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與那黑臉大漢各自取了行李,在林振南帶領下,登上一艘精致客船。
登船途中,三人互道姓名,約以兄弟相稱,原來那黑臉的絡腮大漢姓張名定山,江湖人稱“虯髯客”。
三人登上客船,只見一少年眉清目秀,甚是俊美,立在船頭,見三人上來,忙上前見禮:“父親,這兩位可是剛才出手的兩位俠士?平之這廂有禮了!”
這少年看著二人眼中滿是崇拜,可能是由於年齡相近的緣故,尤其是對卓不凡更是另眼相待。
卓不凡望向這個大概與他同齡的少年,心下不免嘖嘖稱奇:“這少年端的好顏色,美若好女,就是比那漂亮女子的容顏都要勝上一分,會不會是女扮男裝?”
卓不凡心中不免生疑,便暗自打量,這少年胸部平平,音色雖細膩卻不失陽剛之氣,舉止也落落大方,毫無矯揉造作之態,想必不是女子假扮。
卓不凡心下暗歎,以前常聽說有兔兒爺這般說法,當時心下不以為然,這怎麽可能,世上何人才會有如此粗鄙想法,果然還是年輕,見識少啊!
“這是家子,林平之。”林振南笑著向二人解釋完,又回過頭向林平之吩咐道:“平之,這是你張定山叔叔,江湖人稱‘虯髯客’,這位是華山派卓不凡卓少俠,你去吩咐讓人備些酒菜,我要與二位仁兄一醉方休!”
林平之聽聞趕忙再次行禮。行完禮後說道:“我早已吩咐下人去準備,我再去看看。”說完,行禮退下。
“令郎端的好人物啊!知書達理!不似我等粗人。”張定山望著林平之離開的背影,嘖嘖稱讚。
林振南也不以為意,邀請二人進入客船艙內淨室,分賓主而坐,奉上茶後,開始閑聊。
不少時,就見到林平之回轉稟道:“父親。二位叔......叔,我已命人在頂樓客艙備下酒菜,還請移步前往。”
林平之稱呼時看向卓不凡,似有遲疑。
“請!”
四人登上頂樓,進入客艙。
“此處視野開闊,攬景入懷,耳聽濤聲,正是把酒閑聊最佳場所!”卓不凡不禁感歎道。
“想不到小兄弟竟有如此雅興!定當奉陪!”林振南哈哈一笑道。
三人入席而坐,林平之因其父在座,便站在一邊為三人添酒,三人邊吃邊聊,卓不凡見林平之站的辛苦,便拉他入座。
林平之在獲得林振南的首肯才肯入座。
“不知張兄與家嶽是如何相識的?”林振南向張定山問道。
“這說來話就長了!我便長話短說”張定山飲了一口酒,幽幽一歎,似是陷入回憶,慢慢得道:
“當年我還如卓小兄弟一般大時,父親被賊人陷害失了性命,奪了家業,母親最後也積鬱難平,撒手人寰,那時外無親朋相助,內無兄弟可依,自此我便流落街頭,乞討為生。
可這乞討又是那般好做,受人那白眼那都是小事,可氣的是還要受那‘花頭'盤剝欺壓(花頭指乞丐管理者,乞丐頭),這些都還罷了,最可怕的是遇上那些‘采生折割’的歹人。
(“采“就是采取,搜集;“生“是生坯、原料,一般是正常發育的幼童;“折割“即刀砍斧削。采生折割是乞丐中最歹毒凶惡的一種。
簡單地說,就是抓住正常的活人,特別是幼童,用刀砍斧削及其它方式人為地把他變成形狀奇怪殘疾的怪物。以此為幌子博取世人的同情,借此獲得路人施舍大量的錢財)
當時我就差點被一群乞丐抓去,
險些被‘采生折割’了,當時正好王老路過,被我求救聲引來,我才得以幸免。 之後又蒙王老救助,贈與五兩紋銀,我才能挨到遇到我師傅癩道人,拜師學藝,習得一身內家拳腳功夫。”
張定山說完,似是幸運又似是感慨的一歎。其他三人也被其敘述的遭遇感歎不已,更對其提到的“采生折割”之說深惡痛絕。
“我觀張兄精氣內斂,不似一般的外家高手,但又不似有內力的樣子,甚是奇特,不知可有說道?”林振南見氣氛有些沉悶,變轉移話題道。
卓不凡聽聞也是好奇,心中疑惑,一起看向張定山,待他解惑。
“我師父癩道人乃是一奇人,此拳法乃其自創,名曰‘八極拳’,取自‘九州之外有八寅,八寅之外有八紘,八紘之外有八極’的意思。
其講究以意領氣,以氣摧力,三盤六點內外合一,氣勢磅礴,八方發力通身是眼,渾身是手, 動則變,變則化,化則靈,其妙無窮。
其風格獨特,於練法也別具一格,不同一般外家拳法,也不同江湖內功修煉之法,故我師父稱其為‘內家拳法’,在江湖上也算是獨樹一幟。”
張定山說完也頗有些洋洋自得之意。
卓不凡等人聽聞竟有如此奇人、奇事、新奇拳法,不由嘖嘖稱奇,恨不能一睹為快,但畢竟窺人武功乃江湖大忌,三人便就此打住,說些江湖趣聞佐酒下菜,不亦樂乎。
待幾人酒酣飯飽,林振南安排卓不凡二人去客房歇息。
林平之和卓不凡都是少年心性,又初次結交江湖朋友,便被林平之拉著去船頭遊覽。
“卓--小叔.....叔。”
還沒等林平之吞吞吐吐的喊出最後一個‘叔’字,卓不凡就打斷了他道:
“哎!你我年齡相仿,我看不妨就以兄弟相稱。”
“那怎麽可以,你與我父親同輩論交,我身為子侄怎敢僭越,不可,不可!”林平之聽聞雖有些欣喜,但想想還是搖搖頭趕忙推辭。
卓不凡便道:“咱們江湖中人,別理那些繁文縟節,你我難得性情相投,便各論各的,省的你喊的難受,我聽的更難受,你說是不?”
聽卓不凡如此說,林平之有些羞赫,但想到卓不凡說的江湖中人便就順勢應了,仗劍江湖做個俠客本就是每個少年人的夢想,他也不能例外。
想到仗劍江湖,林平之看著卓不凡抱在懷中的寶劍,便有些躍躍欲試。
“卓兄,你我比試一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