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己點吧!”黑衣男子大方地把菜單交給他人,這一次還可要好好地表現自己的大方與大氣。
“我要這個,還有這個,還有這個……你們喝酒嗎?”經理大刀闊斧點了十幾個菜,屬實有些鋪張。
“不。”
黑衣男子搖頭,張書林與司機也搖頭,司機倒是想喝幾杯的,但是他要開車,所以不能喝酒的。
“好吧,你們都不喝,那我也不喝了。”孫飛虎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尋常吃飯都是要喝酒的。
飯菜上桌,四人開始吃起來,而孫飛虎這位年輕人也是有些健忘,他居然記不太清這段故事了。
“孫飛先生,你怎麽扶著腦袋呀,你快和我說說你父親開飛機的故事吧。”張書林好奇地看著他。
“我要想想。”孫飛虎托著下巴:“我得要好好想想然後再告訴你。”
“那你慢慢想。”張書林夾了一隻大蝦:“這蝦可真大呀!”
黑衣男子與司機在一旁舉茶對飲,張書林大口大口吃著肉,孫飛虎卻苦惱極了,他的父親一直和他講戰爭的事情,而他也是聽得津津有味,只要要講述起來時,就有點耗費腦力了。
一旁的喧囂聲,碰杯聲,小聲絲毫沒有停歇之間灌進他的腦子裡,他捂住兩隻耳朵,不讓噪音進入耳中擾亂他的思緒,現在他像進入一間圖書館,把有關的資料從大腦這個龐大的數據庫裡拿出來。
而張書林也讓快樂交談的黑衣男子與司機說話聲小一點,以免打擾孫飛虎的思緒,讓他好好想想。
而孫飛虎閉著眼睛,盡量進入一種較高的境界,他需要把故事的原原委委在他腦海當中呈現出來。
“我想到了!”孫飛虎張開眼睛,他欣喜萬分,終於把完整的細節全部都想出來,可以完全講出來。
“那是一個黑夜,我的父親所在的飛虎隊接到一個任務,與第十九軍團同行,在空中掩護他們,並且借著黑夜的掩護,直擊敵軍指揮部,已達到斬首行動的目的。”
“那天,我父親與母親告別,母親很傷心,自己的愛人面臨一次又一次戰鬥都可以化險為夷,只是命運女神不可能一直眷顧他,他終將在戰爭中付出慘烈的代價……”
孫飛虎給自己倒一杯茶,黑衣男子與司機還有張書林都在底下認真聽著,看來這個故事出奇精彩。
“他上了飛機,一直看著機場上朝他招手的母親,直到看不見,此次行動,是個未知數,他們的飛行編隊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直到上空,指揮官發布投彈的命令,他精準擲下三顆炸彈。”
“敵軍的指揮部在火焰升騰中消逝,此次任務順利,飛機準備返航換油時,卻突發險境,第十九軍團被敵軍的部隊圍困,數十倍的敵人把他們團團圍困,飛虎隊隊長當機立斷,下令協助突圍。”
“然後,我父親便開始像敵軍的陣地投擲炸彈,很快敵軍的陣地就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第十九軍團開始朝口子突圍,但是敵軍的飛機編隊也來了,飛虎隊沒有畏懼與他們交火。”
“最後戰鬥很慘烈,我的父親的飛機後機翼被擊中,若不是我的父親架勢技術高超,否則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那場戰役我父親操縱著損壞嚴重的飛機,擊落了三架敵軍飛機。”
孫飛虎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他父親是脫離險境了,可是他的戰友們大多殞命在這場空戰之中了。
“這故事背後有驚喜也有失落,我能明白,雖然我是沒有經歷過戰鬥的晚輩。”
張書林完全可以理解孫飛虎,這個故事很沉重,他的父親很幸運,而他的戰友們卻沒有那麽幸運。
“哦?”司機放下手中的雞骨頭:“張書林先生,你好像也很感傷,我們村子裡的人,沒有經歷過浩劫,我們躲了過去,而你們兩位年輕人也一樣,戰爭對於我們來說都是陌生的。”
司機的長輩嗎經常和他講述戰爭時,不少人逃難到他們這裡,他們隔壁的鄰居就是那個時候來的。
而戰爭時的村子,卻前所未有獲得了升華,不少知識分子逃難給村子帶來了只是。
“哦!”張書林聽他這麽一說,嘴角上揚:“你說的很對我還要在添加一段村子裡的生活,逃難者。”
他有有了靈感,這是一幕溫馨的場面,有逃難者湧入村子當中,他可以著重描寫村子的優美。
“張書林先生果然是任何地方都不忘工作啊!”黑衣男子笑眯眯地看著這位年輕人。
“哪裡,哪裡。”張書林似笑非笑:“我只是正好詢問一下孫飛虎先生,過去的事跡罷了。”
現在自己也還是在放假,只是找人詢問一下事情經過罷了,真正要做事情也只能在過些日子之後。
接下來張書林的給自己的安排是回到村莊,選取一些演員,在詢問詢問老人們,過去的戰爭大概。
還要給韓文傑打個電話,讓他派一個攝影團隊來,要拍紀錄片的那種,他想把有關村莊的部分的電影
片段先拍了再說,日後也不可能一直來村莊做客的,還是先乾活好了!
