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又沒睡好,被我哥打呼嚕吵醒好幾次,夜裡我哥翻身大拳頭輪我身上生疼,我說這家夥做夢還打架呢。一大早我起來到後院把菜刀拿回來偷偷放好,沒過多會,我大舅也來了開車把我哥送回家了。剩我自己經過昨天的事也不想去門口打牌了,而且馬上沒幾天就要去學校報道了,我騎上戰驢往樓房走,中途路過猴子家我說去看看他在不在家,一進門這貨自己坐到客廳玩遊戲機呢,我就把昨天的事跟猴子說了,猴子聽得臉上表情變化也很精彩,嘴裡一直重複兩個字“臥槽。。我草”,最後問我:是不是嚇得“拉褲子了”,我說“快拉了”。值得一提的是,猴子家的遊戲機叫小霸王學習機,和別人家的不一樣,就像現在的電腦台式機的鍵盤,右側多出來一個卡槽,兩側插手柄,然後接到電視上,普通的遊戲機卡也能玩,他家更多的是那種香煙盒一樣有棱角長方形的黑色和黃色卡比普通黃色正方形卡質量更好一點,一般的超級瑪利亞啊冒險島啊雙截龍啊坦克大戰啊這種合集的卡基本都不玩了那時候,像熱血籃球熱血足球熱血快打這一些列的偶爾會玩一下,我倆玩得最多的就是街霸真人快打,還有‘小松鼠’,有一點類似合金彈頭雙人闖關的,還有幾張單卡像悟空傳這一系列的剩下的都是益智類的遊戲基本不玩,有一張單卡比較特殊“香蕉王子大冒險”單人闖關遊戲,有點像綠色軍團加冒險島組成一個遊戲,最特殊的是這個卡芯上有一個特別大母扣電池,玩到哪一關節點的時候可以保存,但是卡不能拔下來,可以關機開機,還從那個節點繼續,這是我接觸的最早可以保存的遊戲了。
中午猴子去前院爺爺家吃飯叫我去,我沒去早上在姥姥家吃過了,我一人在哪玩,中途我還把母扣電池扣下來研究了一會,一直玩到下午兩三點我才回樓房。剛把自行車鎖上還沒進單元門,就聽見有人喊我“小宇小宇。”我抬頭一看是吸毒男,在他家陽台那喊呢,我住9號樓,他住8號樓,中間是一片空地也就隔了幾十米,我仰著頭也喊:幹啥呀。吸毒男說:你過來上我家玩來。我說“行,我回趟家一會來找你。”我上了樓,打開門,那時候栓一根繩子車鑰匙和家門鑰匙都掛脖子上,不過上了初中以後覺著比較土鑰匙就都藏在家門口了,爸媽都上班了家沒人,騎車出了一身汗洗了個澡,那時候很少有人家安太陽能,都是在樓頂放個黑色大油漆桶接到自己家衛生間管子上,在姥姥家好幾天都沒換衣服,順便換一身,那時候我媽在城裡邊上班在金五星和木樨地有兩個攤位賣衣服,當時也不挑買啥穿啥,都是些雜牌乾淨整潔挺好,有時也有假名牌比如阿迪達斯當時我穿的背心上印的阿迪的英文倒數第二個字母是O,直到初二的時候才開始注重形象自己買衣服,其實買衣服很少大部分都是哥哥姐姐穿剩下的撿撿剩。剛要下樓,才想起來不知道他家幾單元剛才沒看清,我臥室的窗戶斜對著他家陽台,打開窗戶我就喊“吸毒男的名字”,不一會他拉開陽台的鋁合金窗戶把頭探出來,告訴我五單元。我趕緊下樓繞到他家,一進門他正看電視劇呢,那時候剛開始演好像是第一級重播,任賢齊演的(神雕俠侶),吸毒男家裝修的一般但肯定比我家好,牆是老式木圍裙包著鋪地木地板,不像我家噴的綠漆鋪的綠白塊地板革。我家21遙雜牌康佳大彩電,他家這個電視大了不止一輕半點而且電視兩邊自帶兩個可以折疊的音響好像是松下的,
那時候有錢沒大家還真都不在乎,直到高中畢業才開始變得勢力。而且他家有微波爐,不誇張講這是我第一次微波爐。挨個我都參觀了一遍,他家好多新鮮玩意兒我都沒見過,最後我問他:“去哪玩啊,遊戲廳?”。他說別去遊戲廳了這是我家新買的DVD,指著電視櫃上面的玻璃門說,咱們去小區口那個音像店買兩張蝶看。 我走過去看了看我和我家的步步高vcd差不多,我說行。我倆溜溜達達到了橙子大街小區口的一家新開的音像店,屋子也挺大一個教室的面積四周放的貨架中間也橫排擺了幾組貨架上面都是影碟,最中間是一圈玻璃櫃台老板在裡面站著,之前也去見過幾家音像店,但都沒這個有檔次,基本都是新碟,裡面人不多就兩三個人,我兩進去吸毒男和那個老板認識管他叫大爺,據他說沒搬樓房之前是一個村子的。我倆在裡面轉的一圈,發現vcd影碟可以租,每張碟交10塊錢押金,借一天24小時扣8毛。可以借的影碟有兩個貨架,地上還有四個大紙箱子全是。吸毒男選了一張碟{星河戰隊},我選了兩張,一個{古惑仔之人在江湖}一個李小龍的{唐山大兄},又看了一圈吸毒男還要買一張梁詠琪新出的專輯,那時候第一次聽說專輯這個詞,確實覺得梁詠琪挺好看,我記得那張專輯裡有一首膽小鬼挺好聽,我倆一算就連他不買新專輯這錢也不夠啊(當時我渾身上下就兩塊錢),我就讓他問老板能不能就交一張盤的押金,老板說不行最少一張交5塊押金這還是看吸毒男面子,我倆一合計找了個折中的辦法,就租一張‘星河戰隊’然後把那兩張影碟從盒子裡拿出來放到星河戰隊裡。然後我們就去交錢了,我拿著盤去老板那登記,吸毒男交錢,果然老板並沒有打開影碟的盒子看,只是在本子上寫了借用時間和影碟的名字。出了音像店我倆一路連跑帶顛兒的緊怕被發現追上來似的,當時覺得還挺刺激,到了他家迫不及待得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