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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到世界的盡頭》第32章 上醫or庸醫?
  中京城的新冠疫情終於在6月份有了起色,雖然大街上的路人依然還帶著口罩,但是人們已經開始了正常的生活。最活躍的就要屬老人和孩子了,已經憋了好幾個月的老人們紛紛湧入了公園開啟了豐富的退休生活。孩子們雖然還不能上幼兒園,但是好友之間已經開始相約一起帶著孩子們玩耍了。

  這天小優叫來了自己的閨蜜佳佳一家人到家裡做客,在薑河看來,佳佳是一個標準的“人之君子”。她處處做好事,對丈夫處處忍讓,對孩子百般呵護,但是佳佳的身體卻是一身毛病。兩家人時常見面,薑河對他們家的情況非常得了解,佳佳的老公老白由於之前知道薑河懂一些醫術,於是身體有什麽不舒服都會讓薑河幫忙參謀一下。薑河那會學醫最期待的就是身邊多一些病例讓自己試試身手,所以二人一拍即合,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過之前老白僅僅是停留在讓薑河參謀的階段,並沒有真正吃過薑河開的藥方,不光是薑河的中藥沒吃過,老白從小到大一直是吃西藥的,從沒有吃過一付中藥。

  要說老白為什麽這麽信任薑河的中醫水平,還要從一次把脈的經歷說起,那次經歷也讓薑河對於脈診和整個中醫的認知提升了一個層次。那次老白來到家裡,由於之前剛做了一個小手術,佳佳就想讓薑河幫忙看看老白身上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老白一開始也是半信半疑,但也是讓薑河把了一下脈。

  老白年齡33歲,身體屬於偏瘦的正常身材,平時喜歡喝冰啤酒,不喜歡吃熱的食物。脈相是雙手寸口都洪大有力,寸關尺都是如此。薑河摸完脈之後就非常懵圈,按說現代人裡很少會有這種情況,一般這種脈相都是張飛啊李逵這種江湖好漢才會有的脈相。薑河就說,“你是我摸到現在為止摸到最為健康有活力的人”。

  老白一聽非常開心,緊接著就跟佳佳說了一句話,“你看我平常老吃保健品是有用的吧”,薑河一聽這話,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他緊接著就問老白,“你吃保健品多長時間了?”老白說從小就吃,他媽給他吃的,薑河這才意識到問題的根源,然後就對老白說,“你這是營養過剩了”。佳佳這時就在旁邊附和著說道,“你說對了,他上周剛做完脖子上的脂肪瘤手術。”之後薑河就讓老白把那些保健品停一停再試試。

  兩周後佳佳和老白又來薑河家做客,薑河就又摸了一回老白的脈相。整個脈相已經變得非常松軟無力,幾乎可以說是癟塌塌的。他自己也感覺時常有渾身無力的感覺。這段經歷就讓薑河再一次深刻的體會到了脈診淪落的原因了。

  現代的藥物過於精煉的提取工藝,就會導致身體的脈相有很多雜音,一位中醫就算他指尖靈活能夠摸出一二三,但是那些信息都是嘈雜的身體信號,醫生如果還照本宣科,用脈去對應用藥,那麽身體則會加重負擔。整個療愈過程就很容易垮掉。僅僅是保健品就已經這樣了,那麽再仔細想想降壓藥、降糖藥、抗生素、激素、這些藥物對人體的雜音就更複雜了。一個精通於脈診的老中醫在這個大時代背景下是多麽難。

  這件事之後,薑河就明白了倪海夏和譚傑西老師的中醫理論是具有可驗證性的,如果用象征性的手法來形容保健品在身體中起到的變化的話。首先要先清楚一個概念,那就是物質的濃度觀念。要知道人體就是一個複雜的溶液體系,身體的消化代謝都是在液體中進行的,蛋白質,微量元素,各類激素等都是需要一定平穩的溶液濃度來進行運作。自然界中的天然食物,我們人體可以非常輕松的辨識它、消化它,因為他們都有自己的天然濃度。

  當我們用現代工藝將一種物質進行提取,那麽這些高濃度的物質進入身體後,身體會馬上進入加速模式,被迫加班加點來分解這些物質,這也會造成身體感受的假象。像老白的例子就是營養品進入身體後,身體必須通過大量的消化力去分解高濃度的物質,在這個過程中,身體有時會自覺發燥熱,猶如被燒乾的鍋爐一樣。有時會變得異常怕冷,身體像火力不足的鍋爐。在年輕時消化力充足,負面症狀還不算太明顯,但是當消化力實在忙不過來時,身體就會采取另一種方式去排泄垃圾。腫瘤啊結石啊什麽的就有一路是這麽來的。當然並不是說這些藥物營養品就完全不能用,但是要知道,你有多少消化力,你就吃多少東西。所以營養品精煉藥物本身沒有過錯,怪就怪我們不了解萬物秉性。

