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把小姑娘哄開心,秦率牽著蘇西西的手走出房屋。
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正在開心把玩手電筒的蘇西西,此時已經忘了她要讓秦率表演兩個魔術,現在隻表演了一個。
將蘇西西送出門,秦率看了下天色,輕聲道:“我要去洗澡了,西西你快回家吧,天黑了。”
蘇西西聞言立即抬頭道:“秦率哥哥,帶我去抓魚好不好。一次,就去一次。”
蘇西西求過他很多次,但是沒有經過蘇業的同意,秦率也不敢冒昧帶蘇西西離開村落,雖然附近的河邊並沒有危險。
看著小姑娘期待的眼神,這一次,秦率說不出拒絕的話。
算了,明天就離開了,就帶她去一次吧。
秦率寵溺的摸了摸蘇西西的頭:“好。”
蘇西西本來沒指望秦率能答應,結果秦率同意了,小姑娘開心的跳了起來:“秦率哥哥最好了!比爹爹還好!”
秦率笑了笑,心想這話要是被蘇業聽到了,蘇業會怎麽想,大概會更加討厭他吧。
蘇西西迫不及待的牽著秦率的手:“走,走!”
“哎,你慢點。”
秦率被蘇西西拖著往村外河流的方向走去。
一靠近河流,就感覺到了一股沁涼。
這是一條寬度在十多米的淺河,兩岸邊盡是蔥蘢的樹木,一些不知名的小動物在不停的鳴叫,更加襯得這片區域生機勃勃。
這片區域經過蘇業他們長期以來的狩獵,已經是見不到大型動物,河裡也沒有能對人產生威脅的生物,所以這片區域還是比較的安全。
河水不深,也就一米左右,非常的清澈,能很清楚的看到河底的石頭。
常說水至清則無魚,但這條河這麽清澈,卻是有魚的,而且還不少。
是一種銀色的無鱗魚,小的十幾公分,大的足足有半米。
白天不怎麽看得到,到了傍晚這種魚就會出來覓食。這種魚的反應速度很快,非常的難抓。
以秦率的身手,抓這種魚都有些吃力。
環視了一下四周,秦率撿起一根木棍,對蘇西西道:“你在這裡等,我去抓魚,抓到了就烤給你吃。你不能下水,不然以後我就不帶你來了。”
蘇西西小雞啄米般不停的點頭。
秦率從小腿上抽出精鍛合金匕首將木棍削尖,脫掉上衣往河裡走去。
入水就感覺涼爽甘甜,秦率直接捧起河水喝了幾口。
這種優質無汙染的原生態水,在23世紀的地球哪裡還能喝得到。
喝夠了水,秦率握緊削尖的木棍,眼睛盯著河流水下,不停的遊弋。
河邊的蘇西西望著他的動作,大氣都不敢喘。
距離秦率左前方不遠處,有四條長度在20-30公分的魚。
此時這四條魚正優哉遊哉的覓食,絲毫沒有察覺到它們已經是別人的獵物了。
“唰!”
秦率小心翼翼的靠近,手中的木棍瞬間下扎,充分展示了什麽叫靜若處子,動若奔雷。
落空。
木棍無功而返,秦率並不失望,這裡的魚他是見識過了的,反應速度非常的快,以至於蘇業他們都懶得像他這樣抓魚,而是每隔一段時間帶著村民們布網,一次抓個夠。
抽出木棍,秦率轉頭對岸邊期待著的蘇西西安慰似的搖了搖頭。
再次小心翼翼的靠近,將木棍往魚靠後點的位置扎下。
秦率的速度已經夠快,
但這些魚的速度更快,幾乎是在木棍剛入水的瞬間,魚就如箭一般往前射去,再次讓木棍落空。 秦率沒有氣餒,身為狙擊手,耐心和恆心必不可缺。
狙擊槍的冰冷沉默深深影響著他,當他第一次接觸到狙擊槍,他就喜歡上了這種冰冷沉默的武器。
在執行狙擊任務的時候,經常是十幾幾十個小時都沒開過一槍,還可能是到任務結束都未能開槍。
即使如此,秦率也甘之若怡。
現在抓魚只是小意思,秦率將自己的心跳放緩,兩腿站在河水裡,棍尖距離水面一寸,長期練槍鍛煉出來的穩定手感,鋒利的棍尖不見絲毫顫抖。
幾分鍾後,水下的魚沒察覺到危險,紛紛又往秦率這邊靠近。
“咻!咻!”
木棍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往河水裡連扎兩下,中間的間隔只有十分之一秒。
一條長度在30公分的無鱗銀魚被木棍穿透,掙扎不停。
“西西,接著!”
秦率將無鱗銀魚從木棍上取下來,修長有力的手指牢牢扣住魚的兩腮,將魚往岸邊丟去。
“好嘞。”魚一丟上岸,在岸邊不停的蹦跳,蘇西西趕忙過去摁住。
秦率還沒有上岸,他想要再抓一條。
再次抓住一條魚後,澡也洗好了。
此時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柔和的星光鋪滿整個大地。
秦率回到岸邊,將穿著魚的木棍遞給蘇西西,拿起衣褲去旁邊的樹林裡。
換上乾淨衣服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提著一把乾柴。
熟練的用匕首將魚處理,秦率問蘇西西要回手電筒生火,架起兩條魚開始烤了起來。
蘇西西崇拜的看著他,嘴裡不停拍著馬屁:“秦率哥哥好厲害!”
秦率笑了笑:“小馬屁精,快去撿乾柴吧,不然火滅了就沒得吃了。”
“馬屁精?”蘇西西有些疑惑,不過還是依言去周圍撿乾柴。
火在劈裡啪啦的響,秦率翻著兩條魚,點點烤肉的香味從兩條魚上散發出來,旁邊的蘇西西不停的咽口水。
“秦率哥哥,好了嗎?”烤了半個小時,蘇西西口水都快要流幹了。
兩條魚此時已經被烤得全身金黃,濃鬱的香味散發出來,蘇西西望眼欲穿。
秦率手上動作不停,淡淡道:“要想吃,首先就得有等待的耐心。”
蘇西西若有所思。
“說得好!”阿穆蒼老的聲音傳來,“好久沒聞到烤銀鞘的香味了,都快把老朽我的饞蟲都給勾了出來。”
“阿穆爺爺!”蘇西西連忙跑過去,“您怎麽來了?”
秦率眉頭微微一皺,隨後很快便舒展開來,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雖然阿穆沒有惡意,但一個狙擊手在沒察覺的時候被人靠近,這就是最大的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