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下班比較晚,回到家裡的時候,總能聽到樓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有時候是重物落地的聲音,有時候又是拉拽桌椅的聲音。
吵得他心煩意亂,睡不著覺。
好像隱約還能聽到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當時的他隻感覺又是誰家的小孩不聽話,不好好寫作業,惹得大人在訓斥。
雖然內心也升起過幾次想要上樓勸誡一下的想法。
但是後來又想想,教訓自家孩子,自己有什麽立場呢。
就將這件事給耽擱下來了。
現在看來,事件早在之前就開始醞釀了。
隨後他就將這些零碎的事情都給時姚在電話裡面說了。
時姚聽了後,暗道果然如此。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女孩應該長期處於父母的虐待毆打之下。
導致心裡的積怨頗深。
他對著於彥寬慰道。
“別太擔心,既然知道了這個事情,我們就有方向去解決。”
“這個事情,我等一會再去找我朋友那邊,查查看有沒有關於這個小女孩的送醫記錄。”
“或許能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死的。”
“這件事,我會調查的,你先在家好好休息吧,要是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就行。”
時姚叮囑了一番後,就準備打車前往六安醫院那邊。
上次想找弓樂清幫忙看看於彥的情況,對方也是很爽快的。
這次,怎麽說再打電話也就不合適了。
總得當面感謝一下人家。
時姚是這麽打算的。
……
1個小時後。
六安醫院精神科室。
時姚看著正在埋頭寫著東西的弓樂清。
對方抬起頭。
“你來了啊,坐。”
嗯,之前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跟對方大致都說清楚他的來意了。
“你之前說的那個小女孩,我好像有一點印象。”
“大約是1個月前吧,突然急診室半夜來了一個病人,是一個女孩。”
“送過來的時候,已經處於昏迷的狀態,醫院展開了急救。”
“花了大概半天的時間,才算是將人從死亡邊緣線給拉了回來。”
“我為什麽會知道這個事情。”
“是因為當時急救的醫生發現,女孩身體各處有大面積的青紫傷痕,尤其是腦部還有瘀血。”
“醫生懷疑女孩可能是遭受了暴力虐待,在看她一副唯唯諾諾很怕生的樣子。”
“就找我去給做了一個心理輔導。”
“剛開始的時候,她很怕我,我問她什麽都不願意跟我搭話。”
“後來在我有意的引導之下,慢慢的願意跟我有一些最簡單的交流。”
“我也了解到她的一些基本情況。”
“她叫王希,今天7歲,她媽媽是在她5歲那年離婚後,又重新嫁了現在的這個老公,男人名叫王德才。”
“好像是說王德才,是看見她也姓王,才勉為其難讓她媽媽帶著一起嫁過去。”
“後來她媽媽就和王德才又新生了一個兒子,也就是她弟弟,王俊,今年應該2歲了。”
“王德才自從有了兒子以後,對她就越發不耐煩起來,動不動就因為一點小事,對她非打即罵的。”
“而她的媽媽,也因為重組了家庭後,對她是越來越看不順眼。”
“常常罰她不準吃飯,或者關小黑屋,一關就是2.3天,在她快被餓死的時候,才想起來放她出來,吃一口飯。”
“基本上過的就是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時姚聽了後,簡直是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如此對待自己孩子的父母。
何止是不當人。
簡直是沒有絲毫人性可言。
作為一個母親她是怎麽狠的下心的。
“後來呢。”
他又看向了弓樂清。
“後來她跟我聊了一些後,就回家了,情況我也就不知道了。”
“再來,就是今天聽見你說那個女孩死了的事情。”
時姚點了點頭。
嗯,大致情況他了解的也差不多了。
他看著弓樂清說道。
“這幾次,老是麻煩你。”
“今天事情忙完了嗎,我請你吃飯吧。”
弓樂清有些驚訝。
“這次怎麽舍得這麽大方了,不過剛好,我還有一些事情想問你,等下我忙完手裡的這些事情。”
時姚在旁邊等了不到20分鍾,弓樂清就站了起來,開始整理著文件。
時姚看到後,也知道她這是完事了。
主動將放在一旁的大衣拿過來,遞到她的面前。
弓樂清挑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小夥子,你挺會來事啊。
“想好去哪了嗎?”
弓樂清問了一句。
時姚想了想也說道。
“就去醫院旁邊的那間咖啡館吧,就是上次去的那間。”
兩人一起步行出了醫院。
咖啡店門口。
“歡迎光臨。”
“請問兩位要喝點什麽。”
時姚看著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
卡布奇諾,美式,意式濃縮。
種類齊全,應有盡有。
他看向了對面的弓樂清。
“你想要什麽。”
弓樂清接過菜單後,仔細掃視了一遍後。
“一杯熱牛奶,還有一份肉醬意面。”
時姚則是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和一塊***蛋糕。
“沒想到我還有機會來一頓下午茶,好久沒有這麽悠閑了。”
時姚不無感慨的說道。
這些日子可真是有夠忙的,就是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你呢,想必醫院最近應該來了不少患者吧。”
“醫院每天不都是這樣,生老病死的,習慣了。”
“不過我確實找你是想說另外一件事。”
弓樂清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在上面敲擊了幾下。
然後將屏幕點亮後,推到時姚的跟前。
時姚正有些驚訝於她的動作。
再看清上面的圖標後。
瞳孔猛然一縮。
上面顯示著的赫然是“輪回遊樂場”app。
雖說上次聽過弓樂清說過一回。
可是當這個真正的展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
他還是有不小的驚訝。
他一直以為這個系統是他獨屬的來著。
萬萬沒想到,現在他認識的朋友也出現了這個情況。
這個系統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難不成是想將所有人都拉進來不成?
“我知道你也有這個,不過先別急著驚訝,我的好像跟你的有些不一樣。”
弓樂清看見時姚那驚訝的表情,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