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地下交通站!》二十各懷鬼胎(2合1大章)
  “孫掌櫃!”

  突然,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孫友福聽鬼子八卦的興致。

  孫友福扭頭帶著怨氣問道:

  “誰呀!”

  回頭一看,黃金標嘴裡叼著一個煙嘴,手拿皮帶,搖搖晃晃地走進鼎香樓。

  今天本來客人就少,這又來了一個白吃白喝的,不高興的心情就變得更糟糕了,臉上的笑容也掩飾不住真實的厭惡,話中有話地問候道:

  “黃隊長!什麽風把您從驢駒橋吹到安丘來了。”

  類似的話剛剛在黑藤規三的辦公室已經聽了一遍,

  黃金標心裡想:自己似乎沒有得罪孫掌櫃,怎麽幾個月不見,孫掌櫃變得這麽不會說話了。

  黃金標尷尬地也不知道如何回話,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原本想說的話卡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掃了一眼店裡僅有的一桌客人,沒話找話道:“啊啊!孫掌櫃生意挺好的。”

  “本來生意還湊合,您這一來就更湊合了。”孫友福半是玩笑半是損人地說道。

  接二連三地碰到軟釘子,黃金標也沒心情與孫友福寒暄客氣,直入正題地問道:“孫掌櫃,還有雅間嗎?”

  心想:孫掌櫃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會聊天了,以後還能不能好好地做朋友了。

  孫掌櫃也知道適可而止,沾沾嘴上的便宜就行了。

  黃金標現在再落魄了,那也是自己惹不起的主。

  “有有!黃隊長裡面請。”

  孫友福熱情地領著黃金標走向雅間。

  走進雅間,黃金標直接坐在主位上,隨手把皮帶往桌子上一扔開始點菜道:

  “孫掌櫃!老樣子!先上驢三件,好幾月沒有吃到鼎香樓的驢三件了,老子今天要好好地補一補。”

  默默記下菜單,孫友福退出雅間,故意向後院廚房大聲喊道:

  “先上黃隊長的三件,其他的照舊。”

  這番話,逗得大堂裡的食客們辛苦地捂著嘴巴,就怕不小心笑出聲來傳到黃金標的耳中,給自己惹來麻煩。

  孫友福倒是如同沒事人似的,走進帳台裡,拿起酒瓶子往酒壺裡倒酒。

  片刻後,保承柱端著切好的驢三件就要往雅間裡走。

  黃金標突然來安丘引起了保承柱的好奇心,自己在安新工作的時候都聽過黃金標的名號,這可是小鬼子的鐵杆走狗。今天可要好好地會會他,看看他這歪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麽藥。

  “承柱!等一下,你把這壺酒順道帶上。”

  孫友福叫住保承柱,把酒壺往托盤上一放,示意保承柱快點送進去。

  走進雅間。

  “來了!驢三件一盤,白酒一壺,黃隊長您先吃著,我給您催催其他的菜。”

  保承柱一邊擺酒擺菜,一邊悄悄打量這個臭名遠揚的鐵杆漢奸。

  就在保承柱打算退出雅間的時候。

  黃金標叫住了保承柱問道:“等等!看你面生的很,不是本地人吧,什麽時候來鼎香樓當的活計?”

  “我叫保承柱,應該算是安丘本地人吧!至於黃隊長見我面生,可能是因為我家老爺子在安丘傳授摔跤的時候,我還是一個七八歲的娃娃。一晃十多年過去了,您當然認不出來了。”保承柱回答道。

  黃金標沉思許久,試探地問道:“你是保四爺的兒子?”

  黃金標也是安丘有名的把式,一聽到姓保,就想到當年安丘摔跤第一高手的保四爺。

  “您慧眼識珠……”

  保承柱將自己的情況簡單的向黃金標介紹了一遍。

  “您以後叫我承柱、柱子都行。”

  這時,雅間外面傳來了孫友福的聲音。

  “王排長!今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怎麽一個人來了。”

  “聽說有人邀請我在鼎香樓吃飯,人呢。”

  “王排長!您看整個大堂就這麽一桌客人,要說有人請您吃飯,雅間倒是還有一位,不知道是不是那位。”

  “黃隊長!您先吃著,我去給您催催菜。”保承柱十分識趣的退出了包間,與王排長擦肩而過。

  走進雅間,王排長看見黃金標喝一口小酒吃一口驢三件,哪有半點請客的意思,心中瞬間變得不高興了。

  “這不是黃大隊長嗎?您不在驢駒橋好好侍候野尻太君,怎麽有心情到安丘請我吃飯了?”王排長說話也帶著幾分不客氣。

  心中在想:你個驢駒橋的大隊長在我面前裝什麽大尾巴狼。

  黃金標輕蔑地瞥了一眼王排長,將手裡的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王二狗一年沒見,你小子長本事了,混了個小破排長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敢在老子面前擺譜。”

