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的話一出口,包廂裡的眾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似的眼神看向他。
“哈哈哈,好,好,好,我今晚很曾有幸,遇見諸位臥龍鳳雛,”道哥簡直是要氣笑了,一個小小的土包子,也敢陰陽怪氣的辱罵他,“不如這樣,大家都不要走了,我請你們吃甘蔗和海帶。”
吃甘蔗,或是吃海帶,是民間黑話,是要讓人挨棍子打,或是挨皮帶抽。
“我們可不認識他啊,他是跟唐芸認識的。”有一個膽小的男生,慌忙出聲撇清李修和眾人的關系。
“是嗎?”道哥眯起眼睛,瞪向唐芸。
唐芸瞥了一眼李修,大方的承認:
“是的,他確實是來找我的。”
啪啪啪。
道哥拍拍巴掌,臉上皮笑肉不笑:
“那好辦了,你留下來陪我喝一杯酒,我就放過這小子對我的無理,要不然,他的下場絕對是要多慘有多慘。”
唐芸又瞥了一眼李修,深吸一口氣,緩緩地,仿佛是用盡全身力氣,低聲道:
“我留下來。”
“嘿嘿嘿,你放心,我最是憐香惜玉,你不必擔心受到傷害。”道哥高興的嘴角流下喜悅的淚水。
“我反對。”李修舉起手,大聲道。
道哥雙目一瞪,眼神凶光畢露:
“小子,不要不識抬舉!”
“我求你懂事一點好不好,我留下來,大不了喝幾杯酒,你非要和人頂撞,是嫌自己命太硬了!”唐芸也看過來,恨鐵不成鋼的低喝道。
李修先是對著唐芸微笑,用眼神示意其稍安勿躁,鄙人自有辦法。
可是他的眼神在唐芸看來,卻帶著一絲悲壯,像是一個熱血衝動的少年,為了心愛的女孩,不顧危險,毅然出手。
唐芸的心思一陣紊亂。
李修接著又看向道哥,張開嘴,
He-Tui——
一口濃痰吐出,正中道哥的鼻頭。
包廂裡的眾人被李修出乎意料的一吐,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道哥伸手摸了摸鼻子,瞅了瞅手掌心,也是愣住了。
“你過來呀。”李修對著道哥勾勾食指,不屑的挑釁道。
道哥大吼一聲:
“給我弄死他。”
話音未落,便有兩個黑衣壯漢,摩拳擦掌的站出身來,各伸一臂,屈指成爪,仿佛兩把勾魂爪,抓向李修,動作迅猛狠辣,一抓下去,能把人的皮膚當場摳出幾道血印。
原來幾個黑衣壯漢居然是有功夫在身,也難怪道哥敢帶著幾人耀武揚威,誰都不放在眼裡了。
“快躲開。”唐芸出聲提醒著李修,臉色發白,幾乎是不敢去看。
“你說什麽?”李修似乎是沒有聽清唐芸的話,轉過頭來,疑惑的問道。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眼含譏笑,戰士上戰場,東張西望,三心二意,早晚是個死。
哢,哢。
一左一右兩道鷹爪似的手,分別摳住李修的左右肩胛骨,隻待一緊一轉,便是皮膚撕裂,骨骼折斷。
“我讓你躲開呀。”唐芸眼中滿是絕望和焦急,眼中的淚水不自覺的溢出來。
“哦,包廂雖大,但是我已無處可躲,因為我的背後,就是你們這一群熊孩子。”李修若無其事的答道。
接著,他回過頭來,身軀一晃,如颶風中的蒼天巨樹,腳下立地生根,巍然不動,上身擺動搖曳,方寸之間,帶動沛然大力。
格吧,格吧。
摳在李修左右肩胛骨的兩道鷹爪似的手,當場被彈開震飛,指骨彎折,仿佛是被空氣錘敲打了一遍似的。
兩個黑衣人倒退幾步,捂著受傷的手,額頭的冷汗瀑布一樣落下,死咬牙關,愣是沒喊出疼來。
“原來是一個修習了外門功夫的練家子,難怪如此狂傲。”一個黑衣人掃了一眼受傷的同伴,出聲道。
這一個黑衣人,前一刻看起來在同伴中並不起眼,但是自出聲後的下一秒,身上的氣勢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變得凶猛,冷酷。
他就是一隻解開了鐐銬的狼,露出了嘴裡森百鋒利的獠牙:
“讓我來······”
李修向前一步跨出,身形快如魅影,不到一眨眼的時間,來到狼性十足的黑衣人跟前,不等後者說完狠話,抬起手掌,一掌蓋在他的頭頂,往下一壓。
