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你想去對不對,我知道,這湖的上遊有船隻,我們明天可以劃船到小島上。”
司機也沒有踏上這個島過,他年幼時也曾與朋友花了七天時間,做了一個獨木舟,想要劃到小島上,但是小葉子的上任村長,這個凶老頭,威脅他,說湖裡有鱷魚,於是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太好了,只有我和你嗎?”何光藍可不想帶上張書林,他預斷這個家夥明天又要睡懶覺了。
“不,當人還有你的兩個女……朋友,還有我老板。”司機用拇指彈了彈煙灰,把熱湯一口氣喝了。
“他是你老板,你是他員工啊?”他原初以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是朋友,沒想到是上下級關系。
“準確地說他和我是朋友,但是我在未來會做他的司機,為他開一輛跑車。”司機有些自豪地說。
他伸了伸懶腰,把煙頭按在樹乾上熄滅後,直接把它丟掉了地上,何光藍卻俯下身子,要做什麽。
“原來是這樣,你和他做朋友,為他工作你一定不會吃虧的,他寧願自己吃虧,也不會讓你吃虧。”
何光藍點了點頭,把司機扔掉的煙頭撿起來,然後裝進塑料袋裡,張書林教會他要保護環境,若自然被破壞,那麽他也無法從中汲取創意了,也就沒有今天這番成就了。
“你做的對。”司機看他的行為全明白了,過去村長教育他們後生要保護環境,而他總是一隻耳朵進,一只出,原以為城裡人都是無禮的,喜歡亂丟垃圾,而仔細一看,自己才是這樣的人。
“小意思,過去我上課時,可是環保標兵,而現在我卻活成了討厭的模樣,是他改變了我。”
何光藍從張書林的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這位年輕人時刻匡正自己的行為,使他與其他人不一樣。
“他確實不錯,村子裡的年輕人會以他為榮的。”司機沒有把張書林的品質當回事,現在不一樣了。
夜晚,寂寥一片,司機開始搭帳篷,張書林與何光藍搭把手,而兩個女孩把張書林的書借了去,寂靜的夜晚,需要一些助推才能進入夢鄉,帳篷搭好後,張書林沒有急著去睡,而是仰望星空。
絢麗的星空讓人著迷,一顆一顆星,閃耀,比鑽石還要璀璨,若是環境汙染嚴重,那麽就再也看不見它們了,大家都進帳篷了,張書林依舊留在外面,數著星星,他饒有興致,久久未去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張書林終於撐著地面爬起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幾個哈欠,拉開拉鏈,進入帳篷當中,何光藍與司機早已進入夢鄉,這帳篷要擠三個人,騰的位置已經不多了。
“這讓我怎麽睡啊?”他低聲抱怨。
他動作保持輕柔,勉強擠進去,蓋上被子,連翻身都不可以了,看起來這一晚要側著身子睡過去,但是還是抵不住困意,他合上眼睛,就這樣保持一個側身的姿勢,便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被叫起來,昨日他保持側著身子的姿勢,弄得身子有些酸疼,他茫然間爬起來。
“幹什麽,你們要做什麽,我昨天沒睡好呢!昨天我側著身子睡……難過死了。”他抱怨訴苦。
“我們要去一座小島上……”
“找寶藏?”張書林兩眼放光,打斷何光藍的話語,在不起眼的小島上,總是有寶藏在吸引著人。
“不是,那座小島上有一座土地廟,昨天我在岸邊看到的,你不想去看看嗎?”何光藍繼續說。
張書林把臉一撇,好像有讓人興奮的事情呢!沒想到只是一座土地廟而已,他頓時間沒了興趣。
“那你要去嗎?”司機把垃圾都裝進袋子裡。
“去!”他兩手叉腰,嘟噥道:“怎麽不去?難不成,你們想要留我一個人看家嗎?這可不行哦。”
張書林已經睡夠了,在這裡乾坐著也沒有意思,把他留在這裡簡直要了他的老命,所以還是去吧。
