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在操場閑扯,不時有同學過來跟吝偉打招呼,吝偉也叮囑了幾個人說放學先別走,沒準兒有架打,快下課的時候還找了一個同學去門口放風我還給描繪了一下長啥樣。下了課我們也沒走,就在操場閑侃,何超發了一圈煙,除了我們四個還有六個人,不一會放風的回來了說有點像,應該是五個人。吝偉說走,帶著我們從校內繞了一圈,到門衛側面可以看到大門外面,讓我跟何超看看是不是,我倆確認是,何超說,有兩個我們班的一個呂鵬一個羅大亮,有兩個初三的不認識也都是中心村的,還有一個校外的。吝偉也看了看,還制定了方案,說先讓他們班六個同學往校外走就當放學,等我何超盧爽吝偉四個人過去到校門右側小鐵門以後,他們在折回來把後路封死負責清場,省得他們有外援,如果看形勢不對就提前喊再往學校撤。我一看這經驗老道啊,一看就經常打架。他班的同學先出去以後,我也跟吝偉我們四個往出走,到了他們跟前,吝偉先說話:“咱們往那邊走走省的有老師放學看到不好。”誰知道那個校外的一個個子不高眼睛挺大,推了個毛寸頭髮上噴了發膠的男孩,看著挺陽光,站出來說:咱們就在這說吧沒事,這學校老師我也都認識,我之前也著畢業的“!吝偉說:“你是哪屆的?“這種小群架,都是兩邊主事人先出來談談,看這架勢先盤盤道。這個小矮個嘴比較貧:“說盧單他們上一屆的,他在學校沒老師不認識....”我一看都吹上牛P了。吝偉都聽不耐煩了打斷說:“你來什麽意思吧,直說吧。”小矮個說:我來看看,誰欺負我弟弟了?
吝偉一招手,剛才他們班那六個也圍了過來,吝偉指著我跟何超說:“他倆欺負的,你準備怎麽招吧”。大戰一觸即發,就等開戰了以後準備上去先乾這個小矮個。就見小矮個一點也不怕很強勢的說:“你人多也沒用,我在中心村跟朋友合開的汽車修車行,你打聽打聽我張京是怕打架的人嗎?又點了幾個我們初三同學的人名和二中的據說是狠角色,又說:“他們隨叫隨到都是朋友,我這個弟弟找了我,他們又是一個班的,我肯定要過來看看,但是肯定不能白受欺負了。”我心說你弟弟哪裡受欺負了,不過一看也是個老手,社會上混的,即給了台階,又很強勢,等於把皮球踢回來了,要打要商量隨意。
這時候吝偉把我跟何超叫出來,其他人沒動。吝偉小聲說:“其實他說的沒錯你們都是一個班的,我們一摻合打了不見得是好事,根本打不服,除非等這些人不在打服為止,現在不如合了,我只是建議,你們要是沒出這口氣咱們現在就圈踢他們。”何超說聽吝偉的怎樣都行,我說和了吧。我當時就想這個羅大亮不是省油的燈不能天天放學防著他啊,我還要好好學習呢。
吝偉又把我倆帶過去,他們也在商量看我們又回來就停了,吝偉說:我這倆弟弟也不能白受欺負,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講和了。就見他倆你一言我一語氣氛就和諧了,而且越聊越熱乎,最後讓我們四個按一中的規矩,相互握握手,我和羅大亮握手的時候能看出來他一直就沒拿我當回事。最後說我們四個以後不能再打了,那個矮個張京還說認我倆當弟弟,當時我都沒當回事,他一說我就那麽一聽。然後張京和吝偉就開始神聊,什麽以後和二中有摩擦了去車行找他,他能平事。吝偉也說幫忙照著他弟。
就這樣這場風波就平息了,中午到家比平時晚了半個多小時,
我吃了飯,從地毯下面拿了五塊錢準備下午捐款。中午我又去找了劉一手,這次又是他媽從窗戶探頭讓我上去,經過中午風波把昨天他媽懷疑我的事給忘了,本來想著過幾天在找劉一手的。進了劉一手家,這次他媽倒是很客氣,也說上次不應該懷疑我,但是是對我們好,怕學壞了類似這樣的話開始說服教育,不過態度180度大轉變。聽完思想品德我和留一手就下樓又去賣磁帶那了,路上我就跟劉一手吹中午發生的事,那時候中午吸毒男每天都睡午覺,所以很少叫他。 下午上課第一節是課是美術,是個女老師長得一般,眼睛很小,頭髮特別長,個子也高,也是外聘的師范大學剛畢業來的我們學校,老師姓朱,同時也是我們學校的團支部書記,也就是說要發展團員必須她說了算,美術課就是畫畫,考試不會考這課,但是我挺喜歡上美術課,而且挺有天分,老師每人發一根新毛筆, 從水房打的熱水,大家放在罐子裡先把毛筆泡開,然後每人找個瓶蓋之類的倒點墨水,老師教我們畫水墨畫,我照著美術課本畫了一幅山水畫,老師發的宣紙大概兩張A4紙大小。畫完挺好看我自己都覺得挺有意境,老師還問我是不是學過,我說沒有。估計是在姥姥家的時候小靜姐是學畫畫的,還專門找了老師補習課外班,我經常看她畫,估計潛移默化影響了一點。後來老師拿著畫當著全班同學表揚了我一下,說畫的不錯,最後和我們班主任商量還貼到後面黑板報上面了,當時虛榮心爆棚。
每次感覺美術課時間過得最快,時間都不夠用。下課的時候胡豔丹來找我說:“行啊小宇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居然有藝術細菌?”我說滾.她還傻笑著把自己的畫拿過來讓我看。我一看好嘛,黑乎乎一大片,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我說:“趕緊拿走吧,什麽玩意兒啊,我小時尿床那地圖都比你畫的這個強。”她一生氣直接把畫呼我臉上了弄我一臉黑,我當時就覺得有人盯著我,我扭頭一看是呂鵬,不過他立刻把目光移開了和別人在說話,就當沒看見,但心裡暗爽。我趕緊出去水房洗臉,胡豔丹也非要跟著,路上還問我,上午和羅大量的事,跟間諜似的追著問,聽說你們是不是中午又出去打架了,我是不想告訴她,不過覺得挺有面子,我說:“你一個小姑娘瞎打聽這個幹嘛呀?”她說:”我就是好奇,你快和我說說”。看著她裝可憐的樣我說:“你就是個浪貨。”不過出於虛榮心我又和她說了一遍中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