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是在翌日中午被發現的。
“昨天一個男人給我們打電話,跟我們預約了今天過來維修馬桶,”據物業維修人員說。
“我們大約十一點左右來到業主家,按了幾回門鈴都沒有人回復,所以我們打算走了,但就在這時隱約聞到了一些刺鼻的臭雞蛋的味道,我馬上反應過來是天然氣。”
旁邊一個看起來也是物業維修人員的人補充道:“當時我們一面報警,一面準備破門而入先去看看裡面有沒有人需要幫助,結果那扇門其實一直都沒鎖,我們穿過院子,快要進客廳的門才發現裡面天然氣的濃度絕對是超乎想象的,我們只能把門打開先讓它通風,然後我讓老李去管理處拿防毒面具,我繞到後面看看屋子裡面具體情況。”
“我們拿到防毒面具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裡面兩個人,男人胸口插著一把刀,女人跟睡著了似的,但一摸脖子已經死掉了。”
此時外面圍著不少人,基本都是這兒已經入住的住戶,議論紛紛,雖然礙於道德,不好詆毀素不相識的死者,但花盡一生積蓄買的新房剛入住就發生這種事,誰也不會覺得是件好事。
而旁邊還站著一些穿製服的人也同樣的神情凝重。
大概都是銷售吧!趙岩心想,他之前在售樓處訂房時見到過有一些印象,那些人臉上的愁雲當然不是悲天憫人,這件事對一個剛賣到一半的還主打底價高端的新樓盤來說確實非常不利。
這一片當然並不是趙岩的轄區,只是市區的房價讓人望而卻步,在半年前他們夫婦拿著所有的積蓄在這裡買了房。
妻子在附近的醫院工作,他如果早些出發走外環通勤時間也就半個小時,相比市區緊巴巴的付三成首付還只能落個小兩室的錢,這裡拿下個小別墅還有富余,也讓他們輕松了很多。
本來打算趁今天輪休好好放松一下,已經跟朋友約好了去釣魚,釣具都準備好了,朋友推薦的老鬼918餌料昨天也已經到手,他今天很有信心,隻守大魚。可看來是不能如願了,這還沒出門就聽鄰居說起發生了命案,把車停回後院趕了過來。
別墅已經被看客團團圍住,門口民警已經把警戒線拉了起來,趙岩彎腰鑽了過去向對他露出恫嚇眼神的警察出示了證件,打過招呼後他客廳走去。
裡面負責處理現場搜尋證據的是他的老熟人陳暮警官,點頭示意過後趙岩問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看起來是一起關系比較複雜的案件,現場有兩個死者,一個應該是被這把刀殺死的,另一個死因不清楚,不過手裡握著瓶蓋子打開的安眠藥,而且我們來的時候屋子裡面天然氣濃度很高。”
這點不消他說,趙岩一踏進來就聞到了明顯的硫化氫的味道。因為天然氣本身是無色無味的,所以為了防止用戶因為天然氣泄漏窒息出事故,特意添加了微量刺鼻的硫化氫,以現場已經開窗通風,氣味仍未消散的情況來看,之前天然氣濃度達到了多高可想而知。
“監控有嗎?”
“很少,你住這你是知道的,這塊地總共十個小區,這兒是剛交付的,監控都還在調試階段,只有進出口有,我們已經讓人去調取了?”
“目擊者呢?”
“沒有,不過一些大爺大媽說昨天見到過這兩個人, 想是了解一些情況,我們也讓人去做筆錄了。”
趙岩沒有再問,
仔細觀察了一下現場,就準備先離開,畢竟這件事不屬於雲溪分局,了解了解情況完全是出於職業敏感。 “哎,同事,讓一讓。”
此時,屍體的現場查驗已經結束,兩名法醫把屍體弄上擔架準備抬上外面的警用金杯車。
趙岩往旁一避讓出道來讓他們先行,就在擔架經過他身邊時,趙岩才完全看清那張臉。
“啊,這是.....這是靜民的那個姓徐的秘書,”他聲調不高,但十分驚訝。
不久前,趙岩還找她做過兩次筆錄,因為她和上一個案件的死者私生活有些糾葛,所以映像很深。
後面聽說她不但有了死者徐一民的孩子,還籍此獲得了靜民的股權,辦公室裡甚至有人閑聊時計算過按靜民現在的市值,她能分到多少。
沒想到,再一次見面她竟然死了。
因為這個緣故,趙岩沒有離開,他找到了陳暮,提到他今天休假可以給陳暮打打下手。
“哎呦,打下手可不敢當,您可是雲溪分局的頭牌,破案能手,您這個高手願意不吝賜教我哪敢推辭呢!怎麽,看這案子手癢了?”
“誒,你們都學著點,看看人家這精神,鏟凶除惡,那是分秒必爭。”
陳暮可是出了名的貧,趙岩無心理會他的油嘴滑舌,告訴了他女性死者的情況,建議先去一趟她家。
給局裡打電話,要來了細地址,趙岩和陳暮就立刻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