於是一行人跟著司機,前往湖泊上遊尋找船隻,果然走了一段時間後,他們看到一處小棚前拴著幾輛小船,司機撥開簾子,進入棚子當中,與裡面的人寒暄裡幾句後,那人撥開簾子鑽了出來。
他步履蹣跚,拄著一個拐杖,背對著他們,可以斷定是位老者,隨後,他轉身拿下漁夫帽,目光死死停留在張書林的身上。
“老……人家。”他愣了一愣,這目光凌厲中帶些和煦的慈祥,他微笑道:“老人家,你好。”
“哦!”老者揉了揉眼睛:“張書林先生,你怎麽來大山裡了?”老人沒有看錯,這位年輕人就是他。
“來玩呀。”他摸了摸腦袋恭敬回復,看起來這位老人雖然在深山中,但是思維已經飛出去了。
“哈哈哈,年輕人們,歡迎你來到這裡,你們是想去那兒的土地廟對不對。”老人指著遠方的小島。
“怎麽,他沒有和你說嗎?”何光藍看了一樣司機,再看了一眼老人。
“你。”老人的目光穿透了
眾人,後面的何光藍他也認識,他揮手:“是你,何光藍先生,你出來。”
“呃……”何光藍走到老人面前,老人拄著拐杖,拿著漁夫帽,他的小指斷了,何光藍猛然想起,這位老人似乎是一位藝術大家,只是坊間傳聞他失蹤了,沒想到是來到這裡了。
“哈哈哈,是我呀,何光藍先生,我就是薑海生,我在山裡住了二十多年,我回不去了!”他拍手。
薑海生生於海濱市,與其他老成的藝術家不一樣,他年輕時就已經家喻戶曉,大名傳遍天下,而後,戰爭爆發,他便逃到了這兒附近的村子,戰爭後,他聽說自己的祖宅被炸毀了,這兒,便是他的第二個家,風景優美,時過境遷,至今日時,他不會再想回去了。
“太厲害了。”何光藍震驚了,臉上全然是驚歎的表情,他想起了什麽,但是激動興奮的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他怔了一會兒後,立刻從身後的背包裡取出畫來,如有帕金森一般,遞給薑海生。
“很好呀。”薑海生眼睛貼著畫看了一會兒後,就把畫還給何光藍,他看過很多年輕人的作品,而何光藍的作品,是非常優秀的,若是這樣保持下去,這位年輕人也可以開創一片新天地的!
“你不對我進行指導?”何光藍把畫收起來,然後繼續看著他問:“我的畫有什麽要改進的地方?”
“你有你自己的風格這一點很好,作為一位藝術家,不光能作出好作品,最主要就是要有自己的風格,你的風格,是一種大眾都能欣賞的風格,這一點,就是你出彩的地方。”他投來讚許目光。
“啊?”何光藍難抑激動,大師的評價讓他受寵若驚,原以為他會批評自己,沒想到全然是讚揚。
“那,他的畫值多少錢呢?”張書林也開口詢問,對於他來說,何光藍的畫作看似很普通,但是那些有藝術鑒賞能力的人卻給出了極高的評價,而這位老人,在業界有著極重的分量。
“哈哈哈,我估算一下。”老人看了一眼他,愣了一愣說:“價格嘛,有喜歡的人,可以出2萬。”
一副寫生畫值2萬,出自一位年輕人之手,不過還是上了顏色的速寫,看似隻值兩萬,但是,這幅畫出自一位年齡與張書林相似的年輕人隻手啊!在場的人都吃驚了,只有時尚女孩很平靜。
“這位姑娘想必也是藝術家出身吧?”薑海生直接說出口,這位女孩的衣著就表明她不是一個普通審美人,一身與著名藝術家聯名的衣褲,就表明她是行業人,眼光老到而獨到。
“是的,我是一名……藝術生?”她被看透有些語無倫次,額頭快要滲出汗了,激動與興奮包圍著她。
“藝術生,我明白了,你跟著何光藍先生是想讓他提點你,給予你一些寶貴的經驗,還是你喜……”
薑海生收口了,以他充斥閱歷眼界來看,這個女孩對何光藍有著不一樣的意思,似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過去他風流倜儻,認識了無數名流小姐,只是,老來也沒有得到真愛。
他幾乎什麽都得到了,就是真愛,這看似容易可取的東西,對他來說遙不可及,所以,還是不要妄自猜測了,這兩個年輕人身上,更多的是友誼,而不是男女之意,他不能以過去的眼界看待了。
“老人家,你胡說。”她低吟,轉到衣著華麗女孩一邊,很快轉過去,一邊是司機,她再轉,動作有些滑稽,何光藍也是苦苦一笑,兩手一攤,老人誤會這個女孩了,自己和她只有友情而已。
“是嗎?”一邊靜置的張書林也參與進來:“這兩人的關系更進一步了,我怎麽沒有看出來?”
