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們看,這BOSS就帶了五個人來,剛好咱們一人一個,剩下的再平分。”
“哈哈,加入馬賊果然是明智之舉,沒想到一天不到就開張了,哥幾個使勁煽風點火。”
“沒錯沒錯,咱們先別記得動手,讓他們打去,等差不多了再上去補刀。”
靠前的玩家咽了咽唾沫,嘴角勾上危險的弧度,眼睛一刻不停的跟著蘇少安的身影。
借著火光,蘇少安目光一閃,四處審視了一番。
透過火光,隱隱能看見十來個馬賊趴在怪木岔開的枝乾上,手上的弓已經拉滿。
冰冷的箭矢早已對準蘇少安,其他馬賊也都嘿然笑著,舞著手中砍刀,坐等大姐頭一聲令下。
蘇少安神色自若,身軀紋絲不動,一雙利眼落在五個玩家身上,他們的臉上分明寫滿惡意。
今天是內測的第一天,這些玩家都是尚且稚嫩的韭菜,一身破衣爛衫,手中砍刀殘破,身上是一點武功沒有。
除了頭頂的黑名之外,儼然就是個落魄的賊。
在蘇少安看來,這五個玩家比馬賊還要危險,都是些不怕“死”的愣頭青。
六個明晃晃的經驗包就就在他們面前,大不了就是一“死”,萬一撈到了,那可就賺大發了。
“看來你就是名聲在外的蘇少莊主,蘇少安了吧。”
鍾秀文眨了眨眼皮,看著十步開外的少年郎,語氣中透著些許疑惑。
在此之前,她並不清楚蘇少安的長相,只知道他手段高明,拳腳功夫過人。
手中的暴雨梨花針更是不好對付,一般人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再加上周邊的土匪對他的描述,讓鍾秀文一度認為他蘇少安是個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肌肉猛男。
萬萬沒想到,傳聞中的土匪殺手,馬賊克星,居然是個年輕小哥。
長相似乎還算不錯,嗯,比幫裡的歪瓜裂棗可強太多了,就是瘦了點,大腿還沒有她的大臂粗。
“蘇少莊主,失敬失敬,頭一回見面,打開方式有些粗暴,你見諒。”
聞言,蘇少安神色不變的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家丁上,臉色有些難看。
四個家丁被滿身大漢狠狠地壓在地上,正哼哧哼哧喘著氣,嘴巴被嚴嚴實實地捂著,不停地嗚嗚哀嚎。
蘇少安臉色微沉,數根銀針幽靈般出現在他指間,金屬的寒芒凝聚成一點,分別冷冽。
蘇少安揚手示意手下往後退上幾步,然後開口說話。
“你既然是衝我來的,為何不直接說明來意,反而傷我義父,綁我義兄,打我家丁?!
上次你們派人來殺我的帳,我還沒有跟你們清算,怎麽?你們就這麽著急尋死麽?”
一聽這話,本就壓著火的馬賊頭目一個箭步衝了出去,對著地上的家丁狠狠踹了一腳,指著蘇少安破口大罵。
“小子!放那兩個弱雞回去就已經給足你面子了,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信不信老子分分鍾讓你人頭落地!
還算帳!算你奶奶個腿,老子還沒給三個弟兄報仇呢!”
聞言,蘇少安嘴角噙著冷笑,一雙利目亮了一下:“是麽?那你大可一試。”
狠話誰不會說,光會耍嘴皮子算什麽本事。
“你!”
秦頭目瞪了他一眼,咽著乾巴巴的唾沫,心裡直犯怵。
手上的砍刀舉起來又放下,放下了去又舉起來,始終不敢上前半步。
倒是他手底下的三個馬賊先衝了上去,咿咿呀呀的喊著,山風一吹,口水紛飛。
咻咻咻——
蘇少安臉色微冷,手中銀針破空疾出,空氣嗚嗚作響。
眼看著就要刺中馬賊心中,卻被衝上前的鍾秀文擋了下來,叮叮當當地四散彈飛。
鐵錘揚起的風壓呼啦啦的刮著,火光噗的一下熄滅,而後又重新亮了起來。
“行了!都給我回去,丟人現眼的玩意!”
鍾秀文吼了一聲,中氣十足,如果不是某處特征意外的惹眼,完完全全就是個氣勢洶洶的猛男。
聞言,秦頭目老臉一紅,在一眾馬賊的簇擁下灰溜溜的跑到後面。
秦頭目縮在樹後,兩手扶著粗壯樹乾,探出個光溜溜的腦袋。
“大姐頭,他…他太囂張了,你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他,不能讓他太得意,蓋過咱們的威風。”
鍾秀文眉頭一挑,不怒自威地斜了他一眼,把他瞪了回去。
“蘇少莊主,這些都是誤會,老娘讓他們好生說話,沒成想手下沒有分寸,誤傷了人。
手下不知輕重,我鍾秀文作為剪子幫的幫主,向貴莊賠罪了。”
聞言,一眾山賊頓時嘩的炸開了鍋,滿臉不可置信。
從來沒有低過頭的幫主,居然跟一個毛頭小子低頭認錯了。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這絕對不可能,高高在上的鍾大錘怎麽可能會輕易認錯呢?
就算是青州一霸的郭家,也不曾讓她這麽低聲下氣過。
一時間議論紛紛,原來士氣高漲的山賊紛紛鬥志大減,把五個玩家看得一愣一愣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我的義兄和家丁放了,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少安語氣冰冷, 態度堅定,身旁的五個打手也都舞著刀上前,氣勢洶洶。
聞言,鍾秀文大手一揚,三五個馬賊隨即給四名家丁松綁。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郎,面對數倍於他的馬賊,居然還有這種氣魄
難怪周邊的土匪一聽到他的大名,就跟見了鬼似的,最後還是郭家出面,他們才肯幫忙。
“少莊主!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少莊主,這些混蛋太不是人了,不由分說就是一頓毒打。”
松了綁的家丁嚎叫著跑到蘇少安身旁,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治傷,不要聲張。”蘇少安淡淡道。
待家丁走後,蘇少安衝二狗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幾個退到旁邊的怪林裡。
火光狠狠地搖曳了一下,照在蘇少安清秀的臉上。
“鍾幫主,還有一個人呢?”
這人指的,自然是被鍾秀文打得半死的蘇橋了。
鍾秀文伸出拇指和食指摩挲著下巴,長長吐了口濁氣。
“蘇少莊主,看來你還被蒙在鼓裡呢,你當真以為那天殺你的人,是我們剪子幫派出去的麽?”
聞言,蘇少安不禁眉頭一皺,難道是眼線出了問題?
這陣子太忙了,他也沒空去弄清楚,也就擱置了。
“是或者不是,跟蘇橋又有何乾。”
“跟他有關,也跟他無關,只不過跟咱們都有關。”
鍾秀文笑了笑,說出了讓蘇少安愣在原地的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