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達倫提供的情報沒有錯的話,那現在雲華這邊還剩的人只有兩個堂主和一群蝦兵蟹將了,如果通過攝像頭看到他們如此輕松的收拾了這些人,那恐懼逃跑並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對面還有個趙秋柏,即便能夠拚命他也不會這樣做的,因為他清楚自己必然是優先目標。
思及此處,顧眠才對菲娜說出了快追的話,隨後一馬當先的向側面的通道跑去。
達倫說基地裡只有一個出入口,即便這不是在撒謊,也肯定是因為級別太低沒能接觸到核心機密。
這麽大的基地沒有些秘密逃生通道?
誰會信?
衝到右側的走廊裡,因為休息室在那邊,所以趙秋柏他們也很可能在這個方向。
菲娜緊跟在他的後面,沒有選擇分頭行動,雖然對方也有可能從左側通道離開,但為了防止被各個擊破,這是必要的犧牲。
跑過廊道,前面就掛著休息區的牌子,隱約可以看見一排房門,還有亂哄哄的人群。
顧眠沒有著急,他向前加速衝了過去,直到前面的人見到了他並開始看過來時,他才掏出獵鷹,砰砰兩發子彈過去,將一個跑得最快的人影打倒在地。
隨後他就將槍收進了背包裡不再用,因為這東西太耗費真氣了,之前那五發子彈用的都是他之前儲存進去的真氣,但這兩發子彈用的就是他現在體內的風系真氣,只是兩發,就讓本就不富裕的真氣雪上加霜。
他從懷裡掏出剛才撿的長劍,爆發最快速度衝了上去,而比他更快的,是菲娜的魔彈。
漫天彈幕從他身後射出,越過他向那邊剛擺好陣勢的人群砸了下去,明明剛才已經用了那樣規模的火力壓製,卻看不出她有一點缺魔力的意思。
這不禁讓剛才看了監控的雲華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魔彈女王,恐怖如斯。
驚歎歸驚歎,雲華這些人的反應並不慢。
兩個堂主排眾而出,一個不知名的堂主手中弓箭浮現。連射五箭把正面的彈幕阻擋了七七八八,剩下的由那些二三轉的人去擋。
而趙秋柏手提一把唐刀,接住了顧眠的長劍。
兩人近距離白刃戰,顧眠冷笑一聲:“趙秋柏,今日此地就是你埋骨之地。”
感受著刀上傳來的一劍更比一劍沉的力道,他表面面沉如水,不接顧眠的話,心裡卻氣苦不已。
早在聽到警報的時候他就看到了監控,當然也就一眼認出了菲娜,當然,也認出了顧眠,畢竟那四轉風系和空間系的結合太過顯眼,雖然不明白顧眠為什麽要多此一舉的戴上口罩和墨鏡,但他明白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
畢竟背叛和差點被殺掉,女友也被自己間接殺了(趙秋柏還不清楚蘇沐若沒事),能不恨自己就怪了。
而對方和菲娜的組合,就算面對五轉也不是不能殺,他們想要戰勝幾乎是難如登天。
那既然打不過,自然就要跑了,不然總不能站在原地等死。
可趙秋柏氣惱就氣惱在這裡,他們三個留守的堂主裡,他和另一個都是從外面回來不久,對基地了解不多,也不受首領的信任,並不清楚這基地的其他秘密入口。
唯一清楚的堂主已經在修煉廳裡被菲娜打死了,所以他們這群人只能沒頭蒼蠅一樣在這裡亂轉,直到顧眠他們來甕中捉鱉。
心裡不管怎樣把首領和那個一回合沒撐住的堂主罵了好多遍,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趙秋柏刀身一震,
借力將顧眠蕩開,結束了這場硬碰硬的白刃戰。 轉頭一看,那些執事弟子在菲娜的飽和式魔彈攻擊下已經倒了一片,只有寥寥幾個還在支撐,而那個堂主也搖搖欲墜。
再看菲娜,目光平靜,手裡火力沒有弱下去哪怕一秒,魔力儲量多的像永動機一樣。
暗罵了一聲廢物,趙秋柏轉身向休息區深處衝了過去,顧眠緊跟在他後面,【破風雲箭】邊跑動邊向前方趙秋柏的背影射去。
這一箭如果射中,那再想逃跑就麻煩了。
但趙秋柏電光火石之間將一旁一個執事拉過來給自己當了肉盾,那青色的箭矢直插入胸口,在那執事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趙秋柏跑過轉角。
顧眠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菲娜,直到菲娜點了點頭,他才繼續追著趙秋柏的背影衝去。
這一場追逐戰很快就停下來了,不是顧眠抓住了人,而是趙秋柏自己停了下來。
他站在一個空曠的房間裡,房間裡的陳設只有中央的台子,台子上有個不大的突起,是按鈕的形狀,而趙秋柏正站在那塊台子旁邊,手放在按鈕上。
“嘿嘿。”他冷笑道:“首領那個老東西什麽秘密都藏著掖著,這自爆按鈕倒是不保密,顧眠,這個地下基地外圍安裝了無數的炸藥,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按下按鈕, 那整個基地都會爆炸,你不要忘了,這裡是地下三層,上面還有個大樓,一旦爆炸,超凡者也要埋骨於此。”
顧眠左手執弓,有手拿箭,弓弦繃緊,手中風箭牢牢鎖定著趙秋柏的頭顱,沉默不語。
他並沒有能在趙秋柏按下按鈕前射殺他的信心,而且趙秋柏所言多半是真的,不然雲華首領也不會閑的沒事留下一個這樣的房間。
如果爆炸引起工廠主樓坍塌,那整個基地誰也跑不了,只有他自己的話也不是很虧,但他必須考慮到菲娜。
“怎麽樣,想好了嗎?”趙秋柏嘿嘿笑著蠱惑道:“只要你離開,我保證不再追究這件事情,反正你們已經把人全殺了,也不差我一個,因為我讓你們兩個少年天才隕落,多虧啊是不是?”
“怎麽回事?”菲娜一步步走進這個房間,皺眉問道。
很顯然,其他的那些人已經被全部解決了。
顧眠輕聲解釋道:“他手裡是基地的自爆按鈕。”
趙秋柏看了菲娜一眼,繼續道:“我這個提議很不錯吧,說到底我和顧眠你也沒什麽深仇大恨,也就是殺了你一個女朋友,女人如衣服,死了換一個有什麽大不了……”
“你說什麽?”菲娜那帶著深深寒意的聲音,仿佛從地獄深處傳過來,帶著凍結靈魂的冰冷。
下一刻,趙秋柏就見無數璀璨的魔彈劃過空氣,遮蔽了他的視線。
在魔彈即將臨身的前一刻,他用力按下了按鈕。
“轟。”
四周的牆壁,刹那間如碎紙般崩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