果然藝術家都是風流倜儻的,這位老人自然也不在話下,他暗想,也許他年輕時有不少豔遇呢!
“好了……這是老頭子我妄自猜測的。”薑海生急忙解釋,過去,自己也是這麽風流,迷戀自己的美人無數,然自己是太挑剔了,一個有瑕疵問題的人都不會放過,致使錯失真愛,直至如今。
“沒……事。”聽他這麽一說,她才轉過身來,把手縮進衣袖裡,垂著頭,任憑三千青絲遮擋臉頰。
“老頭子我要向你道歉,小姑娘你和何光藍先生保持的只是友誼而不是愛慕之情,抱歉。”
薑海生往日裡是我行我素,隨波逐流的作風,絕不會輕易啟尊口道歉,而如今他是真的感覺自己有些妄自菲薄了,在山裡的歲月,他一直對著大山呐喊,辱罵它,它也與之回應。
“沒事。”她抬起頭,掏出皮筋把長發扎起來,其實老人說的沒錯,她與他之間的感情可以近一些。
“是啊,我們都無所謂的。”何光藍嘴角上揚,兩人都沒有要責怪老人的意思,因為是心照不宣了。
“老頭子我羨慕你們年輕人,你們年輕,有活力,而我形同枯槁,我的一生快走完了。”老人歎息。
人的一生是極其短暫的,他行將就木,一生快要到終點,唯有未得真愛是他一生的遺憾。
說罷,老人指著一條可以容納他們五人的船,這輛船是他自己的,過去他一直開這船去小島上,面壁思過,悟出人生的真知,這是他來大山之前前所未有的行為,過去的他總是沉迷酒色當中。
“老人家,你的一生已經很出彩了,你的生活是我們所有人都追求的。”
所有人都上了船,只有張書林與老人肩並肩站著,老人比他還要高一點,老人歲數大了,頭髮卻保持黝黑色,看得出來他很豁達,能常年保持愉悅,與其他充滿生活壓力的人與眾不同。
“哈哈哈,老來一身孤獨,前不久,我弟弟的兒子也成家立業了,要我去參加婚禮,是我孤身一人去的,我沒有妻子……他們好奇我在山裡面,這些年在幹什麽,所以有了我死掉的傳聞。”
薑海生苦笑,年輕人自己身邊不乏有情人,只是,他藝術家的思維喜歡雞蛋裡挑骨頭,幾十年過去,他依舊找不到和自己一樣出色的女人,時至今日,依然是老光棍一個。
“啊,你沒有交過女朋友嗎?
”他有些震驚。
“不,恰恰相反,我交過了太多的女朋友。”老人比劃了一個天文數字給他看,然後繼續說:“這些女孩,都非常出色,漂亮,光鮮,就像那位穿絲綢衣服的小姐一樣,她們出自貴族,只是……”
“只是什麽?”他追問。
“只是她們,有一些壞毛病,我現在明白了,一個人只能接近完美,不可能是完美本身,我自己也是一樣,我在恪守把自己變得完美,卻越來越與完美疏遠,如今的我,才有痛徹的領悟啊!”