這一次司機很累了,於是把開夜車的活轉交給黑衣男子,他也沒有拒絕,先前他與張不同一直開夜車往各個城市趕的,會見多方政要,只是沒有走過山路,黑衣男子倒也是新鮮。
“你記得走那條新路,那條路好走,你若是走了土路,我們就要睡不著了!”張書林提醒。
“好的。”黑衣男子喝了一口濃縮咖啡:“我知道那條路在哪裡,也罷,我們就不走土路了。”
黑衣男子本想著走走土路,大道他走得太多了,但是既然兩位乘客不走土路,那麽就走新路好了。
……
幾個小時後,黑衣男子打著瞌睡,終於把兩位年輕人送回村莊,他把車停好後,看向後座,兩位年輕人睡得很香,自己也不願意吵醒他們,夜色也已經深了,索性在車裡過上一夜吧!
於是他從後備箱裡拿出毛毯,為兩人蓋上,自己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伏著休息,很快他睡著了。
第二天,張書林掀開毛毯,緩緩走下車,昨日他睡得格外舒服,沒想到睡在車子上也很舒服。
他伸了伸懶腰,呼吸著新鮮空氣,感覺格外的舒爽,司機也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走出車門。
“早上好張書林先生。”他興衝衝地跑到張書林面前,和他打招呼:“你的秘密任務是什麽?”
他急於詢問張書林,而張書林搖頭,他也是一頭霧水,他根本就不知道主唱留給他的考驗是什麽。
“等著吧,考驗會開始的。”張書林望著遠處的一幢小房子說,眼下只有等考驗自己來尋他了。
“你好像不著急的樣子?”司機卻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他太奇怪了,你怎麽不好好問問他呀?”
張書林則是一臉苦笑,主唱是個怪人,真如他的音樂一般,他是個無法理解的人,所有問了等於白問,他自然也著急的,可是完全著急不起來,因為根本就沒法著急,只等等待耗時間了。
“也對,這個家夥的歌我也是聽過不少,別的歌手寫歌,而他卻是寫的故事。”司機仰天歎息。
這個古怪的歌手,與張書林有一些共同之處,也許他真的可以完成主唱的任務,最後拿到獎勵。
黑衣男子不知什麽時候醒來,他緩步走到兩位年輕人的背後,輕輕拍了拍他們的後背,司機與他回過手來看向黑衣男子,只見他手中居然拿著一些熱氣騰騰的食物,他笑著說:
“村長已經知道你們回來了,這是他要我給你們的食物,你們快吃一些填飽肚子吧!”
說罷,他把那些食物交給司機和張書林,他們兩個人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吃完早飯後,張書林就向隨便找棵樹靠著好好睡一覺,但是黑衣男子叫住了他,告訴他,村長讓他跑步還有舉石鎖。
“我的天!”張書林抱住了腦袋,他抱怨道:“什麽鬼啊!村長還是不忘讓我跑步鍛煉身體,好吧!”
說罷他開始圍繞著村莊與一隊年輕人們跑步鍛煉身體,跑完步後,他已經是滿頭大汗,渾身無力,很快那些沒有閑著的年輕人就把他拉起來,帶到村長家裡,村長笑呵呵,提著石鎖交給他。
“幾日不見,張書林先生你有開始偷懶了,今天我要看著你舉石鎖,可不要偷懶!”
村長負著手,眼神極其嚴厲,他圍著張書林轉了一圈,這位年輕人又在他不在身邊的時候偷懶,真是可惡啊!自己可要他在村子的那些日子裡一直看著他鍛煉,把他也訓練成肌肉猛男。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後,張書林終於舉完了石鎖,他兩隻胳膊已經全然無力了,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村長則是笑眯眯地看著年輕人,幾日疏松了,今天鍛煉又要他老命了。
“張書林先生,你不能再偷懶了,你看看你自己,幾日不見,你鍛煉出的體力又下降了!”
