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受被害人委托的周律師陳述:
在上個月的時候,我的委托人找到我,讓我為其立遺囑並且公證,遺囑的內容大致是,若遺囑公開時,其持有46%股份的黔市靜民倉儲集團已經上市,則由其妻子繼承全部股權的11%,其弟徐一心繼承全部股權的30%,剩余5%股份由其秘書徐莉莎代管以及腹中子繼承。其余資產平均分與此三人。
我要給你們說一下我的委托人情況,他已經榷患癌症,又不願去做化療,即使沒有這場慘劇,恐怕也是時日無多,沒有上市,公司的價值並不太好界定不好分割,且股權的繼承是稅收法的真空地帶不涉及到納稅,在委托人看來是最能保證各方權益的;
據第二次傳訊受害人秘書徐莉莎陳述:
我是隱瞞了一些事,但沒什麽問題吧?我為了孩子的未來,不久就會說出來的。我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我跟了他十年,那時候我才19歲,他把我安排到這個位置,我以為他是讓我盯著公司,盯著他弟弟,畢竟他總是當甩手掌櫃。但他從沒在意過公司發生了什麽。5%,他就給我和孩子留下了5%,這麽恨他老婆卻給她留了11%,哈哈,哈哈哈哈!徐一民,我真是從沒看清過你。可是奇怪,為什麽就我們三個人......他雖然沒有明確說過,但我敢肯定,我的感覺沒有錯,他不知道在哪裡早就還有一個孩子,可卻沒有給他遺產,為什麽.....
據許靜女士的叔叔陳述:
如果你早些年來問我,徐一民可以說是死有余辜,他從我哥哥家繼承了所有的產業,但他沒讓我侄女開心過一天。現在嘛,我隱約感覺到好多事可能另有隱情,而且這兩兄弟確實是有點本事,把公司發展到如此地步,對我們這些親戚呢也能幫就幫,去年我的公司做了一筆很大的單子,是個性化定製的,出貨時對方竟然已經破產跑路了,是徐一心把這批貨吃了下來,並給了我現金周轉。但這批貨他直到年底才慢慢不知通過什麽途徑處理掉了,這麽大的事徐一民肯定也是首肯的。所以對他們兩兄弟,我不知該抱什麽態度。(老人咂了一口香煙)
你要說具體是什麽隱情嘛,我也是半知半解。最早我和我哥經營著一家萬泉物流,這也是靜民倉儲的前身,後來我分出去自己做了製造業。那時候我還在萬泉的時候,徐一民來應聘搬運工,當天他的樣子很是狼狽,我記得很清楚。一米八的高個,卻文縐縐的,他說他一直在換工作,可總是遇人不淑,來到萬泉的時候,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說實話,當時我覺得這個年輕人吃不得苦,或者是心思太多,這樣的人不安分。不過我們招的是搬運工,也沒什麽要求,就把他留了下來。誰能想到後來春風得意的徐一民當初連拖鞋都是我給他的,躺在鐵架床的下鋪,連涼席都沒有更別說被子了。
不過後來倒是出乎我們所有人預料,過去裝卸工們基本上來裝卸貨的司機不給包煙塞點零錢,哪怕他早就到了也把他的貨放在最後。這都成為潛規則了,過去我們裝卸工人工資低,所以只要他們在乾活,我們也不怎麽管。但徐一民不一樣,任勞任怨,旁邊工人慢悠悠的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動作。貨物碼放的也很花心思,之前我們有時候找個小件就找半天,他來以後就從沒有過這種情況,可別看這些小事,一個裝卸工哪怕磨洋工一天下來也會精疲力盡,哪還會有人去考慮這些事。更難得的就是他的這種狀態不是一天兩天,是在萬泉的每一天,再後面沒多久他就把叉車開得比老員工開得更熟練,場地裡的門道沒有他不熟悉不知道的。他後來在年底找我預支轉年半年的工資給他母親治病,我肯定是給了他,這大概也是他倆兄弟幫我的原因。
說得有點遠了,(他彈了彈煙灰,眼神從回憶中退出)人一老了,就愛聊過去的事,沒想到這家夥比我這老骨頭還走得早。說到可能有些隱情,是因為我知道其實徐一民原先是有個對象的,我沒見過。後來他越來越受我哥重視,工資高了就自己出去租房住,那時候他對象應該就跟他在一起。
那時候我哥比我還惜才,無論去哪都帶著他,雖然嘴上沒說,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最後的發展也確實是遂他的願,他的獨生女也就是許靜嫁給了小徐。不單如此,徐一民的弟弟也由我哥哥在當月做媒結了婚,雙喜臨門。至於小徐原先的對象,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是怎麽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