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璐一臉懵逼的被帶走了。
因為聽不懂兩人唇槍舌戰般的商業用語,她很是自覺的戴上了耳機,無視兩人的對話。
就玩了兩把遊戲的功夫,她就看到兩人的眼神對上了,隨後告訴她事情也結束了。
也不知道她的母親這番苦心,到底起到了什麽作用。
或許是蹭了杯挺好喝茶吧。
這波不虧。
而蘇曉月走出來的時候,也沒搞懂自己在想些什麽。
她看了看還很晴朗,放著陽光的天空,有些低迷。
這時候,要是下雨就好了……
她是這麽想的,在雨水裡,她喜歡那種被風吹過帶來的寒意。
現在她也認識到,自己喜歡雨,或許還有因為體會過寒意後,雲銘薪帶來的溫暖。
她現在才發覺自己現在有些渾渾噩噩的。
因為她剛剛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從小到大,就沒有找到過一絲一毫自己想要追尋的東西。
手機的提示音響了。
蘇曉月打開,是九條雪姬的。
「我不知道你了解他多少,但你不必刻意為了他模仿某個人,他書中寫到的,也未必就是最喜歡的。」
「我某種程度上挺羨慕你的,因為你是獨一無二的那個。」
“獨一無二嗎……”
蘇曉月若有所思。
她第一次思考這種奇怪的問題。
假如,自己並沒有什麽情感上的缺失,那麽她是個怎麽樣的人?
如何才能體會到這種情感呢,假如釋放這種感情,她又會有什麽樣的體驗。
蘇曉月的心,有點像被貓抓了一樣,很奇特的感受。
衛璐走的比蘇曉月快些,興衝衝的奔向車子,一邊不忘說道:“曉月,你們兩個談了啥啊,坐在那那麽久,我都餓了,趕緊去吃東西吧。”
面對衛璐的問題,蘇曉月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她現在已經初步學會微笑了。
“就是單純的探討了一下商業問題,還有哲學問題。”
“哦哦!”衛璐不疑有他。
隨後她就一路小跑,直接躍進了副駕駛。
蘇曉月本來也想跟上,但身後的一個聲音讓她定在了原地。
那聲音,曾經陪伴她數年,也曾在夢中環繞。
她的心臟跳動更有力了,速度變快,血液被大量換進新鮮的氧氣。
鮮紅的動脈血,也作用在了她臉頰上的毛細血管。
也許是太富有衝擊力了吧,一些毛細血管的破裂,讓她的臉上染了層很薄很薄的粉色。
到底會有多薄呢,應該只有她自己才感受得到吧。
“你跟出來幹嘛啊,我不是說剛剛只是一時發揮失誤,等我出來散個心,等會上遊戲保準女鬼頭髮都給薅禿了嗎?”
這個聲音有點不耐煩的樣子,但其實這只是為了掩飾尷尬的倔強罷了。
她還能不了解這個聲音嗎?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還有一個聲音。
“我這不是擔心銘薪哥哥你迷路嘛,我帶你逛逛好了,別拒絕我嘛!”
蘇曉月說不上來這聲音的特別之處,就是覺得挺好聽的。
她下意識將目光放在了聲音的來源處。
一男一女,從另一處別墅,正在向著九條雪姬別墅的方向趕來。
她看的不算很清楚。
男生的身形她已經很熟悉了,不過,今天的他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的打扮。
蘇曉月偏愛黑色。
因此雲銘薪以前一直是長期穿著深黑的衣物的,上下打扮的就跟黑客帝國剛出來的一樣。
但今天,他穿了白色和深藍色。
以前,他是因為自己才改變穿著的嗎?
這就是奶奶說的壓抑,勉強自己麽。
蘇曉月的星眸黯淡了些許,本來富有智慧的目光,也失去了生氣。
沒有接近的機會嗎?
她看向另一處。
那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子,銀白色的頭髮,拚命糾纏著雲銘薪。
她好像很喜歡旁邊的大男孩。
因為,她渾身就只有開心這麽一個單調的情緒。
蘇曉月見過很多的人,她不懂自己的感情,卻懂得別人的情緒。
她從沒見過如此單純的情緒,純淨到沒有其他雜質。
感覺就是只有喜悅,沒有其他。
所以,又是一個喜歡他的人嗎?
蘇曉月微微頷首。
雲銘薪現在挺犯難的。
之前在九條雪姬的家裡剛出來逛,還沒走幾步就被白梓盈拉走。
在她房間裡心思還有點亂,玩完一把遊戲,他才猛地想起來。
自己拿的人家九條雪姬的釣魚竿之類,還沒有收起來呢。
那根魚竿的標識他見過,起碼值他這個月稿費的幾倍。
這個月稿費已經是創造歷史性的高度了。
反正他賠不起。
雖然有支架固定,但保不準人家湖裡有個什麽錦鯉王給它拖到湖裡去啊。
可這白梓盈跟在身邊,那是真的礙事。
是,你是賠的起這根竿子,但自己若是想賠,賣身都不知道夠不夠啊。
“沒看到我嫌棄嗎,我隻想一個人啊。”
雲銘薪再次推了推對方白雪般的小腦袋,試著把她趕跑。
但白梓盈就是跟狗皮膏藥似的,一點沒有被掙脫的意思。
好不容易接近九條雪姬的別墅。
雲銘薪還沒來得及想什麽辦法偷溜進去,就先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蘭博基尼。
那是……衛璐的車!
雲銘薪心裡一震。
環視一圈後,他看到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陌生人。
她依舊是那麽耀眼奪目,今天甚至罕見的塗了口紅。
豔麗的色彩,配上不帶一點雜質和瑕疵的臉,無論是哪裡,都只能被這美麗折服。
雲銘薪很清楚的看到,在他來了以後,對方的身體微微有點顫抖。
她張開了嘴,好像想說什麽。
雲銘薪沒有留戀,也沒有半點上去敘舊的意思,毫不遲疑的轉身就走。
一時間,他連對方出現在這裡的困惑都忘了。
他覺得,自己可能眼睛花了,也或許是想象多了,出現了幻覺。
她,怎麽可能對自己有感情呢?
雲銘薪的背影在蘇曉月的瞳孔裡極速縮小。
她感覺有點提不起力氣了,心口很悶,也很沉重。
腦袋裡空空的,很想追上去,卻又害怕看到對方剛剛那樣的表情。
這就是,所謂的,失落嗎?
蘇曉月的低落神情肉眼可見。
原來,自己與他的距離,已經這麽大了啊。
白梓盈哪怕是上輩子,也從未見過如此急躁的雲銘薪。
跟著雲銘薪的同時,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蘇曉月。
很熟悉的樣子。
這個人在自己前世的婚禮上出現過啊。
這人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好像是蘇家的子女吧。
依稀記得,前世在自己結婚後,就聽到了一個八卦。
蘇家的掌上明珠,去了霓虹定居。
並且在家中種了無數櫻花樹,終日與櫻花作伴。
他們之間……有什麽嗎?
白梓盈握緊了口袋裡的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