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執著讓旁觀者也十分揪心,也讓這件事有了更多話題,各媒體紛紛呼籲早日開庭,並希望無罪釋放,在這樣激烈的持續發酵下,各方的推波助瀾讓檢察院也頗為頭疼,原本他們有一些細節還需敲定,但在重重壓力下,也不得不定於二十五日匆匆開庭,民意不可違嘛!
而大眾悲天憫人的目光總是有限的,就在網上人聲鼎沸要伸張正義的時候,老城區的某個角落,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瘦弱男孩正在手機店旁邊的小巷來回踱步,他已經在這裡猶豫了半個小時,樓上洗衣服的大姐幾次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她一定以為我是小偷,不過大概也找不到有誰比現在的我更像小偷的了,”男孩心想,他抹了把臉,終於是打定主意似的走出小巷,跨進了手機店的玻璃門。
沒費什麽功夫,他就談了個好價錢,把自己的手機賣掉了,手機很重要但失去已經停機的手機和挨餓哪個比較難過還是顯而易見的。
男孩名叫伍有勤,可以想到父母取名時的殷切期盼。這種期盼在他初中畢業後在家幫著做農活時,還算勉強過關,可在外漂泊兩年後,大城市的花花綠綠徹底讓他迷失了方向,兩年時間他就已經跳槽過無數個工廠,在發現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個道理後,他是死也不願做長期工作了。“工廠的工位下面都有一根管子,每天都會通過針頭把你的血抽出去,每一天,”小伍對他網吧認識的朋友如是說:“他們給你剛好活下去的錢,給你勉強維持你整天工作的休息,男的或者長得醜的女孩子就捆住你讓你一輩子賣命,長得漂亮的,呵呵,老板和老板的奴才就把她們騙去睡覺。”旁邊的夥伴聽了表示深以為然,突然又盯著他的屏幕叫到:“你旁邊,旁邊有個僵屍,開槍打啊,別用手槍......”
雖然腦子裡裝滿了很多負能量,和給自己的窘困開脫的理由,但其實伍有勤知道自己正在與正常人的生活漸行漸遠,他想起最近在網上聽到的一句話,“是的,我想我被時代拋棄了,他們沒有一個好人,他們都該死,他們的錢每多一張,我們就虛弱一分。我生下來的時候爸媽並沒有告訴我一定要接受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他走著,想著,不免的有些累了。他環顧四周,找尋一片乾淨厚實的草坪棲身,這對他來說可謂是輕車熟路,畢竟花掉八十去住旅社可不是筆合算的買賣。
躺在草坪上,微風拂過帶來青草和泥土的香氣讓小伍十分愜意,他又想起了幾天前,也是這麽柔軟的草坪,他躺在上面,用手機拍著天空的星辰。
這時一道嘔吐聲打破了這種美好的氛圍,他側身透過分割人行道與綠化帶的灌木一個高大的男人掏出紙巾擦完嘴後緩緩的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