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小手向站在前邊的何光藍打招呼,他略微怔了一會兒,也抬起一隻手,如牽線木偶般揮手。
“我要帶她多久,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他捂著噗噗亂跳的心口詢問,只希望時間短一些。
“一年半吧,她的父母才放假,你就可以把小姑娘送到她父母在城裡的寓所。”老人嚴肅的說。
“一年半!”何光藍捂頭驚呼:“這樣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她的父母怎麽一整年都在工作啊!”
“這小姑娘的父母是公司的高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公司裡,他們雖然工資很高,但是根本無法陪在孩子的身邊,所以這孩子有些沉默寡言,就像個小大人,你要多陪陪她。”老人向他解釋。
“好的……好的。”何光看看這位小女孩,略微不自然地點頭連連,這小姑娘日後希望不是麻煩。
“好了,你要聽他的話,不能調皮,要按時睡覺明白嗎?”老人轉頭看向小女孩,萬分嚴肅地說。
這感覺就像爺爺在教育孫女一樣,而小女孩也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她終於可以走出村子,到外頭去看看,她的幾個哥哥總是騙她,說城裡有怪物,她是不信的。
“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我要作畫了,我要閉關兩個月,或者三個月。”老人便進屋,緊鎖房門。
於是一行人也離開,收拾行李,便返回村莊,一路上,那小女孩在草叢中穿行,摘一朵野花送給何光藍,一會兒的功夫,又直接竄到一個大樹上,真是貪玩呢!不過畢竟是個孩子,沒有什麽的。
只是苦了何光藍,他可不敢怠慢,老人的囑咐在前,自己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時盯著小女孩,把她固定在自己的視線裡,她若跑遠就把她叫回來,而這小女孩簡直不要太調皮。
直接拿起一把泥土,然後要何光藍牽著自己的小手,接過把他弄的手上衣服上全是泥巴,何光藍絕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但是面對一個女孩,他也不好意思責備,只是來到小溪邊洗手,離開眾人的隊伍時,還是不忘囑托時尚女孩看好她,生怕這個小女孩別草叢裡的大灰狼吃掉。
洗完手之後,何光藍便歸隊,一行人與小女孩都在等他,他步入一行人中,沒有說任何話,保持笑容,牽著她的小手,繼續朝村子去,小女孩見他沒有生氣,便“安分”了許多,其實她在醞釀計劃。
她準備“整”一下別人了,兩個女孩比較聰明,不好對付,背著背包拎著東西的司機也不好對付,她把目光放在一個瘦削的身上,這個人就是她的目標了,說罷她松開何光藍的手,去牽他的手了。
“你就是張書林先生。”小女孩直接脫口而出,他聞言扭頭看向她,然後點了點頭,也不說話。
“張書林先生,我要送你東西。”她繼續說,這一次她帶著些“誠意”,這讓他有些吃驚了。
“什麽東西,你怎麽不和他分享呀?”張書林松開他的手,目光始終看著遠方的何光藍。
“吃的。”小女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那微笑有些邪戾,他自然是沒有防備,她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吃的,好啊,快給我看看吧!”張書林一看禮物是吃的,又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女孩,便欣然接受。
於是乎,女孩從她的小背包裡掏出幾顆包裝靚麗的糖果,然後似笑非笑地把它們都交給張書林。
“這是什麽糖呀?”他打量手心中的糖果,沒有標識,包裝是鮮紅色的,不知道是什麽口味的。
“草莓味的,超級甜的。”小女孩作出笑容,假意很好吃的樣子,保持一股期待感,有好戲了。
張書林把糖紙撕開,兩指捏起糖果,放入口中,然後他感覺鼻子被重擊了一半,舌尖充滿暴烈的刺痛灼燒感,這哪裡是草莓味的,這分明就是變態辣味的糖果,好家夥,被人整了!
那滋味如同被人拋進熔岩池中,他手忙腳亂,在背包裡尋找著什麽,他找到一瓶礦泉水,趕緊擰開瓶蓋,塞進嘴裡,咕嘟咕嘟,把一整瓶礦泉水全部都喝掉了,然後還是不解辣!
“哈哈哈哈。”女孩側過身去,偷偷地笑了,果然這位大哥哥還是沒有逃出自己的整蠱,身陷囹圄。
“辣……辣死我了!”張書林痛苦地吐舌頭,這顆糖簡直要了他的老命,最可恨的是,自己不能報復!
過了許久,喝了三瓶礦泉水之後,他才緩過身來,剛想斥責小女孩,仔細想想還是算了,畢竟她還是個孩子,於是乎一行人繼續往村子走,翻山越嶺,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們才走到村子口。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七點半了,一行人都腿腳酸痛,於是各回屋歇息了,而小女孩居然說自己肚子餓了,何光藍一臉不情願,便去小賣部給小女孩買了一些零食,然後蹲下身子告訴她,回去早一點休息, 不能看電視看到很晚,而後他叫住了張書林,他表示今天的事情很抱歉。
第二天,何光藍爬起來,他要下樓去提醒小女孩去吃早飯,走到她房間
的門口,才發現小女孩昨天睡覺並沒有關門,於是他推開門,徑直進去,然後,一隻鐵桶從天而降,潑了他一身水。
“你……你……你!”何光藍指著躲在窗簾裡的小女孩,他儼然是落湯雞,現在的他,氣得要冒煙了!
“你快去洗澡吧,我不會偷看你的。”小女孩從窗簾當中走出,然後一蹦一跳去吃早飯了。
何光藍隻得拿起乾毛巾給自己擦一擦,然後去浴室洗澡,洗完澡之後就把地拖了,然後再吃早飯。
下午,他給他的朋友們打了幾個電話,告訴他們老人要出山,讓他們邀請業界的一些人加入。
這些事情辦完之後,他便去尋找小女孩,這個小家夥要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只是他找了很久,把村子裡的每一條路都走完了,也沒有看見小女孩的蹤跡,最後他失望回到別墅,卻看到小女孩在等他,還做了一桌子的飯菜,這些飯菜散發著香味,似乎她在彌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