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高歌,大雨滂沱,校外朱立的出租屋內,本來睡得安穩的金鈴因為一陣響雷從熟睡中驚醒。
“我在哪?”金鈴從床上坐起。
“在我床上,醒了就趕緊起來,我還得去上班。”朱立邊說邊穿上保安服。
這個世界還是好人難當,勞心勞累了一天,晚上還得回來值夜班,朱立一臉無奈。
“你對我做什麽啦?為什麽我的衣服都換啦?”金鈴低頭髮現自己穿著一件白色的大件男人的T恤,和一條黑色的大褲衩。
這種漆黑的雨夜,睡在別的男人的床上,還穿著別人的衣服,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快說!”金鈴焦急萬分,這可是自己的清白,還是十八年的白菜,可不能悄無聲息地就給別人摘了。
“我們回來的時候,下了雨,你的衣服都淋濕了,所以就給你換掉了。”朱立一臉不屑,現在的他可是焦急著去換班,曠工可是要扣錢的。
“那……你什麽都看到了?”金鈴嘟囔著嘴巴,眼睛裡面開始泛起水花,“那你……有沒有……對我……”
朱立歎口氣,放下手裡的東西,靠近金鈴身前,微微彎下腰,從臉上擠出一抹邪惡的微笑。
近距離的呼吸,讓金鈴臉頰開始發熱泛紅,心跳開始加速,不由自主地環手抱於胸前,並後退兩步。
朱立笑著舉起手,用手掌輕輕拍了一下金鈴的頭。
“小姑娘,你想什麽呢?我是那種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人嗎?”朱立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錢,“趙敏她們下午送錢過來,順便給你換的。”
金鈴長舒一口氣,算是虛驚一場。
“等下記得給我關門,鑰匙放在窗子上面就行了。”朱立也很快收拾好了東西,關門出去了。
大雨依舊在下,整個校園籠罩在蒙蒙的雨霧之中,小路上沒了行人,隻留下雨水與地面衝擊的聲音。
朱立來到保安室,正巧碰上王進打著傘,提著手電筒往外趕,似乎很焦急,就連門也忘記上鎖了。
“小朱,剛好你來了,那邊出事了,好像死人咧。”王進指著禮堂那一頭的小池塘。
“死人啦?怎麽會死人呢?”朱立很吃驚,難道又出了一個柳玉紅,因為學習壓力大選擇自殺?還是學校出現了打架鬥毆?
“趕緊走,警察要找我們幾個問問話。”來不及多想,王進就開始催促著朱立趕緊去西邊的池塘看看。
兩人小跑到了池塘邊,這個時候池塘邊也圍了一些人,警察,還有學校的一些領導和老師。
“你們好,你們是學校的保安吧,想跟你們了解一下情況。”一位穿著黑色雨衣的警察同志走了過來。
“好的,您說。”王進回答著。
接著,王進跟警察說道了一些最近值班的情況……
“誒,警察同志,這是出了什麽事,方便問一下嗎?”朱立比較好奇,好好的怎麽會有命案。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做好筆錄你們就可以走了。”做好了筆錄,兩人往回趕。
朱立好奇地探頭看過去,警車的燈光一閃一閃,有的警察在收證,有的警察在做筆錄,有的在討論案情。
而此時,離自己不遠的池塘岸邊,放在一個屍體收納袋,幾名站在旁邊的警察在討論著什麽。
緊接著一名警察跑來,帶進來一名穿著學生服的男生。男生跑到屍體收納袋跟前,一遍抽噎著,一邊打開屍體收納袋。
袋中露出一具屍體,
一雙驚恐睜得大大的眼睛,一張張的大大的嘴巴,四肢已經極度扭曲,纏繞在了一起,慘不忍睹。 “爸!”男孩在雨中大聲的哭泣。
這是生前遇到了什麽恐怖可怕的事嗎?導致身體如此的變形扭曲,這事看著不簡單。
好奇歸好奇,這事還是交給警察叔叔,自己呢就回去好好上班。兩人正準備轉身回去,可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雨衣的警察緊緊地盯著朱立,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朱立盯著這個怪怪的警察,背脊感覺到一股陰風,涼嗖嗖的。
“小朱啊,你說怎麽會出現這事呢?財務處的李老師怎麽會死在這裡呢?”王進嘀咕著。
“哦……是財務處的老師?失足掉進了池塘嗎?”朱立反應過來,轉身往回走,等再回頭看時,已經不見了那個警察。
“那個池塘水很淺的,連個小孩子都淹不死的,而且你看李老師死的樣子,多瘮人啊!”王進打了一個哆嗦,緊了緊身上的衣物。
“哦……是有點奇怪。”朱立左右巡視,仍沒找到剛剛的警察。
“這個李老師啊,是學校財務處的主任,差不多50歲了吧,剛剛旁邊的孩子就是他的兒子,哎,挺可憐的。”王進一邊歎氣一邊搖頭。
“我好像也見過他幾面,不太熟悉。”
“李老師在這裡也算久了,”王進指了指教學樓,“這些教學樓就是在李老師的手上蓋的。”
兩人加快了腳步。
大雨一直下,甚至沒有要停的意思。
兩人回到保安室,王進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臨走叮囑朱立下雨天要當心,晚上沒事就在保安室休息休息。
朱立坐在椅子上,開始擰乾自己潮濕的衣服,慢慢陷入思緒當中。
剛剛的那個警察看起來似乎不是人,而且又對著自己露出那種邪魅微笑又是什麽意思?這件事是不是有邪靈作祟?難道這個財務處的李老師是被邪靈害死的?死相如此難看,是不是這其中掩藏著什麽事情?
想著想著,朱立睡著了,可能是因為這兩天沒有睡好,也有可能是太累了,睡夢中發出輕微的鼾聲。
屋外依舊是瓢潑的大雨,經過一夜的張狂,終於在夜晚褪去前放晴了,清晨空氣一片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