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不是什麽陰謀論的人,但是不懂就問哈,現在建造水庫需要軍隊和坦克麽?
還有那四周的炮坑,無數的拖拽痕跡,甚至還有一灘灘莫名的黏液和暗紅色的血痂。
這是先前司機提到的巨蟒造成的?
這他娘什麽蟒蛇能要出動坦克啊?
林遠的心情咯噔咯噔掉到了最底下,對面前深邃的,黑漆漆的發現化石的礦洞也不知為何充滿了恐懼。
幾個正在收拾殘局的軍人看到了林遠脖子上掛著的準備用來記錄化石的相機,立馬面色不善地走了過來。
“你是哪個台的記者?這裡是國家工程區域,不允許任何拍攝行為,請立刻停止一切錄音錄像,並上交拍攝設備。”
你別說,這個軍官打扮的漢子還頗有點凶煞模樣,也不知道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麽,甚至還有幾分血腥氣從軍官身上升起。
林遠也是做教授的,平日裡也受人尊重,心氣其實不低。
但是遇到這種凶神還是不自覺地退後了兩步。
司機連忙站到了兩人中間解釋道:“郝連長,這是上面派來勘測文物現場的專家教授,不是什麽記者,沒必要大水衝了龍王廟。”
郝營長眼睛一眯,打量了林遠一番道:“你就是國家派來的林教授吧?我早上也收到命令了,你在這裡調查的時間裡我們三連一百多人將會守在這裡保障你的安全。但是你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后報告必須做出,到時候也不會有任何其他人能進入這塊區域了。”
這是個連長?
一百多號人保障什麽安全,這都什麽年代了,難不成還有敵對勢力?
林遠驚訝道:“保障安全?從誰手上保障我的安全?”
郝連長一聽樂了,這些搞學術的真的傻還是假的傻,這滿地坑坑窪窪真看不到麽,要是沒東西,總不能是我們子弟兵炸空氣玩吧。
但還是嚴肅道:“我們是奉命行事,不是博物館的講解員。再說了,同樣是體制內,什麽東西能說什麽東西不能說,林教授你應該也很清楚。”
21世紀了,林遠可不吃這一套亂七八糟的東西,正要追問,就見面前的軍官提了提別著槍的褲腿。
“林教授你隻管做你的事,其他有需要讓你知道的自然會有人來告訴你,不需要你知道的你就別問。這麽說,林教授你明白了麽?”
明白,但是不爽。
林遠沒有再和面前這老套死板的連長倔嘴,他現在也隻關心化石的事,只要化石的事是真的,就算真有什麽敵對勢力打過來了他也不會走。
“我現在就要進去看化石,這總沒問題吧。”
郝連長聳聳肩,讓出了擋著的身位。
進入山洞前匆匆用眼角一掃,稍稍看到了那些軍士們再往卡車上搬的東西,那彎曲的角度是,蛇的肋骨?
卡車車棚那麽粗的蛇?!
怎麽可能,哪怕是古生物學家發現的幾千萬年前最大的泰坦巨蟒也不會有這樣大的肋骨!
心裡對於生物的那種強烈的好奇心讓林遠不自覺地往卡車方向多走了幾步,卻被郝連長一把抓住。
郝連長獵鷹一般凶狠的眼神盯著林遠,語氣略帶凶狠道:“林教授是不是走錯路了。”
林遠一手甩開這個膈應人的軍官,狠狠地用眼神回擊了一番,然後硬氣地乖乖走進了洞內。
不然呢,林遠還能一個人頂撞一百多個真槍實彈的軍人不成?
進洞後打開了簡易的礦燈,
竟然一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不少小動物四散逃跑,本來也是,這樣陰暗又帶點潮濕的洞本來就很受某些動物的喜歡。
林遠也不顧幾個跟著進來的軍人的四處打量,自己一個衝上前,蹲在了他能看到的第一塊化石邊上。
這是?
照片上可沒有這一塊,看那螺紋和尖頭,這是什麽東西的角?