“你對她們的要求太高了,你那時候不明白這個簡單的道理嗎?”他發出疑問,疏忽了追求的完美。
“不,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在尋找完美,就像藝術品一樣,我欣賞女人,不光要看表面的,更要看內在的,我這一生愛過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有瑕疵,卻無法像一塊寶玉一般純潔無瑕。”
“我明白了,你把另一半當做了藝術品,要求與你想象的完美相匹配,但是你卻根本找不到。”
張書林點頭,事情原來是這樣,這位前藝術家追求完美已經達到了病態,而如今他才痛徹大悟。
“是的,年輕人,如果你有喜歡的人,一定要主動追求她,別讓等待成為遺憾!”
老人如情感教父一般,對張書林傳輸經驗,他也是點頭連連,老人說的一點也不錯,就是要這樣!
“知道了,再見。”他朝岸邊停靠的船走去,老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默默揮手向他致意。
張書林跳上了船,水位又上升了一點,他看了看水位,擔心,劃著劃著,這跳船就沉掉了。
“你剛才和那位老藝術家在說些什麽呢?”衣著華麗的女孩好奇發問。
“沒什麽,哦!”他握拳擊在手掌上:“老人家說你很漂亮,不熟那些他交往過的貴族女孩。”
“啊?”衣著華麗的女孩愣了愣,說道:“他覺得我很漂亮,然後呢,也就是說他交往過很多女孩?”
她再次感歎這個老人非等閑之輩,張書林的隻言片語已經告訴她,這位老者是真正的老江湖。
“何光藍先生,你來描述一下那老人家的閱歷吧,我知道你一定比我清楚往事。”他把接力棒交給何光藍,何光藍也是怔了一會了,擰開水壺,喝了一口隔夜茶,清了清嗓子開始論述。
“很多很多,他一定告訴你了吧?”何光藍沒有繼續講述下去,他所知道的,只是很多很多,這個數字在風流倜儻的藝術家界也是少有的,只能以很多來取代,真的有多少,只有老人自己心裡清楚。
“他是傳奇,很多貴族女孩子愛他也不足為怪。”時尚女孩從包包裡掏出一個手機殼,向眾人展示。
這手機殼上,就是江海生年輕時的樣子,英俊帥氣,尤其一對桃花眼,更是攝人魂魄。
“你也喜歡他?”何光藍看向她,原來江海生這個老頭子是她的偶像,更加納悶她喜歡的不是明星。
“我和你一樣,都喜歡名家。”時尚女孩與何光藍一樣,追求相同,都想成為一位出彩的藝術大家。
“也對,不然我們不會有那麽多事情可以做的。”何光藍展露笑顏,這女孩算是一位異性朋友了。
“好了,我們快去小島上吧,你們要有什麽話,等下再說吧。”司機催促道,這兩人不知要說多久。
“哦……哦。”時尚女孩急忙拿起槳。
眾人開始劃船前往小島,一個半小時後,終於劃到了小島邊,這座小島還挺大的,秋日讓這兒的植被落金一片,雖然有蕭瑟之意,但是滿地的金色落葉把小島妝點一番,司機把船拴在棵大樺樹上。
“我們走吧。”司機轉身看了一眼拍照留念的眾人,這些家夥果然都像遊客一般,對自然充滿好奇。
張書林也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趕緊發到社交平台,他深知,穩定更新,才能有影響力,除了發社交平台,他還給他關注的幾個朋友點讚,其中包括馬樺,最近的一條動態是10小時前的。
三人踩在金黃的地面上,朝土地廟走去,司機講述土地廟的故事,這是古代的一位財主修建的,傳說這一代住著一位醫術精湛的老者,財主的妻子生怪病之後,財主也是尋訪眾名醫,然他們都手足無措,直到財主前往此處,見到那位老者之後,他妻子的病被治好,老者也沒有索取財富,只是要他在這裡修建一處土地廟,位於小島,財主當然是欣然應允。
“可他為什麽要財主修建一處土地廟呢?”張書林站在土地廟前的朱漆木門前深思,這邏輯有些問題。
“傳說,那老者是土地爺變的。”司機向眾人解釋,這個故事本身就是傳說,由於年代久遠,已經沒有人知道為什麽要特地在湖中小島上修建土地廟,而不是在村子或是其他的地方修建。
“我們快進去吧。”何光藍上前要推開門,可是門紋絲不動,他再使勁推了推,門依舊緊閉。
“是有人在內部上鎖了,也就是說裡面可能有人了。”張書林自言自語,便上前抓著鋪手,敲了敲。
一會兒後,裡頭傳來開鎖的聲音,接著“吱呀”一聲,門打開了,迎接他們的,是一位年輕人。
“張書林先生,何光藍先生,還有一位先生,兩位小姐,你們是來?”他發問。
“你好,你是住在這裡的嗎?”張書林有禮貌地回應他,沒想到看土地廟的居然是一位年輕人。
“對,我是附近村長的村民,我已經守了一個月的土地廟了,玩手機真是無聊,不過我馬上就有新事情交給我來做了,我在這兒獨守空房,是真的無聊,哦,我明白了,你們是遊客?”
