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香樓後門。
小石頭端著煙盒神情嚴肅地道:“這一周警備隊和偵緝隊的械鬥,已經影響我們安丘其他同志的好幾次接頭,甚至有兩次差點一點讓我們的同志險些暴露。”
保承柱十分讚同地點了點頭道:“這種混亂的場面,確實會給我們的工作帶來很多不確定的風險。”
“上級指示我們要想盡辦法恢復安丘的正常秩序。”小石頭傳達著上級的指示。
保承柱開玩笑道:“我想現在黑藤規三應該比我們更著急。要是能幫,這個忙一定幫。”
安丘憲兵司令部。
黑藤規三最近一直忙著飯島中將襲擊案和佟山棒案件的後續報告,並將所有的罪責都丟到了佟山棒的身上。
黑藤規三將佟山棒勾結西南政府的信件交給保定司令部後,不但沒有因為丟失上馬莊、下馬莊幾個據點而遭到保定司令部的責罰,反而得到了的嘉獎。
就在黑藤規三心情大好時候,得知賈貴和黃金標已經在安丘大打出手一周之久,偵緝隊、警備隊已經打成一鍋粥了。
今天,黑藤規三把二人叫到司令部,準備做個和事佬,調解一下雙方的矛盾,畢竟現在二人都在為自己效力。
司令部的走廊中,賈貴和黃金標不期而遇。
賈貴的腦袋此時包裹得如同木乃伊一樣,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
見到賈貴的這副打扮,黃金標不屑地撇了撇嘴,嘲諷道:“賈大隊長這副打扮是要到黑藤面前裝可憐嗎。”
“姓黃的!等一會你就囂張不起來了,老子要當黑藤太君的面,把你昨天打我的事情好好地掰扯掰扯。”賈貴也不甘示弱地反駁道。
“打你是應該的!我也要當著黑藤太君的面,把你弄丟我貨物的事請好好地掰扯掰扯。”黃金標針尖對麥芒地毫不相讓地道。
“姓黃的!走著瞧!”
“姓賈的!等著瞧!”
兩人一同走到司令部的大門前,分別敲擊不同的兩扇門。
“報告!”
黑藤規三表情嚴肅地端坐在辦公桌的後面,本想來個先發製人。
當模糊地看見一個用紗布包得如同粽子的腦袋走進來時,黑藤規三被嚇得站立起來轉身就要拔刀。
“你是什麽人?”
“太君!是我,賈貴!”賈貴直接開始嚎啕大哭地告狀道:“太君,您可要為我做主。我這傷都是黃金標昨天打得。”
黑藤規三伸長脖子盯著黃金標問道:“黃隊長!賈隊長說的是真的嗎。”
現在二人都在自己的麾下,黑藤規三不可能在像從前那樣,做出十分明顯的偏袒。
“沒錯,是我打得。但絕對沒有看到得這麽嚴重,不信您可以拆開紗布看看。”
黃金標毫不客氣地直接拆穿了賈貴的小伎倆。
“還記得幾天前我對你們說的話嗎,我希望你們形影不離,你們卻給我打得難解難分,都說說為什麽打架。”
黑藤規三沒有立刻做決定,而是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面,找回自己的談話節奏。
“太君!我可是一直記得您的話,和姓賈的相安無事,是賈貴故意找茬,先弄丟了我的幾大車貨,那可是我全部的身家啊!”黃金標也開始學著賈貴的樣子,在黑藤規三面前訴苦,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試試總沒錯。
未等黑藤規三開口,賈貴搶先爆料道:“太君!姓黃的和您哭窮呢。這一周他和保定的人做生意,
現大洋是大把大把往手裡撈。” “做生意怎麽了,現大洋我賺的堂堂正正。不服氣你也做生意啊,你有那能耐嘛!沒能耐就別眼紅。”黃金標理直氣壯地反駁著,還不忘挖苦賈貴兩句。
賈貴眯著眼嘲諷道:“堂堂正正!怎麽不敢讓我搜查,我看你鬼鬼祟祟。”
“皇軍都沒說要搜查我的貨,你算老幾?我看你是心懷鬼胎,要強取豪奪。”
黃金標的一句無心之話,卻說到了賈貴的心裡。
“都給我閉嘴!每次都咬得狗血噴頭。”
看著吵得難解難分的兩個人,黑藤規三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大罵道。
“警備隊、偵緝隊都是皇軍的得力幫凶,只有你們做狐朋狗友,我們才能更好地狼狽為奸。今天我叫你們來就是要解決你們互相咬的事。”
黑藤規三看向黃金標問道:“黃隊長!說說你要如何才能不咬賈隊長。”
“我的要求很簡單,姓賈的把貨給我原封不動找回來就行。如果貨找不回來,姓賈的賠給我五百塊現大洋就行,只要賠了錢這件事情就算了結了。”黃金標提出了自己要求。
一聽到五百現大洋,賈貴瞬間炸毛道:“五百現大洋,姓黃的你怎麽不去搶。妨礙搜查你還有理了,再說貨又不是我弄丟的,是你自己的人開槍走了火,把馬驚了,你要賠償找你們警備隊的人呀。”
“姓賈的!別以為我不敢當著黑藤太君的面揍你。”黃金標露胳膊挽袖子,攥緊拳頭就要揍賈貴。
“混蛋!不許再咬了”黑藤規三再次怒拍桌子道:“皇軍找到你們這兩條惡貫滿盈、作惡多端的鷹犬是那麽手到擒來的嗎!”
隨後看向賈貴問道:“賈隊長!你也說說你要如何才能不咬黃隊長。 ”
“我要的就更簡單了,只要姓黃的賠給我五百塊大洋的醫藥費,再讓我狠狠地打一頓,這件事算是就此揭過。”賈貴挑釁地看著黃金標,獅子大開口地訛詐道。
“姓賈的!真當我不敢揍你啊!”
賈貴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黃金標擼起袖子就要當黑藤規三的面,當場揍賈貴。
賈貴仗著有黑藤規三撐腰,現在也不害怕黃金標,繼續挑釁道:“姓黃的,有種你打我呀。不打我,今天你就跟老子姓。”
兩個人再次要打起來,黑藤規三繼續阻止道:“都給我住手,你們先回去。容我盡快想一個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辦法。”
聽見黑藤規三的逐客令。
黃金標還是有些不甘心,害怕黑藤規三依舊偏袒賈貴,回頭強調道:“太君你可以主持公道呀,我丟的可是幾大車的貨,損失的可是實打實的現大洋。”
“姓黃的!就好像挨打的人不是我似的。”賈貴也急忙插話反駁道。
“都給我快滾。”見到二人又有吵起來的趨勢,黑藤規三立馬罵道,隨後警告道:“回去之後,誰也不許再動手,要讓我知道你們再打起來,別怪我辣手摧花。”
二人走後,黑藤規三按著太陽穴,不停地在屋內踱步。
心想:有什麽辦法讓這兩個人不再狗咬狗。
突然間,黑藤規三想起來在驢駒橋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腦海裡想到了一個人的身影,臉上則露出了得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