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灑在大樓上,一陣陣涼風在庭院裡面打轉,時不時卷起幾片枯葉。
推開大樓的大門,一股霉爛的氣味撲鼻而來,三人不約而同端起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房子很大,大門對著一個寬大的樓梯,左邊是一張書桌,桌邊一個大大的地球儀也已經蓋上了厚厚的灰塵,四周牆上的書架已經空空蕩蕩。
右邊有幾張沙發圍著一個落滿灰塵的茶幾,裡面是敞開著兩個房間。
“不好意思,因為長時間沒有過來了,所以這裡比較髒。”對於眼前的髒亂,男子略顯慚愧。
“大叔,我們該怎麽稱呼您?”
“對!對!對!忘記介紹了,我姓錢,叫錢坤,你們這年齡,就叫我錢叔吧。”顧著給兩個人講大樓的情況,忘記了自我介紹。
“錢叔,我們能上樓看看嗎?”
從踏進大門開始,朱立就已經感受到濃重的陰氣,確實印證了錢坤的話,有鬼。
聽說要上樓,錢坤開始有點惴惴不安。
“二位如果要上樓,我得先說明,要是碰上了或者嚇到了可不能找我的不是……”
“錢叔,放心好了,我們兩個,鬼見了會掉頭就跑,說不定我們能順便幫你抓了鬼,這樣你的房子就可以好賣啦!”金鈴可想好了,這次如果順便抓了鬼,時不時還可以賺上一些錢。
“小孩子別說大話,”錢坤露出一絲絲的笑意,“你們要是真的把這棟樓抓乾淨了,這棟樓你們免費住。”
“錢叔,這裡有井嗎?”
井是尋找王秋鳳兒子的關鍵,她的兒子是被封印在井底的,如果有井,這裡很有可能就是原來的大帥府邸。還有這裡有鬼的話,會不會就是王秋鳳的兒子?
“聽我爺爺說,這裡原本是有一口井的,後來重新蓋樓,井被填起來了。”錢坤想了想說道。
突然,錢坤好像又想起了什麽。
“這裡有口井,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怎麽知道的?”
“因為我有個朋友在這裡住過,聽他說的。”朱立微笑著,這算是找對了地方。有鏡子,主人還姓錢,莫不是那個大帥的後人,而且院內還有井。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朱立欣喜,於是抬步向屋裡走去。
以前的租戶?這棟樓以前確實租給別人過,也就那麽兩個,錢坤可還記得清楚。
“你朋友叫什麽?什麽時候住過?”錢坤可是一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氣勢。
“我那朋友在這都住了一百年了,比你還熟悉這棟樓呢。”朱立打趣道。
“一……一百年?”錢坤開始表情僵硬,“不會是鬼吧?”
一百年?難道是鬼嗎?正在琢磨著這事。
“啊!”突然一個人影快速的靠近,並伴隨著高分貝的叫喊聲。
“鬼……鬼……”錢坤本來膽子就不大,被這麽一嚇,一個激靈,兩腮的冷汗直冒。
“哈哈哈……”錢坤回頭看了兩眼,原來是金鈴搞的鬼。
錢坤確定沒有什麽鬼怪才舒緩一口氣,而滑稽的表情惹得金鈴哈哈大笑。
一邊說著,三人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不像一樓寬敞,一條長長的走道兩邊是一間又一間的房間。雖然走道兩邊掛著點亮的壁燈,但是整個環境還是顯得比較昏暗。
“這裡的二樓,三樓都是房間,四樓有部分房間和一些儲物室。”錢坤有點恍惚,“我們還要繼續上去嗎?”
“直接上四樓!”朱立斬釘截鐵地說。
在朱立看來,整棟樓的陰晦之物全部積聚在四樓。
上了四樓,朱立戴上懷中拿出來的墨鏡,只見走道盡頭那間房間的門縫裡面有一股股翻騰的涼氣不斷湧出。
朱立摘下眼鏡,指著盡頭的房間,說:“錢叔,那間房是幹什麽的?”
“那是儲物間,堆放著一些雜物。”
“我們過去看看……”說著朱立慢慢地靠過去。兩人緊跟身後,金鈴拉著朱立的衣角,錢坤左顧右看,瞬間變得異常安靜。
突然, 朱立似乎想起了什麽,停下前進的腳步。而緊跟不舍的金鈴在毫無準備之下直接撞在了朱立身上,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如果你們害怕,可以不用跟過來。”朱立感覺後面兩個人如偷雞摸狗一般,假如遇到什麽事大喊大叫,別給自己也整蒙了。
“人家哪有害怕,你走你的。”金鈴苦笑著。
三人繼續靠近走道盡頭的儲物間,霉爛的氣味中夾雜著灰塵迎面撲了上來。
“吱~”伴隨著老舊的開門聲,儲物間的門打開了,露出了屋裡面的一片漆黑,頓時,空氣仿佛凝固了,周邊靜的讓人害怕。
朱立,正準備踏步上前,突然一道陰風呼嘯而過,於是說時遲那時快,朱立一個轉身,跟了上去。
黑影從樓梯上閃過,下了樓,朱立緊追不舍,翻下樓梯來到二樓,像是一小孩的身影,快速地躲進了一間房間。
朱立快步奔至門前,只見房門緊閉,無法窺探屋內情形。
朱立輕輕握住門把手,悄悄旋開,慢慢推開門,屋裡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陽光透著厚重的窗簾落在地板上。
房間裡面的燈具老舊已經不能打開,剛剛躲進來的小孩也是不知所蹤。朱立輕輕關上門,不慌不忙地從懷了掏出一張符咒,疊成了一隻紙鶴。
紙鶴慢慢從手上飛起,先是在屋內盤旋了幾圈,然後慢慢地飛向床邊,停在窗前的地上。
“嘭~”紙鶴慢慢燃燒,發出柔和的火焰,火焰背後露出一個黑影,一雙睜得大大的,蒼白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朱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