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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交通站!》二十六 安丘暗流
  安丘警備隊司令部。

  佟山棒又一次把四個心腹手下聚在一起商議:

  “剛剛黑藤給了我一個命令。讓我派一連去保定護送補給物資,老四你腦袋瓜子靈光,看看這黑藤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老四沉思許久後道:“我雖不知黑藤有何密謀,但是在換防的關鍵時刻,把我們的嫡系部隊調離安丘絕對不懷好意。”

  “老四!你說該怎麽辦?”佟山棒繼續追問道。

  “既然是黑藤的命令,我們不能違抗。但一連是我們的依仗,絕對不能全部調走。這次去保定就抽調半個連,剩下的用其他部隊補上。留下半個連在安丘,在配合城裡二三連的警備隊,也可保大哥無憂。如果黑藤要是對我們不利,我們就光複安丘,正好向西南政府交一份投名狀。”

  “到時候我們手裡有槍有人,也學學八路往山溝溝裡一鑽,再用到手的補給招兵買馬,大哥怎麽的也跟西南政府要個師長當當。”

  一聽到自己能當師長,佟山棒也是開懷大笑,又追問道:

  “老四!後天,黑藤要請我在鼎香樓吃飯,你說我該不該去。”

  當涉及自己生命安危的時候,性格粗獷的佟山棒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

  老四再次沉思後道:“宴無好宴!看來這次黑藤老鬼子真的要拿警備隊開刀,大哥看來這次保定之行只能我去,二哥、三哥都是高手,可以留下來保護您的安全。記住只要警備隊穩定!黑藤規三就不敢拿我們兄弟怎麽樣。”

  聽聞,佟山棒也是拍桌子大怒:“MD!敢算計老子,信不信現在老子就帶人崩了他。”

  “大哥少安毋躁,我們正處在與西南政府談判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自亂陣腳。等和西南政府談判結束,這安丘城以後還不一樣是我們兄弟說了算。”老四急忙勸解道。

  “就讓黑藤老鬼子多活兩天。”佟山棒還是氣呼呼的坐下。

  西關大街。

  賈貴和老九大搖大擺地走在西關大街的中間,所有的行人如同躲瘟疫一樣,離著很遠就開始躲著他們二人走,生怕給自己招來麻煩。

  “隊長!您怎麽找了這麽一個當不當正不正的時間點出來巡邏,飯點也沒到呢,外快也沒地兒撈。竟在這大道上瞎溜達。”

  老九嘴裡嘟嘟囔囔全是埋怨,陪著賈貴瞎逛這麽長時間,溜達得腳酸腿抽筋。

  “你除了知道吃和錢,還知道什麽?”賈貴現學現賣把黑藤太君對自己說的話又說給老九。

  “隊長!當了這麽多年的偵緝隊,除了吃飯賴帳和撈外快,我怎麽不記得偵緝隊還有別的什麽差事。”老九實話實說地道。

  “哪那麽多廢話!咱們有時候也得偶爾找找八路。”賈貴刷地合上扇子,說出今天出來的目的。

  老九不敢相信地嘲笑道:“隊長!我們還找八路,那次不是八路主動找我們。”

  說著說著,兩人慢慢走到鼎香樓門前。賈貴仰頭看著鼎香樓的招牌道:“說不定今天就找到八路了呢。”

  “八路在哪兒呢。”老九躲在賈貴身後,神情緊張地四處張望。

  片刻,回過神的老九問道:“隊長不對呀!遇見八路您怎麽不跑啊。”

  賈貴一扇子敲在老九頭上:“本隊長見到八路什麽時候跑過。”

  “您確實是不跑,直接就給八路跪下了。”老九揉著腦袋小聲地嘟囔著。

  賈貴再次打了一下老九的腦袋道:“費什麽話!今天的八路就從鼎香樓找起。”

  “隊長!黑藤太君不會是又開始懷疑鼎香樓了吧。這有完沒完了,從安丘查到驢駒橋,這又查回了安丘。”老九揉著腦袋繼續埋怨道。

  “要麽說黑藤太君一根筋呢,這次又是懷疑鼎香樓新來的大夥計了。”說著賈貴抬腿就往鼎香樓走。

  老九跟在後面小聲嘟囔著:“除了鼎香樓裡的驢,就沒有黑藤太君不懷疑的。”

  正在核帳的孫友福見賈貴帶著老九進來,招呼道:“賈隊長!今天您是不是來得早了點,還沒到晚上的飯點,廚房還沒有起灶呢。”

  賈貴將扇子往桌子上一拍:“我們到你們鼎香樓除了吃飯就不能乾點別的嗎!我們今天找了一天的八路,累了!進來歇歇腳不行嗎?”

