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元洲國的人啊。”安德烈讚歎道:“我玩了這麽多年的乒乓球,根本就打不過你。”
“哪裡哪裡。”顧眠放下球拍:“安德烈大叔你打的也很厲害,我就是僥幸贏一局罷了。”
“哈哈,早就聽說你們元洲國人謙虛,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啊。”安德烈用毛巾擦了擦汗,向車庫走去:“我要去接我女兒了,要一起來嗎?”
顧眠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了下來,鑽進了安德烈的本田越野副駕駛。
很快,車子啟動,在鄉間公路上疾馳了起來,窗外平整的田野和機械化設備飛速掠過。
安德烈一手把著方向盤,側頭對顧眠道:“我的女兒……嗯,可能會說一些不好聽的話,希望一會你不要太過介意。”
顧眠疑惑道:“我們以前沒見面吧,為什麽會對我說不好聽的話?”
安德烈苦笑道:“她是討厭我,從而會對我所有的朋友抱有敵意。”
顧眠還想要追問,安德烈搖頭道:“一些陳年往事罷了,故事很長,有時間再給你講。”
顧眠隻得點點頭,放棄了好奇的追問。
又行駛了一會,車輛緩緩停在城市郊區一所學校旁邊,正是放學的時間,高大的校門附近全是學生和家長,顧眠抬頭一看,羅德尼女子學院幾個大字躍然眼前。
還不等他仔細觀察一下,一個金發女孩就走到車前,盯著顧眠的臉,表情頗不友善。
女孩十五六歲的年紀,金發碧眼,身上穿著藍黑色的學生製服,纖細的身段勾勒出來,短裙下纖細修長的雙腿筆直並攏。
“嘿,黛西。”安德烈連忙道:“你坐到後座去,這是我新交的元洲國朋友,雖然年紀和你差不多,但已經是一位很厲害的野外探險家了。”
“野外探險家?”金發女孩黛西冷哼一聲,拉開後車門坐進去:“騙人的把戲。”
安德烈尷尬的笑笑,給了顧眠一個歉意的眼神,顧眠點頭表示不介意。
車子再一次啟動,踏上回農場的路,一路上,安德烈多次與黛西搭話,可得到的不是沉默就是一兩個字的回答,令場面氣氛相當冷。
顧眠雖然有些好奇為什麽這兩父女會變成這個樣子,但他還是眼觀鼻鼻觀心的選擇了注視窗外的風景,當個透明人。
到了安德烈的家裡這種情況也沒什麽改善,黛西一到家就把自己關進屋子裡,吃飯的時候端走了自己那份飯就回到了房間,隻留下安德烈和顧眠兩個面面相覷。
顧眠苦笑道:“安德烈大叔,好像是我連累你了。”
“沒事。”安德烈擺擺手示意沒事:“平時即便黛西在桌子上吃飯也不會和我聊天的,一直這樣。”
說完,他有些欲言又止。
顧眠用叉子插起一塊切下的牛排,將滑嫩多汁的牛肉放進嘴裡,示意安德烈繼續說。
安德烈講道:“黛西之所以這麽對我,還是因為她母親,她母親去世之前,重病在床的時候,我去海外談了一樁生意,導致沒能見上最後一面。她母親去世的時候,是黛西陪在身邊的,所以她一直都很怨我,覺得是我導致了她母親的死亡。”
顧眠皺眉:“既然令夫人都重病在床了,安德烈大叔你為什麽還要出海談生意?”
安德烈歎了一口氣:“因為那樁生意很重要,當時我的公司快要破產了,是那樁生意才讓它起死回生,但我妻子去世之後,我也沒心情再去經商了,就把公司賣掉,
用賣公司的錢買了這個農場,過起了農場主的生活,可黛西始終耿耿於懷。” 顧眠點點頭,舉起手中的酒杯:“我們元洲國有一句古話,叫時也命也,事已至此,就相信時間會衝淡一切吧。”
安德烈點點頭,也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隨即一飲而盡。
幾個小時後,顧眠將走路都走不穩的安德烈送回房間,隨後走到後院,仰頭看著鋪滿視野的宏大星空和天邊的一輪彎月。
他忽然有些想家。
這個時候,蘇沐若應該已經回到學校被她那群閨蜜追著問東問西了吧,也在為學校的周年慶演出做準備,端木戀一定在家裡蹲著,這個時間都不會睡覺,玩的什麽遊戲就不一定了。
隊長這個時間點倒是睡覺了,明明年紀也不是很大,卻口口聲聲的養生,活出了退休老太太的感覺。
父母呢?應該以為自己在燕京集訓吧,隊長不可能告訴他們自己失蹤的事實。
是的,失蹤,這次顧眠來到白頭鷹國的計劃,無論是孔菲還是程風禦都是不同意的,他一個人買機票過來的,還好YCA基本不會監控成員的日常活動。
為了防止被追蹤,他探測手表之類的裝備都沒帶,也沒打算聯系國內那邊給他什麽幫助,下定主意要一個人和雲華死磕。
想了會海那邊熟悉的人們,顧眠忽然注意到了一陣汽車啟動聲,愕然看去,發現聲響是從車庫方向傳出來的。
安德烈半夜有事要出去,不對,安德烈已經醉的不省人事,根本沒法開車,應該是又小偷要偷他的車。
顧眠目光一凝,快速向車庫方向跑去,快接近時放輕了腳步。
安德烈對他不錯,於情於理,他不能坐視他的車被偷。
可當顧眠來到車庫側面的時候,卻只見那輛越野車緩緩從庫裡開了出來,坐在駕駛位置上的,不是什麽蒙面偷車賊,而是安德烈的女兒,金發少女黛西。
車內橙色的燈光亮起,照的黛西燦金的發絲更顯精致。車走的並不快,可能是黛西並不熟練開車,又或者是怕聲音太大吵醒安德烈。
顧眠猶豫了一下,從一個視線死角繞到了車後,踩著後保險杠將自己掛在了車上,雙手把著備胎防止掉下去。
好奇心告訴他,想跟上去看看黛西這麽晚開父親的車要幹嘛去。
事實證明,黛西不是開的不熟練,而只是不想吵醒安德烈,上了鄉間公路後,速度猛地提升上去,讓掛在車後面的顧眠也有一種兜風的感覺。
深夜的鄉間公路上根本沒有其他的車,即便開的再快也不用擔心交通事故,很快,越野車就停了下來。
顧眠輕手輕腳的從保險杠上下來,抬頭一看,正是那熟悉的“羅德尼女子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