  在那次摸脈經歷之後,老白就對薑河的中醫理論非常信服,這回來到薑河家做客,老白也是帶著問題來的。他的後背肩頸部位已經持續疼了好幾天了,稍微一動就疼,老白希望薑河能夠給自己支支招,看看怎麽解決一下。

  薑河這會兒來了興致,此時的薑河已經摸索出了一條用經絡能量數值來進行療愈的手段,再搭配上仙家給自己提供的完美用藥精準度,薑河正想嘗試一下在其他人身上用這種方法會是什麽效果。

  於是薑河就開始自己默默在一旁給老白測算數值,老白的主訴是後背痛,按照六經辨證的方向來看,問題應該是處在了足太陽膀胱經,也就是太陽病藥方的范疇。

  按照中醫經方《傷寒論》的辨證要點,肩頸疼痛對應的條文是“太陽病,項背強幾幾,無汗,惡風,葛根湯主之。”

  薑河就從這條線索去測算,果然,老白此時的足太陽膀胱經能量數值僅僅只有5分,這已經是一條經絡能量的警戒線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薑河還向身體詢問,要不要給老白用藥呢?用藥之後身體肩頸痛能不能治好呢?身體給出的回答全是肯定的。

  這種全面正向的回答讓薑河信心百倍,薑河心想,這要是成功了,自己不就陡然成為“神醫”了麽。帶著這種心情,薑河誇下了海口,跟老白一家子承諾,一副藥,保證藥到病除。

  佳佳和老白眼裡投來了疑惑和驚訝的目光,老白一開始還是非常猶豫的,畢竟自己從沒有吃過中藥,但是薑河現在誠意滿滿,信誓旦旦,自己也不好拒絕了。薑河也看出他的顧慮,就跟老白說,放心吧,這服藥用量不大,全是安全藥物。並且承諾如果一副藥不好,自己就再也不給別人開藥了。

  老白這才踏實了下來,安靜得等待著薑河給自己煎藥。薑河則開始用O環測試來精準調校這幅藥的用量,原本這個方子的原方是:

  葛根四兩(12g),麻黃三兩(9g),桂枝二兩(6g),生薑三兩(9g),炙甘草二兩(6g),芍藥二兩(6g),大棗四枚。

  在薑河和O環測試共同的調校下,這幅湯藥變成了:

  葛根12g,麻黃6g,桂枝6g,生薑9g,炙甘草3g,芍藥6g,大棗四枚,半夏2g,山楂1g。

  除了原方減少了一些麻黃和甘草的比例,僅僅加上了增強祛痰的半夏和活血化瘀的山楂。

  這麽一副藥,在薑河大藥鍋裡就像是一個茶包一樣,用量在薑河看來跟自己平常給自己試藥的分量比,小得太多。

  但是讓薑河沒有想到的是,就是這麽一副藥,老白在吃完藥之後不到半個小時,就開始拉肚子,直到回家之後依然再拉。後來薑河電話詢問老白的情況,得到的反饋是就是拉肚子,一直拉了將近一周時間。不過肩頸痛也不知不覺間好了,都忘記什麽時候好的了。

  薑河本身預想的是,這副藥要不然就是一吃就好,要不然就是吃了沒感覺。但是一直拉肚子這個結果讓薑河有點尷尬,這到底是治好了呢還是沒治好呢?這副藥裡可是一點瀉藥都沒有, 不光不是瀉藥,甚至有些藥物是治療猛烈的腹瀉的。在喝完藥後,薑河測算了老白的經絡能量數值,已經提升到了70多分,按說藥物是對症的。再看看吃完藥之後的反應,一直拉肚子,而且排出的都是發綠色的排泄物。

  薑河這才清楚,原來老白的肩頸痛是膽結石的初期症狀,薑河曾在醫案上看到過這樣的記載,一個病人在發膽結石之前,兩年間不斷有肩背疼痛的症狀。老白的經絡數值不光是足太陽膀胱經能量分值到達了警戒線,足少陽膽經的數值也同樣到了警戒線。

  仙家給自己的藥方就是通過提升一條經絡能量的方法,來排除膽囊中長時間擠壓的毒素,所以老白的排泄物才會是泛綠色的,肝膽對應的顏色就是青綠色。

  從薑河這裡來看,他隻用了一副藥就幫助老白抵擋住了可能兩年之後才會發作的膽結石,但是在老白那裡來看,薑河就是一個庸醫。

  薑河這會兒有點明白身體想跟自己傳達的信息了,身體既要表明自己有足夠的實力來解決問題,但是又不能讓薑河依靠著這些手段出名,因為這種隱秘的修行方法不是為了讓薑河拿來當醫生給病人治病的。此後,薑河再也沒有用這種方法給別人治過病,不光是不給人看病了,薑河多年來每天都要學醫三個小時的習慣,就在這時突然斷了。一個是自己不需要用藥了,第二個是給別人用了藥也未必對自己和他人是好的結果。就連薑河自己也沒有想到,他的學醫生涯會因為這麽一個原因結束,這個結果倒是正應了跟老白一家子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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