  黃金標也知道自己手下的這幫人是什麽貨色,都是一群見利忘義的主兒,今天要是不震懾住他,自己的事情還真有點不好辦。

  “大哥!我王二狗有幾斤幾兩您還不知道嗎,哪敢在您面前抖威風。”

  王排長瞬間沒有剛剛的囂張氣焰,急忙伏低做小道歉道。

  看來多年根植在王排長心中的威懾還有作用。

  黃金標手指指著旁邊的長凳道:“算你小子識相,別看本隊長現在已經不在安丘城了,但想要弄死你,就如同碾死一隻臭蟲一樣簡單。”

  “大哥!您說的是,不知道大哥找小弟有什麽吩咐?”王排長換成一副討好的奴才相,屁股輕輕地坐在長凳上。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馭下之道黃金標還是懂的,一邊親自給王排長擺碗筷,一邊詢問:

  “二狗子!你也是四零年跟我乾警備隊的老人了,現在有一個升副官的機會你想不想要?”

  “大哥!何副官的副官乾的好好的,我再去當副官不合適吧。”

  王排長嘴上婉拒,心中在想:自己在安丘小日子過得多舒服,查查崗、巡巡邏,外快就嘩嘩的往自己口袋流,誰給你到鳥不拉屎的驢駒橋當副官,驢駒橋和安丘可是差著行情呢。

  再說了,安丘城裡誰不知道您黃大隊長最廢副官,這副官是換了一茬又一茬。自己腦瓜子被驢踢了才給你當副官。

  “誰告訴你是去驢駒橋當副官了?”黃金標喝完一盅酒反問道。

  王排長指著自己領口的軍銜道:“就我這軍銜不去驢駒橋當副官,還能在安丘當副官啊。”

  “你小子自進了雅間,就放對了這一次屁。”黃金標笑眯眯滿懷深意的看著王排長道。

  王排長臉上寫滿了不相信道:“大哥!您今天不會是來消遣我的吧,您現在只是驢駒橋警備隊隊長,不再是安丘警備隊隊長。”

  “我說我能讓你當上安丘警衛隊的副官呢?”黃金標玩味的繼續反問道。

  望著神色篤定的黃金標,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涉及自己的官帽子和賺錢的大事,王排長一改剛剛敷衍抗拒的態度,放下筷子熱情地湊到黃金標面前諂媚地詢問道:

  “大哥!您只要有辦法讓我當上安丘警備隊的副官,兄弟願為大哥做牛做馬任由差遣,如有違背,讓我開門就撞見八路。”

  王排長指著雅間的大門發誓。

  剛發過誓,保承柱就報著菜名便推門而入。

  “來了!紅燒驢尾、醬驢肉、炒豆腐”

  見保承柱進來,黃金標和王排長二人停止了交談。

  “黃隊長!王排長!菜齊了,請慢用。”保承柱做完大夥計應當做的事情後,慢慢退出了雅間。

  感覺保承柱已經走遠,黃金標問道:“昨天開會,警備隊和皇軍換防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為這事弟兄們現在意見可大了,今天巡邏賺外快都不積極了。可這和我和當副官有什麽關系。”

  見王排長已經入套,黃金標美美地喝了一盅酒吃一口驢三件緩緩地問道:“你說連你們這些當兵的都意見很大,那你們佟隊長會心甘情願換防嗎?”

  未等王排長回答,黃金標又繼續誘惑地問道:“你也是咱們安丘警備隊的老人了,黑藤太君什麽脾氣你還不了解,他怎能容忍佟山棒不服從軍令。”

  “大哥您的意思是……”王排長故意拉長聲音等待黃金標的解惑。

  “只要除掉佟山棒,我就是成為安丘警備隊隊長,而你就是我的新副官。”黃金標終於說出今天請客吃飯的秘密。

  王排長沉思許久權衡其中的利弊,但最終擋不住安丘警備隊副官的誘惑,急切的詢問道:“大哥!那我該怎麽做。”

  “現在警備隊還有多少咱們的老弟兄!”

  “大哥!現在警備隊真沒有幾個咱們的老弟兄了,您是不知道,自從那個飯塚當了安丘的憲兵司令,我們警備隊和八路是半月一小打,一月一大打。佟山棒更是跟著飯塚一起來的鐵杆,從來不管弟兄們的死活,只知道用兄弟的命討好他的主子。這一年裡,弟兄們是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這人都換了三四茬了,能活到現在的老兄弟那是真的命大。大哥!我們大王莊出來跟您乾警備隊二十多個老兄弟,現在能喘氣的就剩我一個了。”

  王排長話匣子一打開就有些受不住了,一年多來的辛酸苦楚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說個不停。