村長數落他,這位年輕人在他不再身邊的時候又放飛自我了,他萌生出一個想法,在張書林回去的時候,他也跟著回去,一直監督張書林鍛煉身體,這樣這位年輕人不就跑不了了嗎!
“我要我要跟著你回去,正好我也要演說推廣我的茶葉!”村長俯下身子,看著氣喘籲籲的他。
“別……別……”張書林接連擺手,這樣的話,不是就多了一個監視自己的人了嘛!這可不行啊!
“不,我一定要看著你這位“狡猾”的年輕人,讓你偷懶,讓你騙我,騙楊千葉先生……”村長訓斥他。
“我沒有……我……沒有啊!”他依舊是上氣不接下氣,有苦說不出,喘息連連。
“那可不行,你這位年輕人很出色,但是也很狡猾,我信任其他的年輕人,對你要考慮考慮。”
村長面色嚴厲看著他,無奈他只能點頭了,從此在健身館當中又多了一位監督他的老人,他卻……
……
午飯十分,張書林,何光藍,老園丁,楊千葉,孟青雲,司機,黑衣男子,還有兩個女孩圍在一起吃飯,張書林是無心吃飯的,假期中與假期後,他都要拖著沉重的身子睡覺休息了。
“吃吧,張書林先生,這可是王師傅做的飯菜。”司機吃得滿嘴流油,可張書林卻一副食欲不振。
“好吧。”張書林端起他給自己盛的半碗米飯,眼下他隻想去休息,別的事情他什麽也不想做。
飯後,張書林返回別墅中,他躺在松軟的大床上,手腳酸痛,感覺全身便掏空,很快他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敲門聲,他緩緩張開眼睛,扶著昏痛的腦袋坐起來,走到門邊,把門打開。
“是你……你啊,你來幹什麽?”衣著華麗的女孩在門口站著,她看著自己不說話。
“玩。”她終於開口,隻說了一個字,他卻無法理解她的意思,玩什麽?
“玩什麽呢?”張書林眼睛一睜一閉,完全沒有氣力聽她說話,他隻想回去睡再明天再說事情。
“我們出
去走走,可以嗎?張書林先生。”
女孩試探性地問,她有很多問題等著張書林為她自己解答呢,兩個人私下裡去最好,沒旁人左右。
“可我想睡覺啊。”張書林扭了扭脖子:“我們出去……不會是只有我和你吧?何光藍先生與她呢?”
他是完全沒有興趣的,但是出去走走也不錯,睡覺也睡不好全身酸痛無力,還不如出去看看呢!
“只有我和你。”女孩輕聲說:“我們之間一定有很多話可以說。”
原初在電影院時,她就想好好認識一下張書林沒想到他也沒有拒絕自己,如今他與自己近一步了。
“話?”張書林全然不解,他扶著牆,身子貼著牆問:“什麽話不能在這裡說?這裡也是二人世界。”
他是完全不理解這個穿著華麗絲綢的女孩在想些什麽的,也許她真的想要聊聊取取經,也許……
“我們出去說,這兒的氣氛不對。”女孩伸出一隻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腕,但是他看準縮了回去。
“好吧,等我換上一件衣服。”張書林眼睛眨巴眨巴:“把門關上,你想看我換衣服嗎?”
“哦哦。”女孩尷尬一笑,就輕輕把門關上了,看到門關了以後,他才換上村長為他準備的新衣服。
“這身衣服真好看,她一定喜歡的。”
張書林穿在身上的也是一套華麗的絲綢衣服,這是村子裡的老人們為他手工紡織的,一點也不遜色與女孩身上的華麗絲綢衣服,現在這種用紡織機手工紡織的衣服已經少見了,儼然是“情侶裝”了。
“當當當!”
張書林打開門,像女孩炫耀一下他身上的新衣服,這衣服完全就是他自己的尺碼,他納悶村子裡手怎麽知道自己的尺碼呢?難不成在晚上自己在床上睡覺的時候,有人來量自己的三圍?
“哇,你的這身衣服是……”
女孩有些說不話來了,雖然她穿的也是絲綢衣服,但是那是機器做出來的,而他身上穿的,那完完全全就是手工編織出來的,這種衣服幾乎已經絕跡了,只有在一些遠離科技的地方才有。
“是我的好朋友,村長送我的,他老人家就知道我喜歡這些禮物,真是太謝謝他了!”
張書林笑呵呵地回應女孩,這件衣服上完全詮釋的是勞動人民的智慧,自己完全是愛不釋手的!
