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廳,白梓盈和衛璐兩人,跟保鏢一樣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她們只能勉強看到兩個人的影子,為了尊重他們,這兩個人誰也沒有靠近。
“你到底是誰啊?”
一直站在外面等的衛璐,忍不住向白梓盈問出了這個問題。
“哼!”
白梓盈面對著雲銘薪以外的人,可沒有那麽好的耐性。
“想要我介紹自己,是不是先得介紹一下你自己?”
“是哦!”
衛璐點點頭,又是忍不住看了對方一眼。
那頭白發,真的好好看,好想摸一摸啊。
不過,她這身打扮,也未免露的太多了吧,看著好奇怪啊。
“我叫做衛璐,是剛剛那個女孩的好朋友,另外的那個人叫蘇曉月!”
衛璐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兩人的情況。
白梓盈這才回應一下,說道:“蘇曉月我認識,我是白家的白梓盈!”
“你就是那個刁蠻的雪之公主啊!”
一聽到白梓盈這個名字,衛璐瞬間脫口而出這句話。
白梓盈語氣有些不善了,眼睛也帶了點憤懣,氣憤道:“關你什麽事,太沒禮貌了吧,還有,告訴我蘇曉月和他的關系是什麽。”
“他?他是誰啊?”
衛璐沒太在意對方的語氣,反而問起了對方話語說的是誰。
“還能有誰啊!”白梓盈惱羞成怒了,這人也太蠢了吧。
“哦哦哦!”
衛璐恍然大悟:“你是說雲銘薪吧。”
“對!”
“他啊!”衛璐有點猶豫,但想起白梓盈和雲銘薪關系並不差,也就沒有隱瞞。
“他是蘇曉月的前男友,在一起有一年時間了……”
“前……男...友嗎?”
也就是說,兩個曾經有過感情的人現在單獨相處?
白梓盈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的雙手開始顫抖不聽使喚。
連衛璐第一時間都看出了異樣,有點著急的湊上前詢問道:“你怎麽了,沒事吧,突然身體不舒服了嗎,需要我幫你聯系一下救護車嗎?”
白梓盈重重的搖了搖頭,也不理她,自顧自找了個地方坐下。
她的目光變得呆滯起來,顯然是處於發呆的狀態。
她不是怪前世的雲銘薪,為什麽沒講過自己的前女友,因為她無所謂。
反正最終結婚的是自己。
現在,她和雲銘薪的關系並不穩定,對方和蘇曉月會不會舊情複燃?
她其實一直很害怕,因為她並不是什麽很有安全感的人。
因為自己忍不住,破壞了與前世一模一樣的軌跡,變成了一個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世界。
這讓她心裡有一根很深,很深的刺。
那就是,會不會因為一點點微弱的影響,導致她失去雲銘薪?
失去他以後的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原來的白梓盈了吧。
不,不行!
白梓盈的眼神越發狠厲,甚至帶了瘋狂。
如果,銘薪要選擇蘇曉月,自己就算犧牲一切,也要報復。
就算是極限一換一,她也要死在雲銘薪身邊!
白梓盈突然站了起來。
她已經不想忍耐了,還忍什麽忍。
再這樣下去,自己就什麽都沒了。
白梓盈的冷冷的看向那一個方向,步子沉重的邁起。
“你這是怎麽了啊?”
“暫時不要去那裡啊!”
衛璐這邊是怎麽看,
怎麽覺得奇怪,剛想上去問上一句。 白梓盈卻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她如墜冰窖。
大夏天有種天寒地凍的味道。
這……是什麽眼神?
又該怎樣形容。
像是被搶走幼崽的一母老虎?
亦或者,快要被餓死的野獸!
衛璐的步子被她自己生生止住,那一刻,她那不足B的胸口,瘋狂的動彈,似乎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
隱隱有了點長大的趨勢。
她確實很害怕。
白梓盈冷哼一聲,準備向著雲銘薪兩人方向走去。
剛剛走了沒幾步,卻看到雲銘薪一臉平淡的走了出來。
白梓盈的眼睛挪不開了。
她想看透眼前這個深愛的男人,更想知道對方心裡想的是什麽。
但她沒有讀心這種特異功能,所以她僅僅察覺到,對方的臉比之前更紅了一點。
是對蘇曉月害羞了嗎?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梓盈,你在等我嗎,真是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
一出來的雲銘薪,便見到等在這裡的白梓盈,見她臉色並不好看。
還以為她等的不耐煩了呢。
“沒事的,我……”
白梓盈迫不及待的想要說出自己的想法。
還不等她說清楚,就聽到有一個清冷的聲音先一步把她壓了過去。
“真的……不行嗎?”
陰影處,蘇曉月的身形漸漸變得明顯,雖然看著像是個冷淡的人。
但此刻語氣卻帶著無助,弱小。
白梓盈一點也不可憐她,甚至還想衝上去狠狠臭罵她。
如果是在她的婚禮上,或許她會改成好好感謝蘇曉月,謝謝她的放手。
但現在,她明顯就是不想放走雲銘薪,那她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了。
“喂,姓蘇的,你是什麽意思?”
白梓盈的語氣非常不好,脾氣顯露無疑。
但雲銘薪和蘇曉月都沒有在意。
雲銘薪是早就知道,白梓盈的脾氣其實不算很好。
但他也只是覺得,她是小女孩的那種鬧別扭一樣的性格。
而蘇曉月就是不在意了,能讓她在意的東西很少。
面對著對方的疑問。
雲銘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握成拳頭,又再次攤開,空無一物。
“當我到達了高處,從不知道高處的可怖,它寒風刺骨,沒有陽光,沒有春天,唯有死寂的一片。”
雲銘薪眼睛微微閉上,又瞬間張開,目光灼灼的看向蘇曉月,說道:“我已經攀登了過了高處,只能感受孤獨,現在,我已經沒有必要留在這座高山之上了。”
“抱歉!”
說完,雲銘薪拉住白梓盈的手,沒有任何留念的走了。
白梓盈眼睜睜看著自己已經被抓牢,手掌不斷傳來的溫度,讓她本來異樣的心,穩定了些許。
他,放棄蘇曉月了。
終究是選擇了我白梓盈不是嗎?
剛剛可怕的負面情緒,在雲銘薪的選擇下,被清空了。
她回頭對著蘇曉月露出了勝利的眼神。
雲銘薪走的很快,直到徹底看不見蘇曉月兩人時,才放開了白梓盈的手。
白梓盈有點悵然若失的。
雲銘薪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感覺,但仍舊能體現一絲激動。
他看了看白梓盈,笑著說了一句:“借尼采先生的話來裝逼,真刺激啊!”
雖然笑容有點苦澀,但他並沒有一開始的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