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她複讀的那段時間了。
雲銘薪從他們學校的畢業學生照裡,並沒有找到蘇曉月的影子。
通報考上重點大學的表揚也沒有她的名字。
於是雲銘薪就猜測,對方是複讀了。
當時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也對蘇曉月並沒有多少的了解。
還以為對方是個除了美麗外都很正常的女孩子,於是十分擔憂蘇曉月的心態。
再讀一年高三,對任何一個學生而言,壓力都太大,太大了。
甚至好多的人感覺自己讀著讀著就想要發瘋。
雲銘薪的擔憂自然也就讓他有點坐立不安。
當時他寫小說剛剛起步,第一個月僅僅拿到了一千多一點。
但依舊是他的第一桶金,所以他想著買點什麽勉勵對方一下。
但又擔心對方不會接受。
想了又想,最終找到個理由。
他們是上的同一個初中和同一個高中。
蘇曉月是幫過他的,而且是一個大忙。
拋去小時候初中打架被她幫助的那次,還是高中那次最讓雲銘薪心動。
他高中一年級時候,曾經掉過一次成績,當時整個人玩了命的想補回去。
就在教室裡一直自習到了深夜,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個這麽乾的,之前也有人發生過這種事。
對方也就是到了保安巡邏完後一個小時內就回去了,所以保安也沒有趕走他。
他正學習時,腦子卻突然暈眩,因為他當時有點低血糖。
剛想站起來去一下廁所,一下子帶來的刺激讓他直接暈倒,腦袋撞向了地面。
地面上有一堆桌子的金屬桌腳,又硬又危險。
他自然是個普通人,腦袋直接碰出個巨大的口子。
也不是別人,正是蘇曉月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把他給救了,還墊了醫藥費。
其實,當時的蘇曉月正在觀察他。
她認出了對方是初中的那個倔強男生。
她自然不會讓對方出事。
出於這種借口,雲銘薪買了塊天然夜光石,花費三天時間去學雕刻,打磨。
那塊夜光石並非頂級的材質,稱不上細膩。
畢竟最頂尖的天然夜光石,每克都遠超他的稿費。
但他依舊親自打磨出三課圓滾滾光滑透亮的珠子,刻上了字,用紅繩綁上了它們。
當時的雲銘薪,在他自己認為的巧合下,正好有了蘇曉月的聯系方式。
於是就將這份禮物送給了她。
蘇曉月複讀的學校,是一個很嚴格的學校。
裡面是不允許帶手機的,兩周只能回家半天。
雲銘薪自然也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對方除了回家的時間時聯系不上。
於是伴隨著一些試探後,他大膽了起來。
先是給自己消息發上“我喜歡你”,讓屏幕飄散玫瑰,又馬上撤回。
回頭又跟自己說,他很多消息都喜歡點群發,經常不小心發給自己,讓自己別介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她複讀的學校,是她們蘇家開的……
所以,手機其實並未離開過蘇曉月。
蘇曉月沒有回應,如果當時在對方撤回那幾秒,發了幾個字。
或許當場社死的雲銘薪,也不會和她成為男女朋友關系。
而在禮物到手後的某個星期,或許是有感而發,也或許是寫作的靈感犯了。
發了一大段的話過來。
而那也是僅僅留了三十秒便撤回了。
但蘇曉月還是將內容記得非常清楚。
夜光石,會在白天吸收一定的陽光,晚上釋放出熒光。
他希望,這三顆石頭,能夠在白天陪她沐浴陽光,在晚上為她帶來光芒。
那上面刻下的字跡,是他親自刻的,諧音是高中(第四聲)。
他希望她可以高中狀元。
而中間的愛心,則是希望她可以去最心儀的學學校。
但其實,雲銘薪還藏了一層意思。
也不難猜。
高中也是指他們一起就讀的高中,那是雲銘薪感覺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每天在早操跑步的時候,能看到蘇曉月美麗的身影,就像陽光照進心間一樣。
這段光,在他一個人的時候,也能給他力量。
中間的那顆愛心,指的便是雲銘薪在高中察覺到的喜歡。
喜歡的種子或許在初中就已經埋下。
但真正生根發芽,還是在高中。
也許當時的雲銘薪很中二,也很傻,甚至可能還有自作多情。
但是,那是一個年紀並不大的高中生,除了成績可能拿不出長處的人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當時的雲銘薪鼓足了勇氣。
蘇曉月將這些看在眼裡,並沒有說話,默默地把手鏈帶上了右手,從未離身。
後來,他向她告白,她答應了。
但是她一直喜歡穿著長袖,更是從來不穿短褲之類,手鏈也就一直被遮著。
蘇曉月自己也沒說,雲銘薪便一直不知道。
他做過最大膽的事情,也不過是抱著蘇曉月,像是啃西瓜似的對著臉和嘴一頓亂啃。
但最終都因為蘇曉月像個石頭一樣,沒有進行到後續。
撫摸著這串手鏈上的文字,蘇曉月似乎能夠感受到曾經這上面蘊含的那份悸動。
結合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歷,細細思考了一會兒,她還是沒有得出答案。
但她有一個心情,已經不一樣了。
“小璐!”
“嗯?”
“怎麽了?”
剛剛沒有得到蘇曉月答案的衛璐,本來正準備再糾纏對方一會,現在這麽一打岔,倒是忘了自己想做的。
“我好像,不對,我不想他離開。”
“嘶!”
衛璐再一次為全球變暖做出了自己的貢獻,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呐,
這還是蘇曉月嗎?
她什麽時候這麽直接了?
“曉月,你認真的嗎?”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麽了,但是我很確定,我不想他離我很遠,我想和他靠近一點,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情。”
蘇曉月看著衛璐,一字一頓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連續說這麽長的句子。
“那你的意思是?”
“你一起幫我找找方法吧,我想他回來。”
“這……”衛璐有點為難。
你要說讓她去跑長跑,扔鉛球,跳高跳遠之類也就罷了。
雖然她長得還挺漂亮。
讓她這個從小到大就沒碰過男人的家夥幫忙追夫?
要知道那群臭男人喊她什麽?
喊她兄弟,喊她大哥!
你還不如叫我去綁了雲銘薪容易。
這不是難為我胖虎嗎?
小醜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