  “行了!我就問你,挑可靠的人能不能湊出半個連的人。”黃金標打斷王排長的訴苦問道。

  王排長在腦子裡仔細篩選那些是可靠信得過的,許久後才開口回答道:“大哥應該沒問題,現在能活下來的十幾個老兄弟,多說都已經是班排長了,挑可靠的湊齊半個連應該不是問題。”

  “那你回去就挑可靠的人聯系,跟他們說只要事成之後,班長升排長,排長升連長,但記住一定要保密。”黃金標放下手中筷子大肆封官許願道。

  “成!大哥我這就去辦。”

  王排長高興起身向外走,心中卻想:這要是事成了,以後這些人還不得記住自己的好,這就是以後自己的嫡系,到時候自己這個副官當得也會硬氣些,不至於成為黃金標的炮灰副官。

  黃金標急忙攔住王排長道:“急什麽急,先陪我把這頓飯吃完,還有給我講講現在警備隊都有誰是佟山棒的嫡系。”

  王排長重新坐回來,一邊吃喝,一邊介紹道:

  佟山棒有四大心腹,分別是他的一個副官和三個連長,一連是他的嫡系部隊,是飯塚和佟山棒上任帶來的部隊,人數有一個加強連,全是他們家鄉人,每次補充兵員也都是從他們家鄉招人,根本就不收安丘本地人,武器裝備幾乎和皇軍一致。

  “大哥!要想搞掉佟山棒,我覺得可以利用一下安丘本地兵對佟山棒的不滿。每次打仗,佟山棒都讓咱們安丘的兄弟當炮灰,兄弟對他們積怨已久。要不是有飯塚太君和他手上的一連壓著,兄弟們早就造他的反了。”王排長恍然大悟的提醒道。

  如此一說,黃金標頓時眼睛一亮,對這件又多了幾分把握。

  警衛隊隊部。

  幾名心腹副官和連長圍著佟山棒爭吵不休。

  “大哥絕對不能換防,那可是八路呀,這不是讓兄弟們送死嗎!”

  “就是縣大隊、區小隊也夠咱們兄弟喝一壺的。”

  “這個黑藤真不是個東西,真當我們警衛隊是泥捏的。咱們乾不過八路,還乾不過他一個新來的鬼子。”

  你一句,他一句,佟山棒覺得好像有上萬隻蒼蠅繞著自己在飛,使勁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喝一聲,製止周圍人的聒噪。

  “給老子閉嘴。”

  看見大哥真的生氣了,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巴,乖乖地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一眼掃過眼前的四個人,佟山棒詢問道:“都說說你們的主意吧!看看用什麽辦法才能阻止此次換防。”

  四人沒有剛剛七嘴八舌的架勢,一個個地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肯第一個說話。

  “都是一群廢物,吃喝玩樂都搶著上,到了關鍵時刻一個個都是慫包。”看著互相推諉的四個人,佟山棒再次怒拍桌子。

  一名戴眼鏡的副官左右看了一眼還是沒人說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輕輕咳嗽兩聲道:

  “大哥我覺得阻止換防是不可能的,畢竟兄弟們現在還在日本人手下混飯吃,但拖延換防還是必要的,咱們現在剛剛和西南政府接觸,這要把隊伍都分散出去,咱們這價碼就不好談了,這可關乎著咱們兄弟的官帽子, 和是否丟掉漢奸的罵名。”

  涉及了自己今後的退路,佟山棒難免謹慎起來,沉思許久後看向戴眼鏡的副官詢問:“老四,你讀過書腦瓜子活,你說該怎辦?”

  老四起身走到安丘地圖面前,指著地圖道:“大哥您看!日本人收縮兵力以後,形成了以齊各莊、驢駒橋、小李鎮為重要據點,輻射周圍二十多個小據點的防禦布局。”

  手指分別點過東、南、北三個方向,最後手指重重落在西方繼續分析道:“東有齊各莊、南有驢駒橋、北有小李鎮,只有西邊只有上馬莊和下馬莊為首幾個小據點,如果我們在換防協調不順的情況下丟掉了西邊的幾個據點,讓八路的兵力逼近安丘,您說黑藤還有心思繼續催促咱們換防嗎?”

  聽了老四的分析,佟山棒興奮地拍著椅子的扶手站起來,高興地撓著頭髮轉了一圈,插著腰下定決心。

  “就這麽乾!我現在吩咐兄弟們準備起來。”

  “大哥!等一下。”老四急忙阻止到。

  佟山棒不解地詢問道:“老四!還有什麽事?”

  “大哥!黑藤不是給了咱們半個月時間嗎!這段時間咱們該做布防調整的做布防調整,該做後勤物資配發的做物資配發,該做據點換防計劃做換防計劃,不能讓黑藤看出一點破綻。”

  “還是老四想得周到。”

  佟山棒陰沉的臉終於露出一些笑容,透過窗戶望向日軍憲兵隊的方向,眼睛中射出一抹狠厲之色。老子就是要讓你黑藤規三看看,在安丘城到底是誰說了算。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