適才他玩手機時注意到,他關注的張書林發了條動態,根據背景來看,就是自己奉命留守的土地廟中,起初自己還不信,因為這些大人物都喜歡搞摳圖,沒想到,他還真的來了。
“丁老
三?是你嗎?”這個年輕人臉上有一顆痣,司機走進些才看出來,他是自己小時候的玩伴。
“哦?”年輕人也有了印象,只是過了很久,大家各奔東西,所以他的那些朋友,有些記不清了。
“我是王八哥。”司機走到他身邊,湊著他耳朵說,聲音很低沉,不讓其他人聽見,這是個外號。
“呃……嗯?”張書林與何光藍,還有兩個女孩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這兩個人似乎有很多很多話要說。
“哦,大家快請進吧。”丁老三招呼道,於是眾人邁進土地廟當中,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年輕人已經把土地廟打造成了網吧,裡面有七八台電腦,都是最高配置的,可以流暢玩任何遊戲。
“這些都是我拜托村長買的。”
丁老三向客人們介紹。
“我的朋友們經常來我這裡做客,我就讓村長買了許多電腦送到這裡,很多時候我不是一個過的,你們不要震驚,千萬不要。”
他笑呵呵,環視一周,眾人也都驚呆了,這家夥完全把土地廟當做了他自己的家,地面上也都是垃圾碎屑,還有橫七八倒的啤酒瓶,不久前,他的朋友們來小島上開派對,懶惰的他沒有打理。
“這?”張書林看屋內的場景,就想到了自己的家,那出租屋也是這樣,如此迎接朋友有些不妥。
“隨便坐吧。”丁老三招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地面,這樣招呼客人太失禮儀了。
“土地爺爺,你要保佑我找一位女……朋友。”他走到土地像的身前,上了三炷香,並且跪著許願。
“他很信神的,小時候,他總是對天許願,他的運氣是很好的,我們坐吧。”司機指著沙發說。
於是眾人坐了下來,張書林則是看著前邊求神拜佛的丁老三,遙想,自己在上學那會,面對大考,也是這樣,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呢喃著不知什麽神仙,來保佑自己。
“讓你們久等了。”丁老三走到眾人身前,對眾人行禮,他的村長重視禮儀,必對遠方客人行禮。
“你太客氣了。”司機臉色一變,嘟噥道:“我印象裡,曾經的你可沒有那麽客氣,別人要是拿了你的玩具,你非要打人,就像這樣,這樣……”司機沒有禮儀,居然站起,手舞足蹈在眾人面前比劃。
“哈哈……”時尚女孩忍不住笑靨大開,她很少見過這樣的場面,在城市中居住的人,都是有面具的。
“你可真像一個演員。”衣著華麗的女孩半開玩笑地說,她有些驚詫,這是一場表演嗎?
