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亞麗精神飽滿了許多。房嶽看起來也好多了。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房嶽睜開眼,他昨天是靠著牆壁睡在外間的。此刻睜開眼,亞麗的臉就在咫尺,熹微的曙光從窗棱縫裡照了進來,照到她的臉上,讓她的瞳孔變成了淺棕色,她臉上的絨毛也很清晰,有種稚嫩單純的嫵媚。
“恢復了嗎?怎麽樣啦?”亞麗又追問。房嶽推開她,活動了下肩膀。並不好,之前精神力消耗得過多,枯竭得有點嚴重。昨天在這裡面受的傷也讓他有些不舒服。
其實亞麗說得沒錯,沒了精神力的加持,他確實也沒什麽了不起。那種在末世裡天下盡在掌握的感覺慢慢的消退了。
不過,等他找到“那個東西”,相信,他會重新變得強大,變得無所不能。
“我們還得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房嶽說:“既然來了,我們應該盡可能的把能夠得到的信息搜索完。”
亞麗也很同意他的說法,兩人稍微整理一番,就開始朝四周探查。
周圍的環境亞麗是熟悉的,應該是大秦宮。只是此刻也沒什麽人,其他東西倒是一應俱全。就像個缺了演員的布景場地。
兩人默默走著,也沒怎麽交談。亞麗還拖著昨天那把大刀,這個玩意兒削鐵如泥,她想讓房嶽帶著讓她去其他世界用,但房嶽喜怒無常,她一時開不了口。
走著走著,房嶽也感覺出了不對勁來。他在一個宮殿門口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推開走了進去。亞麗略微頓了一下,也硬著頭皮跟著走了進去。
這是復仇的帝王那個世界裡她曾經居住過的濼稞殿。
周圍的景象還是一如當初,荒蕪的雜草,破損的瓦楞,還有孤獨的天井。那個世界的房嶽曾經在這裡“熬”過自己一段時間,可是他後來妥協了,他後來放棄了自尊放棄了疑慮放棄了輸贏來愛自己.....
“很熟悉?”房嶽的聲音傳來,他眸色複雜,看起來有些探究。亞麗搖搖頭:“怎麽會,我從來沒來過。”
“哦。”房嶽轉回頭,亞麗果然沒有一句實話。這裡他曾在她的回憶中瀏覽過。可是她說,她從來沒來過,那回憶裡的“房嶽”又算什麽?
房嶽隻覺得一股怒意從他的喉頭冒了出來,但是他又壓抑了下去,沒關系,還沒弄清楚呢。她沒有心,她絕情。自己可以比她更絕情。
亞麗還不知道自己露了馬腳,只是道:“在我神識范圍內都看遍了,好像什麽都沒有,我們走吧。”
確實,除了那天的士兵。什麽都沒有。
“走吧。”房嶽的精神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她拉住亞麗,“等等。”亞麗笑嘻嘻的把那把大刀遞給房嶽:“你不是沒子彈了嗎?這是個好武器,拿著我們防身。”
那個大刀一直被亞麗纂在手裡,還用布條把手柄纏了系了個蝴蝶結,那哪是給自己準備的武器啊。一看就是她自己想要,只是想讓自己幫她帶著。
“好嗎?”亞麗又輕輕柔柔的問了一眼,圓圓的杏眼帶著期待和試探。房嶽沒必要和她因為這種小事計較,接了過來。兩人手牽到一起,眼睛一花,到了之前去過的那個現代世界。
亞麗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衛衣,編著的長發也變成了利落的短發。有汽車的“滴滴”聲,驚醒兩個人,兩人手一松,各自站在了馬路邊。
因為有前車之鑒,房嶽回憶了下,這個世界應該也是亞麗記憶中存在過的,是末世前一樣的現代化都市。
和其他世界沒什麽人不同,雖然是深夜,這個世界還是有行人出沒。亞麗穿著衛衣,房嶽的衣服雖然略顯奇怪,但是他氣質奪人,只會讓人覺得是什麽少見的奢侈品衣物,倒是不顯得奇怪。唯一奇怪的他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大刀......
深夜的街頭上房嶽的造型實在太過奪目。所以他和亞麗被車流分開沒一會兒,就被路人報了警。然後亞麗見識了這個世界的出警速度,她還在懵逼中,房嶽就讓警察叔叔連人帶刀都帶走了......
呵呵,這個開局真的沒想到呢。亞麗抓抓頭髮,只能找路人借電話,問清楚房嶽在哪個派出所,然後去找他。
亞麗此刻身上也沒有錢,好在房嶽被帶走的派出所就在附近。她可以徒步過去,只希望房嶽穩住,這是個現代文明社會,但是也是法治社會。房嶽雖然有一定的武藝,但是不能使用精神力的話,警察叔叔一個子彈就夠他喝一壺的。
要知道上次被那個士兵砍一刀,他還是休息了兩天才漸漸複原。
剛剛借路人手機的時候亞麗看了看時間,此刻已經凌晨兩點了。那個派出所在畢竟僻靜的胡同裡,從還有車流的大路走到小道後亞麗發現周圍變得寂靜了許多。這個世界裡的她只能算是個手腳靈敏的普通女人,所以獨自走夜路還是有些滲人的。
下次要讓房嶽幫她帶匕首,還是匕首方便,足夠隱蔽,又不會像大刀那麽惹眼。這不,直接把人弄警察局去了。
每個世界應該都有每個世界的規則,所以這個世界的規則應該是不能單純的用武力解決問題。
亞麗一邊走一邊想,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小道的深處。都說凌晨來臨之前是最黑暗的時候,古人誠不欺我。亞麗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些輕霧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籠罩過來,讓人不寒而栗。
小道裡的路燈本來就不算明亮,照不清楚道路,卻把人的影子照得奇奇怪怪。亞麗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不知道是角度還是光線問題,看起來歪歪扭扭,分外的不協調。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她朝前跑了幾步,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竟然在原地起了回聲。
媽的,亞麗乾脆什麽都不管,跑了起來。沒有房嶽在的她,行動遠遠沒有在他身邊時敏捷,簡直跟個普通女人一樣,柔弱和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