傳說中的獨角鯨就有著這樣迷人的螺紋。
林遠對著奇異的化石實在是太著迷好奇,沒有帶上考古都需要的手套就直接上手了。
手套主要是防止人類手掌上的油脂破壞掉古物,保護工作人員只是順帶。
但偏偏這次壞就壞在沒有順帶了,林遠的手剛搭上那神奇的角,哪知道竟然感到一陣鑽心疼痛,獨角上的螺紋竟然還是如同生前般鋒利無比,手掌出現了好大一道傷口。
一道赤紅鮮血從傷口噴出,只見明明看起來平滑無比的化石上有靈光一閃,一道手臂粗的光柱突然從化石的頂端出現。
如此異像林遠第一反應就是躲開,也還好他躲開了。
整個山體都被這銀光環繞的柱體穿透,別說這山了,連地面都搖動起來。
郝連長反應很快,提拉著一把大槍便闖了進來,對著自己的兩個手下喊道:“那些東西又來了?在哪?”
兩個隨著林遠入洞的兵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盯著呆若木雞的林遠,示意這一切都是這個林教授搞出來的。
郝連長沒好氣地走到林遠身邊,從林遠詫異的眼神和呆立的身板就知道這個教授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郝連長也不隱瞞了,稍微透露了些信息道:“根據我們這幾天遇到的情況,這裡的東西都挺邪性的,你最好小點心。別再弄出什麽么蛾子了。我們雖然命令是保護你的安全,但是你要是把山都弄倒了,別說我們了,神仙老子都救不了你。”
看到那條光柱後的林遠腦袋裡一萬個草泥馬在奔騰,哪裡管得了這家夥在說啥,也不管手掌的疼痛,從隨身箱子裡掏出了各種儀器準備開始測試。
郝連長搖了搖頭,讀書讀多了都會變成呆子麽?說了危險還這麽著急,唉。
卻不知林遠心裡已經滿是驚濤駭浪,有一萬種想法冒出。
激光炮?這是外星人的武器麽?還是什麽史前文明,為什麽是在化石裡射出,難不成是生物能?
林遠剛戴上手套,準備取樣,就看見先前還堅固鋒利的獨角突然發黃發黑萎靡了下去,似乎是剛才的光柱耗盡了它最後的能量。
林遠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奇跡消失連忙拿出抗氧化套子去罩住,但那獨角轉瞬間便化作了灰飛。
“叮,嗒。”
只聽幾聲輕微但是特殊的聲響在灰燼中傳出。
林遠連忙撥開了那堆化石灰燼,只見一小塊破裂成幾份的粉紅晶石躺在了灰燼中,晶石裡的粉紅液體正在不斷析出,但卻又像水銀一般不完全是固體,在地面上停留凝結。
化石裡面的水晶?
林遠見所未見,小心翼翼地用鑷子挑動,放入密封袋中帶回一會分析。
專心操作時,一個不留神,空中劃過一道黑影,一隻血紅的蝙蝠搶走了地上剩余的兩塊還沒來得及放入袋子裡的碎片。
林遠著急大叫起來,引來了旁邊守衛軍士的注意。
軍士看到了那隻詭異的血蝙蝠,但是山洞裡開槍很有可能會反彈傷害到自己,所以並沒有貿然開槍。
怎知道還有生物敢鋌而走險,一隻不知道是壁虎還是蜥蜴的身影‘嗖‘一聲穿過了幾個人把守的位置,一口吞下了地上殘留的幾滴粉色凝液。
林遠看都沒看請來物是什麽,軍士常年訓練,反應力過人,但也無可奈何,那家夥又小又快,子彈哪裡跟得上。
眾人無可奈何時,一把帶著寒光的飛刀從洞口射出,一下便將那古怪爬行物釘在了地面。
來人正是郝連長,這麽遠的距離能夠準確射出飛刀,看來這拽拽的家夥還真的有幾把刷子。
正要把這偷晶石的小賊拿下,就看那爬行物屁股一扭一扭,自己把被釘住的尾巴撕裂下來,轉身逃進了洞內無盡的黑暗。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只見那被留在原地的半截尾巴,突然跳動了一下,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大。
剛剛還能釘住尾巴的小刀竟然被彈了起來,一條足足有先前尾巴十多倍大小的肉團正在失去活力前最後地顫抖跳動。
郝連長看著這惡心又詭異的一幕,歎氣道:“完了,看來我們要有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