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吃晚飯,我爸就去健身園的廣場棋牌室打麻將了,我一個人在家拿著遙控器亂播,也沒好電視,我就去了我爸的臥室,打開大衣櫃,我說看看薛凱的光盤藏哪了,尋思能不能找到偷摸的還回去。翻了半天全是整條的煙,說起來我爸挺有個性,還幾個徒弟送的煙都不抽放衣櫃裡擱著,就抽一種(五朵金花)也不貴,估計抽習慣了。
“鈴鈴鈴”,突然電話鈴響,嚇得我一哆嗦,趕緊收拾一下把衣櫃關好。接起電話:“喂。”“叫姐。。。。”
原來是上官田,我倆一直包電話粥聊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我媽下班我才掛上電話,耳朵都被電話聽筒壓的生疼,我媽說跟誰聊天呢,別瞎聊電話費貴著呢,絮絮叨叨說了幾句。我也沒反駁答應幾句就去冰櫃裡拿了根冰棍兒到客廳看電視了去了。
原來上官田小的時候就是和我一起去澡堂子那一年,他爸在工廠上班出了意外去世了,他爺爺奶奶對他們家不好,她媽就把她的姓氏改了隨母親,也就是跟圖書館的他大舅上官老師一個姓。後來她媽就改嫁了,她後爸還有一個女兒在城裡上學不經常回來,對她們家倒是挺好的。不過她還是經常想她爸,一直不想接受這個現實。說到動情的時候還有點哽咽,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但是有點心疼,沒想到她小小年紀經歷這麽多。上官田振作一下,還說讓我別笑話她,我說哪能啊,又安慰了幾句。其實也不難理解她有點人格分裂,估計是他父親去世,對她打擊太大了。見她比較傷心,就換了一個話題,聊聊上官老師,她說他大舅有點神經病一陣一陣的。我說沒看出來啊。她說以後要交咱們這一屆你就知道,而且不光他大舅在學校教書,她舅媽也在咱學校交英語。後來還聊了一會兒她小妹和她後爸,一個多小時聊不完的話題。
晚上我爸打完牌哼著歌就回來了,一看就贏錢了,我就問爸今天誰輸了。我爸說你們同學李瑩他媽輸得最多。我剛說趁我爸高興要點零錢花,我爸把煙盒掏出來一看沒煙了,一攢來了個拋物線就扔垃圾桶裡,然後回屋拿煙去了。我就到衛生間洗漱準備睡覺了,正刷著牙就聽我爸在裡屋喊誰翻他衣櫃,把他的整條煙都壓壞了。我心說不應該啊,我都恢復原樣了。我爸走過來問我有沒有翻衣櫃。我吐了口牙膏沫子說沒有。又去問我媽,我媽說你破櫃裡有金子嗎,吵吵什麽。我爸還說:肯定有人動了,自己放的都有印象。我媽說:翻了怎麽了,破幾把煙藏什麽啊藏。我爸就立馬消停了,就我媽一個人嘮叨了半小時,感覺我媽有點更年期前兆,像定時炸彈一樣,隨時爆炸,我趕緊幸災樂禍的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有點涼我一看外面下著雨,不過不大,我洗漱完了往書包裡裝了一袋方便麵就走了,也沒拿傘。路上碰到三班劉熙然,整個高我一頭半,他撐著傘我一點雨沒淋到,一般借讀生都回原籍考試基本初三就轉學了,他家戶口都挪過來了,準備一直念完初三,我倆聊了一路。
到了學校,衣服基本沒濕,捏碎了小浣熊,今天抽的卡赤發鬼-劉唐。可能是下雨來的人不多,有幾個值日打掃衛生的同學在那聊天,我跟竹竿猴子就去串卡了。還沒上自習班主任就來了,還抱了好多練習本,看著挺嚴肅。果然自習時候就開始發火,批評了我們最近上課的近況,而且還每人發了一個本子,叫知心本,每周一老師讓董曉曼來收這個本,每人可以問一些私人或者班級裡的隨意什麽問題或者不想當面說的舉報都可以。
大家都覺得很新奇,政治老師當班主任確實不一樣,最後還公布了一個好消息這月30號學校組織秋遊,去世界公園和盧溝橋抗日博物館幾個地方,每人40元交到班長王嬋那裡。大家一陣歡呼,興致勃勃開始討論。 一直到打了第一節課的上課鈴大家還都挺興奮,突然走進來一個男老師抱著一個手提式錄音機,個子挺高長頭髮像是跳霹靂舞的演員髮型,挺帥氣。老師自我介紹姓周是新來的英語老師。這個老師挺有意思,第一節課啥也沒乾就是聽歌,英語歌,有時還交我們唱唱,各種經典歌曲。還給我們請唱了幾首英文的鄉村音樂,大家都覺得有意思,還說如果每節英語課都這樣就好了。
課間的時候胡豔丹把編的初具規模的手鏈拿出來給大家顯擺,周邊的幾個女孩還都挺喜歡這些,嘰嘰喳喳也說放學也去買,尤其曹潔還跟著學怎麽編。我就問上官田:“姐你會編嗎?”上官田說:“小兒科,連毛衣我都會織。”我趕緊奉承:“那是那是心靈手巧,要不你給我編一個唄。”
上官田也沒猶豫說:“行啊,你買線。”我說“行就等你這句話呢”。我趕緊從胡豔丹那都拿了過來讓上官田挑了幾種顏色送給她了幾根,還把我早就選好的白色帶夜明的四根給她讓他幫忙給我編一根。王嬋和曹潔一看可不幹了,也吵著要還說我重色輕友,沒辦法我有征求了一下胡豔丹的意見,因為雖然是我買的但是已經都給了胡豔丹,還好她也同意, 前提是下次帶她去買更好的。
中午回去的時候又碰到劉熙然和劉一手,還約好中午吃完飯,一起去他家商店打台球。中午到家我自己熱的飯,不過好像煤氣罐快沒有氣了,我還給我爸單位打電話告訴一聲,下班記得換煤氣,我爸還讓我去找了下煤氣本還有幾次才換本。
下了樓到健身園廣場商店不大一間教室面積,一圈玻璃櫃台,劉一手也在和劉熙然她媽聊天,我叫了一聲阿姨聊了幾句,就出去門口打台球了,我和劉一打,我開杆花秋落袋,他打全的,劉一手技術比我強不是一清半點,正打黑8的時候,突然“空”的一聲巨響,我就開始耳鳴,根本聽不到聲音,耳朵一直嗡嗡響。還飛過來一個高壓鍋正好砸到看我們打台球的劉熙然的腳前面地上,就差幾厘米地上砸了一個大坑,不過不嚴重,就見對面樓的靠街的一排玻璃也碎了。我還以為地震了,大家都不玩了嚇傻了,緩了幾秒耳鳴才好轉一點,劉一手在前面我和劉熙然也跟著,往巨響的方向走去看看,中途也有不少人從樓裡出來,我們第一個到了就看到一個二層的人家陽台已經掉了,陸陸續續的有人出來,還冒著煙,聽出來的人說,是這個新樓的煤氣管道爆炸了,這家人使用不當,而且家裡還有個不到一歲的小孩,直接嚇傻了,怎麽叫沒反應。我們也不敢靠的太近,就在外面看著,馬路上散落著各種廚房用具和陽台碎片,劉一手還撿了一個炒菜的鏟子說一會還給人家,人越聚越多,就看有個婦女抱著小孩哭著叫喊著,消防車警車救護車也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