  閑著也是閑著,孫友福開始拿賈貴打趣道:“賈隊長,看您這麽辛苦!今天一定是收獲滿滿,不知道賈大隊長抓到了幾個八路啊。”

  老九沒有好氣地插話呵斥道:“孫掌櫃!你哪兒那麽多廢話,要是找到了八路我們隊長還能坐在這裡。”

  “這話倒是不假,遇見八路,賈大隊長還不早就跑得沒影了。”

  孫友福不再理會賈貴和老九,轉身走進帳台繼續核對自己的帳本。

  “孫掌櫃!你……”

  就在老九打算站起來的時候,賈貴再一次拿起扇子打在老九肩膀上:“就你話多。”

  隨後,故意挺起骨瘦嶙峋的雞胸道:“要是找到了八路,八路還能坐在這兒,早就被本隊長帶回憲兵司令部了。”

  轉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對老九說道:“你傻呀!黑藤太君是讓我們查查胡翻譯在鼎香樓訂桌的時候,保承柱都在幹什麽。”

  “那黑藤太君有沒有說讓我們怎麽查。”老九小聲追問道。

  “黑藤太君說了,讓我們不要直接盤問保承柱,要從鼎香樓的老主顧查起。”

  老九看了一眼鼎香樓的大堂,現在屋裡就自己二人和孫掌櫃,然後繼續貼在賈貴耳邊小聲問道:“隊長!現在鼎香樓哪有人,我們查誰呀?”

  賈貴也看了一眼鼎香樓的大堂問道:“那你說咱們怎麽查?”

  “隊長!街面上的下九流您比我熟,不如找他們打聽打聽,說不準裡面就有幾個包打聽,就知道保承柱當天去了哪裡,幹了什麽?”老九出了一個主意道。

  “沒想到你小子還有有用的時候。”

  說完起身故作大聲的道:“休息也休息夠了,老九走!我們上街繼續找八路去。”

  見賈貴和老九走遠,孫友福對著大門罵道:“也不知道今天著兩個玩應抽的哪門子瘋,還找八路,我看是找死,遇見八路還不一槍崩了你們。”

  罵過之後,心情也舒暢了,孫友福又開始繼續低頭算著自己的帳本。

  夜深人靜,鼎香樓的後院。

  楊寶祿小心翼翼地敲響了保承柱的房門。

  “承柱!睡了嗎?”

  聽到屋子裡一陣起床穿衣的聲音,接著,屋裡點燃了煤油燈。

  保承柱打開門問道:“師哥!這麽晚你有什麽事嗎?”

  楊寶祿擠進屋子,激動的詢問道:“承柱!今天的情報我們什麽時候送出去。”

  第一次成功送出情報的楊寶祿,現在已經躍躍欲試地打算送出自己的第二份情報。

  保承柱裝作一副我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故意問道:“師哥!什麽情報。”

  楊寶祿則焦急的說道:“還有什麽情報,就是黑藤老鬼子說有,有一批物資要從保定運到安丘的情報,那可都是武器彈藥,正是我們根據地緊缺的。”

  保承柱依然一副雲淡風輕地道“這個不著急。”

  “怎麽能不著急,那可是武器彈藥呀。”楊寶祿更加焦急地催促道。

  保承柱將楊寶祿按坐在自己的床上,細心地解釋道:“師哥你不要著急,以你對黑藤規三的了解,他會隨意的將這麽重要的情報告訴外人嗎。”

  楊寶祿還是不明白地問道:“承柱!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說,黑藤規三有可能已經開始懷疑我們鼎香樓了,而他說的情報就是釣我們上鉤的誘餌。師哥!你想如果我們真的伏擊了他們,黑藤規三就會知道消息是從我們鼎香樓走漏出去的,到時候我們就徹底暴露了。”

  一聽黑藤規三已經開始懷疑鼎香樓了,楊寶祿害怕的詢問道:“承柱!那我們該怎麽辦。”

  保承柱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安慰道:“師哥!我們什麽也不乾,坐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保承柱心中在想:黑藤規三打的一手好算盤,想用一桌飯菜就想一石多鳥。我們不參加倒想看看,你的這場鴻門宴怎麽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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