“也許張書林先生的新電影會邀請他進入。”何光藍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這屋子要好好打掃了。
“什麽?”張書林抬起來,看向有些滑稽的司機,他說道:“我會邀請他加入的,不光是你還有……”
這部電影不一定需要真正的演員入駐,而是需要大量的真正富有“氣息”的人進入,這些村民可以本色出演,不需要演技,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他準備著重刻畫戰爭下的樂土。
“那……”司機收起動作,重新坐到沙發上,饒有興致地詢問:“那我有片酬……還是只是一碗盒飯?”
司機也是當過群眾演員的,演一個死人,就給1500塊錢,還有盒飯吃,只是要在冰冷的地面上躺大半天,若是張書林願意讓自己出演一個小人物,幾句台詞的就行,那麽他不會要錢的。
“當然你可以演一個非常出色的人,這個人可能是電影中的靈魂人物。”他不假思索直接告訴司機。
“哪個人,有幾句話,話多不多,要不要表情和肢體語言協調呢?”司機自言自語,這不出所料了。
“其實……我還沒想好。”
“這……”司機愣住了,看起來在他這邊,電影的框架已經形成了,只是內部還需要一步一步填充。
眾人開始攀談,丁老三講述這一帶的風土人情,以及那片隱士曾經居住的建築的故事,而後,他又提到薑海生,先前這村子也因為種種原因負債過,但是薑海生隨意畫了幾副畫,幾個字,就把村莊的高額債務還清了,原本他已經封筆,為了感謝村長和村民們,他才重新拿起畫筆。
故事講完了,眾人也是驚歎連連,唏噓不已,薑海生這位老人面對村子的危機沒有遲疑旋即出手。
“我給你們去泡茶。”丁老三看到眾人就做在一邊看他講故事,感覺小跑進裡屋,給眾人端茶送水。
“喝吧,這是好茶!”丁老三招呼,這茶可是精心製作的,若不是由貴客到訪,他才不會花心思呢!
眾人接過茶杯,這真的不是普通茶,而是一種水果茶,眾人都是讚不絕口,茶葉與村子特產水果相融合,張書林豎起大拇指這茶要比那些奶茶店的好喝得多,他有天賦去開一家飲料店。
“這茶好好喝,這是什麽果子,黃黃的,小小的就像榛子一樣?”時尚忍不住問,這果子她沒見過。
“野果,我們村子叫它草果,它長在一種蒿草上,等等。”說罷他小跑出去,摘了幾株蒿草回來。
這種飽含多汁,口感類似草莓,甜滋滋的水果,居然就是長在不起眼的雜草上的,這種水果在大城市裡是絕對見不到的,眾人也是覺得新鮮,在大山裡面,很多事物都是未知的。
“不錯,不錯,這茶我太太喜歡了!”張書林把果茶一飲而盡,鼓起掌來,這種茶水使他回味無窮。
“張書林先生,我想請求你一件事情。”丁老三本不想開口,但是如今有一位有能力幫助他的人來,他不得不說了,過去,他也聽說過有關張書林的事情,他總是願意幫助別人的。
“請說吧。”張書林眉眼間有一股和氣,自己總是願意幫助別人的,他請求自己肯定是有求必應的。
“我的母親……她生病了……需要一大筆錢。 ”丁老三的表情煞變,適才還是興奮現在全然是悲傷。
“張書林先生你一定要幫幫他呀!”衣著華麗
女孩抓著怔住的他的肩膀使勁搖了搖。
“好了!”張書林皺眉,小臉一撇,詢問道:“你的母親是得了什麽病?你是沒有錢來支付醫藥費?”
這些問題對於張書林來說都不是事,適才他們到訪時,他就應該和自己交代的,而他又擺出了一副好客的模樣,把痛苦埋藏在心裡,他若提請求,自己是必然會出手,盡力所能及之事。
“是的。”丁老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需要一筆錢支付,我沒有那麽多錢,本想去求助村長……”
他提到村長欲言又止了,村長幫自己家已經夠多,不能再去求他,雖然村長善良,但是……
“好的,我知道了,現在我要打個電話,叫我的一位朋友,把你母親送進海濱市最好的醫院治療。”
那位朋友就是海濱市市長杜天鵬,憑借關系,張書林可以把他的母親送進海濱市最好的醫院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