢一把抓住景博文兄弟兩人的手,如離弦之箭般,飛離這艘船。
高空之上,壯漢扭頭看向船。
“草,老子的新船啊,我全部積蓄都砸在了上面,這條瘋蛇我記住了!”
壯漢無比惱怒,這艘船注定要不了了。
“那個人,好像還沒出來。”景博文的弟弟,另一位白衣少年突然怯生生的開口道。
景博文冷哼一聲,“反應那麽慢,死了不是應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