撲通。
狼性十足的黑衣人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大象踩中,巨大的力量,讓他的膝蓋不受控制的彎下,整個人一下子跪在地上。
“連名字也不配有的配角,不要再跟我嘰嘰歪歪了。”李修收回手來。
狼性十足的黑衣人臉上,出現一張輪廓清晰的血紅色手掌印,兩縷暗紅色的血跡順著鼻孔流出來。
前後不過兩分鍾,包廂裡的形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一刻還咄咄逼人的黑衣人,此刻變成了軟腳蝦,更有穿著樸素,氣質老土的男生,轉眼間變成了一個打十個的功夫高手。
包廂裡的眾人隻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躺在地上,縮到一邊的侯天宇,臉上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
我還曾看不起他,出言擠兌他,我可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煩了。
李修再次向前一步,來到道哥的面前。
道哥一片青一片紫,死死的盯著李修:
“小兄弟,我承認我看走眼了,你確實很厲害,那又怎樣,我混江湖十幾年,靠得不是拳腳多麽厲害,而是朋友滿天下,你今天要是把我乾掉,一定會遭到我背後勢力的報復。”
他瞟了一眼唐芸,聲音慢慢恢復鎮靜,繼續道:
“況且,你不怕我背後勢力的報復,但是那個小姑娘呢,你總不能時時刻刻保護在她身邊,你總有不在的時候吧。”
“果然是混過江湖的老油條,大禍臨頭,還敢威脅我。”李修搬來一把凳子,在道哥跟前坐下,“我倒要看看,你背後的勢力有多大。”
“好,有膽量。”道哥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喂,高老板,實在是不好意思,點子扎手,還請您,對,多謝了。”
趁著道哥打電話的功夫,李修對包廂裡的眾人喊道:
“你們還不走,難道是等著吃席嗎?”
包廂裡的眾人聽了,先是不敢動,直到有一人悄咪咪的靠著牆壁,摸出包廂門去,剩余的人才恍然如大夢初醒,一窩蜂的跑出包廂外。
“李修,你······”唐芸留在最後,語氣中帶著一絲慚愧。
要不是她非得要陪著閨蜜過生日,李修也不用來找她。
“走,不要娘們唧唧的。”李修揮揮手。
唐芸喉嚨像是被一下子噎住,說不出話,心中生氣,轉頭走了。
待得包廂裡的眾人走完,只剩下黑衣人,道哥和李修。
道哥開口道:
“小兄弟,人已經走完了,你也不用擔心在小女生眼前丟面子,咱們各退一步,我給你一個台階,只要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認個錯,我大人大量,原諒你。”
李修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道哥:
“我正等著你跪下來給我唱征服呢,你竟然要我認錯,你腦子真是病的病的不輕。”
“看來,事情是沒得談了。”道哥的臉色陰沉下來。
李修彈動十指,眼神淡漠如水,心中肅殺萬千,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我可不能等著別人來乾我,先把死豬頭乾掉,離開盛利。
“敢在楚州地界鬧事,是當我們高氏不存在。”這時,包廂外的走廊,響起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聲如炸雷。
劈裡啪啦。
明明隔著一層牆壁,包廂內的酒瓶和酒杯,還是在走廊外的一聲大喝中,震碎開來。
是一個高手,、
道哥的靠山,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