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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攻略殺掉我的男人》復仇的帝王34
兩人你來我往已經數回,遠處的隨從似乎也發現了問題,正朝著這邊趕來。但明明身手敏捷的房嶽卻有些支撐不住。他頭昏眼花,氣血不足,抵擋時不但不能用上全力,甚至連自身呼吸都存在困難。

 有毒,箭矢上有毒。

 房嶽早已經感受到了焦作的殺意。那是一種來自自身的憎恨,一種沒有轉圜的執著。公主間或在呵斥阻止,她的狀態也很奇怪,臉色潮紅,頭疼難當的樣子。

 透胸的一刀已經襲來,侍從還在遠處,手腳也軟得握不住刀。在瀕臨死亡的時候一切都變得緩慢而沉重。房嶽似乎能聽到自己喘得沒有辦法呼吸的聲音,握不住刀的力量。這一刻他又重新變得無辜、弱小、任人宰割。

 他又重新成為那個隨著他母親流亡六國的小孩子,處處遇到欺凌與嘲諷,他曾試著向母親求救,試著請母親保護一下他的自尊心。可是蕊夫人總是沉溺於各種男男女女的情愛,對他的境遇不聞不問。又或許她本來就是攀沿的蒲柳,自身難保,怎麽能保護他的自尊?

 從他第一次拿起刀,殺掉想要侵犯他的宮人時他才知道,不要把希望寄托於別人,手中的刀才能保護自己。

 焦作的刀已經砍傷了他幾次,此刻他渾身像個血人,而那把刀再次從他的胸口插了進來,劃破了華貴的衣衫,割破了保養得宜的皮膚,馬上就要接近他那顆冷漠的心臟,他終於感覺到了窒息和恐懼。恐懼的是他的雄途偉業還沒開始,就要夭折了,實在,實在是不甘心啊。

 “噗”的一聲,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如期而來,亞麗不知道什麽時候擋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因為她因為身體不適並不太來得及,只是伸過來的雙手緊緊握住刀鋒,不讓焦作的刀再前進分毫。焦作收勢不及,只聽那割骨拉肉的聲音傳來。

 像被燙了一下的松開雙手,那刀還嵌在亞麗的雙手掌中。“公主!”焦作目眥欲裂,喊出聲來。侍從已經快要趕過來,亞麗滿頭大汗淋漓,對著焦作道:“快跑,永遠不要被抓到!”

 侍從的喊叫已經傳來,焦作翻身騎上亞麗的馬,奔騰而去。

 房嶽站立不穩,他只能意識模糊的看向亞麗。她滿頭滿臉的汗水,可是眼中的感情卻很奇怪。一改之前的冷漠嘲諷,也不似最初兩人接觸時假裝的嬌羞。她的眼神甚至帶著點疼惜,帶著愛意。那種並非男歡女愛的,而是一種面對故人的愛意?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

 隨從和侍衛趕來的時候房嶽已經昏了過去。亞麗也是雙手整個手掌都割破了,受傷異常嚴重。侍從分出一部分去追逐離去的焦作,剩下的趕緊將亞麗和房嶽往月朝都城送。

 焦作熟悉月朝地形,而且自己悄悄下令,大家自然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憑著是秦的人,自然是捉不到他的。

 此刻的亞麗也是心亂如麻,她想起來了,那兩個被“造物主”抹去記憶的世界,她想了起來。因為上個世界她卡了BUG,所以為了懲罰她,才將記憶給她抹去了,讓她忘記她曾經真的為房嶽動過心,動過情。

 世界是一個比一個男,攻略的“房嶽”也是一個比一個複雜。剝奪了兩個世界記憶的亞麗和房嶽相處起來自然別扭。如今,她終於想起了。

 房嶽此刻面如白紙,不只是刀傷,還有中毒和失血過多。此刻自然是不能趕路的,只能回到月朝都城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他的隨從見到房嶽這個樣子,自然是驚怒交加,可是亞麗雙手也傷得很重,且看得出來是保護了房嶽。所以一時也只是按捺不發。 回到都城,亞麗的雙手做了簡單包扎,就急著去探望房嶽。

 此刻她對房嶽的感情是複雜的。這個世界的房嶽自然是不討喜的。但是重新恢復的記憶讓她又不免對房嶽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房嶽的傷口也已經包扎好了。那幾處刀傷都不在致命處,止了血就暫時無性命之憂,只是他中的毒一直沒解,大夫雖然試著封閉了他一些穴道,但是毒藥還是在緩慢的擴散。

 亞麗一去,秦的使臣立刻對亞麗施壓,要她無論如何就要救治好房嶽。若秦王出了事,秦的百萬鐵騎一定會踏平月朝。不用他說,亞麗也不會讓房嶽死。焦作是她身邊的人,他能夠接觸到的毒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這個藥性霸道,且解藥珍貴,她已經讓人去製了,需要時日而已。

 面對秦使臣的威脅,亞麗充耳不聞。她坐在房嶽的床頭邊,低頭凝視他。

 原來靈魂不完整,真的會有欠缺之感。自己失去部分記憶的時間裡怎麽看他,怎麽覺得討厭。現在恢復了,再看房嶽,那股從心底的厭惡就消散了許多。甚至帶著愛屋及烏的情緒,為這個世界房嶽的所作所為找著借口。

 房嶽又有什麽罪大惡極呢。他不過是經歷不一樣的童年,生命中充滿了憎恨和冷漠罷了。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曾幾何時的自己不是也這樣嗎?

 自己在前幾個世界,也是這樣的人啊。也曾為了攻略他,傷害、利用、擺布無辜的人。也曾利用一個又一個的“房嶽”,然後再狠狠將他拋棄啊。

 亞麗在凝視和沉默,周圍的仆從和奴婢也不敢吱聲,整個房間落針可聞。房嶽醒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亞麗。

 他努力回憶自己昏迷前的事情,隻記得亞麗為自己擋了一刀,然後讓那個刺殺自己的年輕人快跑。

 此刻亞麗正捧腮看他,一雙手被包得嚴嚴實實。呵,苦肉計,房嶽想。都是苦肉計,在自己被刺殺之前她對自己的冷漠、斥責言猶在耳,她明明看輕自己,認為自己是一個以色侍人的孬種。此刻卻裝出這幅慈悲、憐憫的樣子,眼含情誼。定是想要哄騙自己,好讓自己誤入她的圈套。以為自己是被她深愛著呢。

 心念幾轉,房嶽平靜下來。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毒還沒解,遠水不解近渴,自己還得在月朝養傷,還不能得罪這個女人。

 “你醒了?”亞麗見房嶽醒來,他以為掩藏得很好的情緒也沒有逃過她的眼鏡。因為她真的太了解他了,甚至靈魂有些契合。

 房嶽不答,滿臉的謹慎。“既然你醒了。那我就長話短說。”亞麗道:“我想幫你,無論你想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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