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李思思委屈的心裡稍微緩和了些,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站了起來。
楊璦莉拍了拍女兒身上的灰塵,“都多大的孩子了,還哭,多丟人啊是不是。”
李思思癟了癟嘴,想要這麽輕易妥協怎麽可能,於是開口道,“行,要我看病可以,但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見女兒都讓了步,再加上自己欺騙女兒來醫院本來就很愧疚,楊璦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好好好,只要你聽話,媽什麽條件都答應你。”
“真的嗎?”李思思心裡一喜。
楊璦莉連忙點了點頭。
“我想去看看葉秋哥哥。”
“這……”
此時的楊璦莉猶豫了,以前她們覺得葉秋這孩子除了性格古怪了點兒,人品還是蠻不錯的,所以女兒提出這樣的要求根本沒必要阻攔,更何況葉秋曾經還救過自己女兒的命。
然而現在不同了。就在半年前,葉秋不知為何突然衝進家中咬住李思思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吸允著鮮血,李顧清和楊璦莉怎麽攔都攔不住。要不是葉秋在吸允的過程中昏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也因為這件事李思思的父母對葉秋的好感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要不是想到葉秋對自己家有恩,女兒思思也對那晚的事兒也沒什麽記憶,不然非得扒了葉秋一層皮不可。
想到這兒楊璦莉不覺扭頭看了一眼李顧清的眼睛。
李顧清下意識地扭了扭頭,目光閃躲,裝作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
此時的李顧清心裡也很糾結。一面是恩情,一面是擔心,隻想等一個解釋,結果等了半年都沒等到葉秋一個道歉。
李思思見母親遲遲沒回答,心裡有些急了,晃動著母親的胳膊,“你說過什麽條件都能答應我的,現在是不是又要反悔了是不是?”
說完,李思思轉身又將頭埋進了膝蓋,假裝抽噎著。這招雖然很老套,卻屢試不爽。
果然,看著蹲在地上抽泣的女兒,楊璦莉眉頭一疏,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算起來已經有半年沒見過那傻小子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我們總不能一杆子把人打死是不是?”說句話的時候楊璦莉語氣故意加重,很明顯是說給李顧清聽的。
然而李顧清聽後沉思了一會兒,並被有太大反應,楊璦莉心裡就當這是默許了,接著說道,“好,媽答應你,等你看完病我們就去看看你思思念念的葉秋哥哥。”
話音剛落李思思二話沒說,筆直地竄起身子,朝著樓梯的方向跑了過去。
楊璦莉:“思思你?”
“不是說了要給我看病嗎?你們還不快點兒。”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李思思蹦蹦跳跳地竄上了一層樓,這神一般的操作,著實讓楊璦莉有些無語。楊璦莉又不傻,這哪兒是急著去看病啊,分明就是等不急去找葉秋了。
看著李思思嬉皮笑臉的表情,一旁的李顧清歎了口氣說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話還沒說完,李思思不知怎麽的突然捂住胸口,表情痛苦,瞳孔收縮,如墜冰窟。
楊璦莉連忙跑上樓問道,“怎麽了?”
“媽,我…”
李思思隻覺心臟傳來一陣刺痛,冷汗直冒,沒走幾步,劇烈的疼痛感直接讓自己昏了過去,只聽“撲通”一聲響,便滾下了樓梯。
新興市中心——五角大樓
明月高掛,
漫天星空。 繁華的都市裡,一縷紫光拖著長長的光影在樓頂上飛速穿梭,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
跟隨著這股血腥,紫色光影已經在後面追趕了近半個時辰了。直到在一個廢棄的天台發現一灘血跡才停了下來。
黑衣少年不慌不忙地靠近那灘發著微弱紅光的血跡,單膝跪地。用兩指沾了沾地上的鮮血,然後含在嘴裡,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
他品嘗血液無非是為了三點。一是為了探測溫度,二是為了確認是否是自己追趕的獵物,第三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以此來激發自己殺戮的興趣。
在確認就是自己追趕的獵物後,少年栽下了黑色外衣的帽子。露出一頭銀白色的頭髮,隨風舞動。
黑衣少年身高不足一米七,瞳孔發紫,外貌俊俏,走起路來傲氣凜然,氣質一看就不像常人,冰冷的目光在月光的反射下透著一股寒意。
嘀嗒嘀嗒,冰涼的天台上寂靜得只剩下少年沉穩的腳步聲。隨著聲音的靠近,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裡瑟瑟發抖,嘴裡哆嗦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可突然間,少年的腳步聲停止了,停得毫無征兆。
鐵桶裡的黑團兒很疑惑,可依舊不肯出來,因為她實在太害怕了。
終於,又過了幾分鍾,鐵桶裡的女孩兒在確定周圍沒有任何聲音後,小心翼翼地張了張手指,在中指和無名指之間留出一絲縫隙,緩緩伸長脖子看了看四周。
通過微小的縫隙女孩兒發現,天台上除了涼風什麽也沒有,眼前空蕩蕩的,提在心眼兒裡的石頭這才落了地。
“呼呼~,真是嚇死寶寶了,嚇死寶寶了。”
女孩兒跳出鐵桶,撫摸著胸脯,吞吐了兩口氣息後,頭微微向左一靠,身後一條毛茸茸的,軟綿綿的,染著鮮血的尾巴隨即貼在了臉上,愜意又溫馨的表情上寫滿了劫後余生的喜悅。
“舒服嗎?”
