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透了這個人,我一個朋友說你能幫到我”晚上七點的追憶音樂吧不過剛剛開始營業,也多虧他們家經常做一些頗有特色的活動,生意不錯,所以這個點已經有了三兩撥客人入座。在靠近無人表演的舞台角落,兩個人相對而坐,其中一人遞出一張照片,對面的年輕人接了過來,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子,在背面密密麻麻紀錄有此人的一些文字信息。“你想讓他死?”他捏住照片沉吟片刻又問道:“你還有別的什麽要求嗎?”
“不單是死,我還要...”他俯身過來,咬牙切齒的耳畔私語,說完他放緩神情往後坐下,盯著對方的小黃人吊墜發光的眼睛,話鋒一轉:“你這玩偶不錯,挺有趣的。”
“唔,是啊!它讓我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他拿起胸前的玩偶,親吻了一下:“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會讓我多費很多手腳,但應該能應付......你準備五百萬吧,錢一定要弄乾淨,三個月以後咱們還在這兒見。”說完,把照片往大衣內側口袋一塞,徑直走出了大門。
“這裡是110報警中心,嗯嗯.....地點是哪裡?...你叫什麽名字?.....好的,你就在原地等待,民警會在最快時間到達現場”
凌晨,黔市雲溪分局刑偵支隊的刑警趙岩接到出警通知後立刻出發趕往案發地點,同行的還有警校剛畢業的見習警員張小凡。“接警通知隻告訴我們說報案人名叫羅一,趙哥,據他所說自己在海天大道失手殺了人,已經確定死亡,目前在原地等待處理,雖然沒有其他信息,但目前看起來情況還挺明了的,至少報案人承認了自己的所為。”
“嗯,到現場再看吧,現在下不了結論.......該死,這才幾點這條道就這麽堵,你坐穩了,像這樣等中午也到不了案發地。”說著趙岩把手探向車頂,頓時警笛聲大作,然後他嫻熟的調轉方向,以最小的車損駛上了無人的人行道。
等趙岩他們趕到時,雖然只是凌晨三點但因為附近就是黔市最大的外貿倉庫,每天都有很多司機不分晝夜的入貨出貨,所以案發地點也有了不少圍觀的群眾,還好屬地派出所已經安排人保護好了現場。
海天大道是通往黔省最大外貿集散地的唯一主乾道,寬闊的雙向八車道使其足以承擔無數大貨車從全省匯合而來的車流,但他們一般不會在此停留,也就是今天聽說發生了命案,從周邊工業區和倉庫過來湊熱鬧。平時基本都會趕往倉庫打印入庫單等候電話入庫,所以雖然車輛絡繹不絕但停泊此處的只有幾輛小轎車。
警戒線被拉起來,當趙岩一行趕到時,法醫正在查驗死者,路邊一輛白色SUV右側門半開著,後面停著兩輛警車。趙岩跟熟識的劉所長寒暄了兩句,又問了問詳細情況。
“死者叫徐一民,是在這裡從事外貿的老板,讓他死亡的是頸部這一刀,這也是目前在他身上的唯一一處傷口,報案人就是嫌疑人名叫羅一,據他所說,他當時散步經過此處,死者對他進行辱罵,且情緒越來越激烈,用刀向他腹部刺來,他一時緊張躲閃之後奪刀反擊,一刀砍中死者頸部。目前沒有發現其他目擊者,但根據現場的各種痕跡看來沒有太大的漏洞。”劉所長摘下手套,拍了拍頭髮上的梧桐絮:“你如果想知道更多,他就在後面的警車上.....唔,對了有個好消息,這裡監控設備之前壞了,你也知道因為上個月的台風壞了不少,不過星期一剛修好”。
趙岩查看了一下死者和他的車,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兩側路邊都背靠著全鋼結構的大庫房,映像當中只有數百米外的小吃街比較熱鬧。小張在一旁記錄著現場的各種情況,趙岩囑咐他:“一會兒我和派出所的人先回去,你一方面向指揮中心調取監控,一方面查清楚死者徐一民昨天晚上去過哪裡,讓所裡的人幫你。”
車上,趙岩就坐在嫌疑人的旁邊,嫌疑人羅一一直小聲低語,我沒有想要殺死他的之類的話,臉色慘白,一副大難臨頭心如死灰的樣子。但趙岩和開車的民警並沒有搭理他,一言不發。到了大龍灣派出所,趙岩讓人先把嫌疑人帶進審訊室,他去整理一下打算立刻做一次初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