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吹入白玉長廊,拂過苑博的側臉,他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強者為尊向來是這個世界的最基本規則。
大帝之下的人,怎可與大帝平起平坐?
感受著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葉陽神色如常,但苑博卻緊張的手心冒汗。
以往百年遇到的大帝,也遠沒有這白玉長廊的千分之一。
任何一位大帝,在他眼中,都是絕頂高人,換作以往,別說平起平坐,就是站在這裡,怕是都要嚇暈過去。
可,想到葉陽,他又膽子大了起來。畢竟,這位前輩,可是輕而易舉便殺了大帝巔峰的恐怖人物。
苑博看著葉陽,鄭重道:“好的,前輩!”
他貼著葉陽坐下。
感受著兩側的目光,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種感覺,還挺爽!”
當苑博真正坐下片刻後,反而坦然了,兩側的目光,他也不在乎。
反正,你就算看我不爽,總也不能在這樣的日子,在李家內動手吧?
苑博正這樣想著,卻突然聽身旁不遠處,一位大帝開口道。
“算算時間,婚禮還有一個時辰才開始吧。”
他撇過頭,看了一眼李志,笑道:“如此乾等著,屬實有些無聊了。”
李志也不是初出茅廬的人,自然聽出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余光看了一眼葉陽,見其神色如常,便接道:“的確如此,不知你有什麽想法?”
那位大帝笑道:“很久沒有遇到這麽多同境修士了,一時有些手癢,想要切磋切磋。”
李志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咱們打一架試試?”
那位大帝擺了擺手,說道:“我原本的確是這樣想的,不過到了咱們這種境界,一旦動手,便是非同小可。
在這樣的日子,顯然不適合。
所以嘛……”
他撇了一眼葉陽,笑道:“便讓咱們的後輩比試一番,也算是找個樂子,消磨一下時間如何?”
李志早已料到對方的意圖,見葉陽未有表態的意思,他便隨口道:“我沒有意見,不過他們願不願打一場,得看他們自己。”
說著,他看向葉陽問道:“飄雪大帝想要你與他的後輩比試一場,你可有興趣。”
葉陽的回答很簡單直接,隻兩個字,“沒有。”
“沒有興趣?”飄雪大帝直起身子,屬於大帝境的威壓,頓時籠罩在葉陽身上。
“你是不敢,還是不屑?”
他眯著眼睛,凝視葉陽。
葉陽沒有理會,反而自顧自的閉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在白玉長廊中,十萬大帝的目光下。
他選擇了閉目養神。
“呵呵,區區半步大帝,膽子倒是很大。”
“我看他就是仗著此地是李家,飄雪大帝不好直接出手,要是換一個地方,現在恐怕早就磕頭認錯了。”
“呵呵,即便李家內動不了手,難道他能一直賴在李家不走?
一旦出了李家,恐怕一刻也活不了。
這小子,還是太蠢了!”
“一個半步大帝而已,也太拎不清自己的斤兩了。”
看熱鬧的眾多大帝顧忌臉面,並未開口,但那些跟隨大帝而來的人。
卻早已看不慣葉陽。
憑什麽大家都站著,你坐著?
半步大帝而已,能夠跟隨大帝前來這種場合的,誰還不是?
就算不是這個境界,
那也必是天賦卓絕之人。 可大家都非常識趣,無一人逾越,你憑什麽?
然而,這些嘲諷的聲音,仿佛根本未能入葉陽的耳中。
“哼!”
飄雪大帝冷笑一聲,“好,好!我活了八千年,你小子是第一個敢對我如此不敬的人。”
若非此刻時機不合適,他毫不懷疑,自己定會一掌拍死這個囂張的小子。
“李志,你還真是教導有方!”無奈,他隻得對李志施壓。
李志撇了撇嘴,道:“他不是我的弟子,也不是我的後輩,只不過身在旬陽城罷了。
我可沒有教導過他。”
“哦?”
飄雪大帝眼睛微眯,“這麽說,他若死了,你也不心疼?”
李志聞言,當即笑道:“你若能殺他,我絕不會有任何意見。”
“呵。”
“你這是看準了我在李家沒法動手啊?”
飄雪大帝聲音極冷,臉上的神情頗為鬱悶。
他萬萬沒想到,區區半步大帝,竟然如此不給他面子。
偏偏在這裡,他確實無法動手。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第一次嘗到了難堪的滋味。
“好,很好。”
飄雪大帝散去了帝境威壓,面無表情的靠在了椅背上。
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憤怒。
表面上的平靜,實則是在醞釀更大的風雨。
白玉長廊恢復了平靜,眾多看熱鬧的人,收回了目光。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這一個時辰,眾人心思各異,直到幾聲悠揚的鍾聲響起。
“咚咚咚……咚咚咚。”
白玉長廊前方,紅色的地毯,自天邊垂落下來,一直延伸至百裡外。
在視野的盡頭處。
一襲紅衣的李秋月,邁步走上了紅毯。
“來了!”
“李家這一代的天之驕女啊,不僅天賦出眾,更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唉,可惜我背後沒有一個強大的家族。否則,這樣的女子,我定要娶回家。”
“呵呵,即便你背後有一個強大的家族,以你的天賦,也娶不到她。畢竟,蘇家的那位可不簡單。”
“李秋月的確不錯,天資與美貌並存。
但依我之見,實屬高攀了。蘇家的那位,在少年時,可就便被認定有聖人之資。”
“聖人之資?竟然是那位,這李家簡直賺大了呀!”
“蘇家,竟然如此大方?雖說李秋月也是李家這一代最優秀的人,但與那位還是差了太遠。”
“這是李家的幸運,也是李秋月的幸運,咱們羨慕不來。”
原本閉目養神的葉陽,聽著耳邊傳來的議論聲,知道那位名為李秋月的李家小姐,大概已經登場。好奇之下,睜開眼睛,便看到了遠處一身大紅衣衫,不施粉黛,已然絕美的女子。
“嗯?是她!”
看著那張美的窒息,卻又令他無比熟悉的臉龐,一絲回憶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