“嗯嗯”
女孩兒點了點頭,微笑著嗯了兩聲。
“不對。”
也就半秒鍾的時間,女孩兒反應過來,白色尾巴一閃,竄出了十多米遠,一隻碩大的松鼠幻影在女孩兒身上若隱若現。由於發著亮光,在黑夜裡格外醒目。
少年從高處跳下,微微揚了揚嘴角,傲慢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多麽的不屑,慢慢比出三個手指,“3、2、1。”
當數到1的時候,一條發著幽紫光芒的靈蛇從少年身後攛掇而出,其速度人眼只能看見後面的光影。就這樣一蛇一鼠松在天台上來回穿梭。
“受了傷還能跑這麽快,真是…真是難得的美味啊,哈哈。”少年舔了舔嘴唇,近乎癲狂的笑了笑。紫色的瞳孔慢慢收緊,一雙毛骨悚然的蛇眼顯露無疑。
“不跟你玩兒了,我快餓的不行了。”
說完,大量的靈力從少年身上迸發而出。靈蛇在吸收了這些源源不斷的靈力後像是進化了一般,體形變得的更加龐大,尖尖的獠牙直接伸長了一尺之多。
女孩兒松果兒哭喊著,身後還拖著兩條長長的眼淚,“救命啊,救命啊,誰能來救救果兒啊,嗚嗚~”
果然,在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總會激發出自己意想不到的潛能。
只見松果兒身上的松鼠血靈變得越來越清晰,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靈蛇追了好久也沒追上。站在遠處的少年怒了,本來不想在一隻小小的獵物上浪費太多靈力,可現在如果再不出點兒狠招,這到嘴的鴨子說不定真要飛走了。
少年咬破手指,一滴滴鮮血墜入地底。
“以血為引,以靈為祭,黃級三階——縛靈陣,開!”
話音剛落,無數雙透明的黑手幽靈從天台破土而出。松果兒還沒來得及反應兩隻黑手就抓住了雙腳,一個踉蹌便栽倒在地。
狗啃泥的瞬間,無數的黑手像繩子一般緊緊束縛在松果兒的身體之上,隨即傳來一聲,
“哎呦,我去~”
黑衣少年不慌不忙地向松果兒的方向跳躍前進,靈活的身影就像一隻雨燕在空中穿梭。沒一會兒便到了松果兒的眼前。
看著黑衣少年冰冷的蛇眼,松果兒嚇得連忙大喊大叫。拚命掙扎,卻依舊無法移動分毫。
“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果兒,果兒還不想死啊。”
松果兒大張著嘴,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做著最後的嘶叫。
黑衣少年慢慢俯下身子,用長長的舌頭在松果兒的臉蛋兒上舔了又舔,口水直流。
“叫吧,叫吧,你叫得越大聲我就越興奮,哈哈。”
松果兒在發現哭喊沒有任何作用後便放棄了抵抗。帶著可憐兮兮的眼神問道,“果兒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還要殺果兒啊?”
黑衣少年冷冷一笑,“弱肉強食的世界,死亡還需要理由嗎?”
說完,一張血淋淋的大口直奔松果兒的脖頸咬去。尖尖的獠牙貪婪地吸噬著女孩兒身上的靈力,也就幾分鍾的功夫,松果兒的身體慢慢變得乾枯,最終在地上留下一具冰冷的死屍。
黑衣少年起身舔了舔嘴角的血漬,心裡暗罵到,“就這麽點兒修為的靈力,竟然廢了老子這麽大力氣,他喵了個奶奶腿喔。”語氣中明顯可以感受到一種傷敵一百,自損八千的感覺。
這滿是銀發的黑衣少年名叫烏梢,雖然只有十五六歲,卻靠著吸收他人的靈力修為突破了黃級九階,只差一步就能到達地階的實力。在這座城市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天縱奇才。
烏梢帶著鬱悶又激動的心情剛邁出一步,忽然間腳底多出一條長長的影子,本能地抬頭一望,卻看見月亮中間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由於男子背對著月光,黑衣少年烏梢看不清男子的樣子。只知道一雙血紅色冰冷的眼睛慢慢向自己逼近。
狂風呼嘯,激起陣陣落葉,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皎潔的月亮不知何時變為了血紅色,無數十字墳墓破土而出,整座城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紅光侵染,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了血色的恐怖之中。
在月亮完全被紅色吞沒的瞬間,周圍一切事物都停止了運轉。覓食的蝙蝠、飛舞的落葉都定格在了空中,甚至連空氣都開始凝固,周圍異常的寂靜,寂靜得可怕!
男子兩手揣著褲兜,氣質凜然,面無表情地下著看不見的階梯,步步生漣。
黑衣少年烏梢雖然無法動彈,但意識卻十分清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這個男子實力是有多麽的恐怖,恐怖到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在青年男子落地的瞬間,周圍的重力大了百倍不止!要不是所有事物都被定格,整座樓可能早已化為了廢墟。
烏梢明顯感受到自己全身骨頭都在碎裂,只要男子一收手,自己可能瞬間就會變成一灘爛泥。
葉秋除了臉上寫著冰冷兩個字以外,至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停在烏梢身旁的瞬間,一隻血手如利劍般從烏梢胸膛穿膛而出,一顆跳動著的心臟隨即剝離體外。
不過烏梢並沒有死去而是承受著比死亡還可怕的痛苦,就連呻吟的權利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臟在眼前捏碎。
一顆黃級頂階靈元閃爍著淡紫色的光芒飄了出來,緩緩落入了血眼男子的手心。緊接著一顆吊墜著刺眼紅光的菱形寶石漸漸從葉秋胸前顯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