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率不回答,老人也沒催促。
“阿穆,房屋收拾好了。”
恰好門外傳來蘇業渾厚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秦率剛準備說什麽,就被老人揮手打斷道:“年輕人,你先去休息吧。”
老人看出他的猶豫,並未深究,而是讓他先去休息。
老人見過太多的年輕俊彥,之所以對秦率有些不同,也不過是覺得他比較有禮貌罷了,這樣的年輕人在這個世界並不多見。
見秦率不想說,而不是隨便編個理由糊弄他,老人沒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也就不再多問了。
每個人都有秘密,老人的秘密更多,這些秘密只會隨著他的逝去帶入墳墓裡。
嗯?就完了?這套路怎麽和想象中的不對。
秦率站起身來,朝著老人再次道謝,提起狙擊槍就走出了這間房屋。
和這個老人相處很有壓力,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的內心,這讓他非常的沒有安全感。
房屋外,那名叫蘇業的中年男子正等在門口。
見秦率走出,蘇業默不作聲的轉身在前面帶路,一副不願意搭理他的樣子。
秦率並不在意蘇業的態度,初遇蘇業和另一個中年男子時,他們眼中的戒備可是毫不掩飾。要不是老人的首肯,都不會給他進這個村落。
跟著蘇業走進一間屋子,裡面雖然空曠,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蘇業態度不是很好的說道:“你暫時住這裡,記住,不要在村子裡亂逛!”
“嗯。”秦率應了一聲,隨即道謝:“多有打擾,麻煩了。”
蘇業點了點頭,淡淡道:“你要謝就謝阿穆!”
說罷,蘇業轉身就走。
房屋裡就剩下秦率一個人,兩隻走地型無人機無聲爬上作戰服。同時,將兩個探測無人機召回。
習慣性環顧了一眼四周,這間房屋確實很乾淨,因為這裡面除了一張看起來像是床的硬板以外,就沒有任何東西了。
抱著狙擊槍坐在房屋裡唯一的“家具”上,秦率順勢靠在牆壁,開始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他從周捕頭和手下的交流的隻言片語中知道了兩個勢力,府主和王都。被他斬斷手臂的那個男子,不出所料的話應該就是王都裡面的一方勢力。
這個世界的武力值雖然高,但還沒到不科學的程度,自己的武器依舊可以產生非常有效的殺傷。
到這個世界見所見所遇的人中,那個老人家應該是最強的。
這個村子裡面的人比較排外,忍忍就過去了,有這個老人,至少可以保證安全。
不過他並不是很相信這個老人,可以說離開了地球與隊友,他不敢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現在的關鍵還是在那個神經病,只有通過她才能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麽世界。
一想到那個自稱“神小雅”的小女孩,秦率將小方塊從胸前的口袋掏了出來。
小方塊還是一如之前他剛從秦嶺挖出來的樣子,一塊三公分左右長、二公分不到寬的扁平長方體,玉白色,帶著點淡淡的粉,與那個小女孩身上的粉色長裙一般的顏色。
在他有限的科技認知裡,要不是親眼看見,完全無法相信這個小東西裡面能有一個強大的智能體,一個能凝結成實體的智能體。
他可是親手碰過小女孩的臉,如棉花糖的觸感,冰涼柔嫩。
隨後小女孩就翻臉了,要殺他……
安靜的屋子裡,
秦率看著小方塊怔怔出神。 不一會兒,就感覺到一股倦意襲來。
也是,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之前淺度睡眠了幾個小時,就被那兩隻傻鳥驚醒,隨後又被它們的父母追殺,一路逃跑。
就算再是久經訓練的特戰士兵,也會感覺到疲憊。
用力甩了甩頭清醒,不清楚這裡的情況,可不敢在這裡睡著。
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鏈子,此時這條鏈子上隻吊著一個空空的銀質方框。
將小方塊輕輕扣進方框,秦率再次將小方塊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現在那個神經病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還是好好保管吧。
將小方塊戴回到胸口,秦率雙眼微閉,摩挲著狙擊槍充滿質感的槍身。
“阿穆叫你吃飯。”
房屋外傳來的腳步聲讓秦率睜開了眼睛,同時蘇業的聲音也從房屋外傳來。
看著手上的狙擊槍,他緊了緊身後鐵盒的背帶。
這有點麻煩了,這時候還帶狙擊槍過去顯然有些不合適,不帶吧,可這是保證自己安全的東西。
不過以那個老人的深不可測,狙擊槍作用也不是很大。
想到如此,秦率將狙擊槍拆成零件,放入鐵盒裡,隨後又將激光手槍的彈量換滿插入腰間,背起鐵盒就往外走去。
就算不帶狙擊槍, 鐵盒還是萬萬不可離身。
之前丟掉鐵盒,就差點沒命,這次就算被人誤會也不敢讓鐵盒離身。
秦率背著鐵盒從屋子裡走出,門口的蘇業看了眼他背後鐵盒,眼神凝了凝,目光變得有些不善起來。
但他沒有說什麽,還是一副沉默無聲的神情,帶著秦率再次來到老人的房屋門口。
徑直走進房屋,蘇業朝著左手邊的桌子走去。
在那裡,有一個婦女,還有一個看起來六七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好奇的看向秦率,秦率也對著小女孩露出了一個微笑。
“哼!”
蘇業淡淡的哼了一聲,小女孩趕忙低下頭,看起來非常的怕蘇業。
房屋裡同時坐著多桌人,顯然這個村落有聚餐的習俗。
蘇業走過去前沒有告訴秦率的位置,秦率站在房屋中間,感受著四周好奇、懷疑、試探的眼神,一時間讓他有些尷尬,也讓他覺得很不適應。
狙擊手,本該是暗處的殺手。
所幸老人這時候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這裡的人都很尊敬老人,當老人從屏風後面走出,所有人立即收回了視線。
“來,秦率,坐過來。”
老人朝著秦率招了招手。
老人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很是震驚,但是出於對老人的尊敬,並沒有人表示異議。
秦率松了一口氣,慢慢走向老人所在的主位。
老人說出那句話之後其他人的表現,敏銳如他,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很奇怪,這個老人為什麽對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