“它太好看了,我也想學手工紡織的,只是我嫌我自己笨,學不會。”女孩有些失落地說。
“只要付出努力,你也會學會的。”張書林看著她,目光柔和,朝她點了點頭,萬事開頭難嘛!
“給我做這件衣服的人,應該是一位出色的人,也許你可以和她學習經驗。”他看著自己的衣服說。
“哦,張書林先生你說的很對,我可以拜師學藝呀!”女孩靈光一現,張書林先生說的很對。
張書林跟著女孩走下樓梯,走出別墅,跟著女孩在田埂上走,女孩和他穿過草叢,天知道他們該去哪裡,張書林也沒有多問,女孩的步伐很輕盈,張書林跟在她身後。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來到一片樹林中,女孩依舊快步向前,他氣喘籲籲,一隻手扶著樹乾,他們已經離村子很遠了,他叫住了女孩,這兒已經是一片靜謐的,沒人攪擾的地方了。
“張書林先生,請看我的表演!”
女孩在張書林眼前翩翩起舞,她的舞姿很是優雅,踮起腳尖起舞異常優美,他坐在草地上認真看。
“不錯呀。”張書林誇獎她,他也如同一位將軍在欣賞美麗動人的舞蹈,心想她是想讓自己看這個。
不久後,女孩結束了舞蹈,張書林表示自己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舞蹈,她告訴張書林自己的身份。
“哦。”可張書林好像已經知道了,他點頭道:“我已經猜到你是貴族了。”
“是的,我也是貴族,我們在白飄市也是一個大家族,你知道還有一個市長世家家族嗎?”
女孩詢問,如今在白飄市的貴族已經不多了,在經歷了那場戰鬥之後,真正的貴族早已融入到普通人家,而向他們一樣保持貴族生活,貴族禮儀的家族更是少見,他們一直以神秘著稱。
“我知道,前不久我去拜訪過那個市長世家家族,他們家很客氣,只是居然還要我……”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麽。”女孩追問,她看到張書林的臉上居然出現一絲興奮:“你快點說,只是什麽呀?”
“那貴族女孩愛上了一個教室,她爺爺不答應,說要找門當戶對的人,他居然說我可以,真是……”
他一隻手擋著臉說,這女孩的爺爺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自己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他臉發燙了。
“對,我們家和他們家族是有些血緣關系的,幾百年前我們一直有通婚的,就是為了維系所謂的血脈,導致了很多先祖夭折,而他們家族的爺爺,這個老人家還在堅持門當戶對。”女孩看向他說。
“索性現在這個老人變了,現在他願意讓女孩去追逐愛情,他也明白一直守舊的危害性。”
張書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這件事情是他一個人做的一樣,女孩也是不敢相信,他是怎麽說服這個執拗的老人的呢?自己也是非常佩服他能夠把一個老貴族帶出思維僵局當中。
“其實是老人自己變了,他知道那些道理,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和我的朋友麽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我們像老人闡釋道理,描述愛情的偉大,老人也回溯曾經的自己,最終皆大歡喜了。”
張書林盤著腿向女孩解釋,他背靠著大樹,直到現在早上的鍛煉還是讓他疲憊,現在他又困了。
“是這樣。”女孩點頭,她眸光中閃爍一絲光芒:“好在我的家族沒有阻撓我的愛情。”
這本來是高興的事情,可是她卻高興不起來,他同情地看著她,他扶著樹乾站起,拾起一片落葉。
“怎麽了, 這一定就是你想和我說的是,你想獲得我的幫助。”張書林一眼就
看破她心中的想法。
“是的。”女孩也拾起一片落葉:“這個世界沒有相同的落葉,但是有相同的愛戀,我對他的愛,他對我的愛,我們是共通的,只是他是個要強的人,他要發達起來,才有資格迎娶我。”
“那麽他一定是還沒有發達咯?”張書林把落葉放回地面上,任憑風輕輕把它刮起,再看它墜下。
“他只是一位普通上班族,在馬樺先生的公司裡工作,工資是100000。”女孩繼續說。
“一年十萬?”張書林瞪大眼睛:“那不是還可以嘛!十萬你都嫌少?”
他開始責備女孩,如果他是女孩子,有這麽多工資的人來追求自己,是真的愛自己的話就答應了。
“我無所謂,我真心愛他,不會在意他在工資多少,在社會中是否有地位,但是他很要強。”
女孩向張書林解釋,她的這位男朋友是個上進的人,是不希望自己養著他的,所以他一直拚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