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半小時就這麽過去了,紅燈變綠燈,綠燈變紅燈,葉秋依舊依靠在電線杆旁沒有行動,猶猶豫豫,始終下不去手。
頭腦裡腦補出無數幅自己公然猥褻然後被暴打一頓的畫面,想著想著,葉秋連自己的埋在哪兒都想好了。再加上一直盯著別人的胸看,越看自己越猥瑣,所以。
“貝斯特,我覺得還是……”
葉秋開始打起了退堂鼓,呼喚了幾聲後,才發現貝斯特爬在了地上,呼呼睡著大覺。
“……”
葉秋垂下眼皮,帶著藐視的眼神用腳頂了頂貝斯特的身體。
“喂,想偷懶,也不至於在我眼皮子底下吧。”
然而貝斯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搞什麽鬼啊這是。”
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兒,一股奇異的花香隨著微風飄了過來,葉秋帶著疑惑嗅了嗅,站起身子,發現周圍漸漸被一層薄薄的煙霧覆蓋,光線和視野也逐漸黯淡了下來。
在吸食了帶著奇異花香的霧氣後,街道上,小巷裡,只要有人存在的地上方,人們都接連倒在了下去,傳來撲通撲通一個接一個倒地的聲響。除了葉秋,視野裡的所有人都在迷霧的作用下陷入了沉睡或者昏迷。
“這什麽情況。”
“貝斯特,快醒醒。”
遇到這種事,葉秋本能地想要叫醒貝斯特。
可是貝斯特睡得異常死沉,無論怎麽搖都搖不醒。
叮嚀~
清脆的鈴聲不知從何處傳了過來,聲音空靈越來越近,葉秋旋轉著身子四處張望,想探清聲音的來源。
不遠處,一個婀娜的身影從迷霧中走了出來。她輪廓纖細,步姿窈窕,看得出是名女子,手裡好似還拿著什麽東西。
葉秋將貝斯特收入體內,慌慌忙忙地躲在了垃圾桶後面,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漆黑的輪廓在眼中慢慢清晰,一個身著戲服紅裙,肩披日系姬發的女人印在了葉秋漆黑的瞳孔之中。女子柳眼星美,血瞳如瑰,額頂有三點梅花妝,標準的瓜子臉。嘴唇殷紅,讓人忍不住想上去親上一口,那微顰的雙眸清澈動人,驚豔卻又不顯嫵媚,纖柔的細手,白皙的肌膚更是讓人想入非非。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煙杆兒,一口煙雲,夢幻飄渺的霧氣繚繞環身,使女子更添一分神秘與高貴。
這簡直比仙女還美。
葉秋目瞪口呆,目光中清晰寫著美女二字。
叮嚀~叮嚀。
風鈴聲從葉秋耳邊劃過,女子的正身逐漸變成背影,葉秋也不知道怎麽的,像是失了魂兒一般跟在了後面。
他也說不出自己為什麽會跟上去,反正感覺女子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哐當。”
葉秋沒走幾步就踢到了垃圾桶,緊接著又踩到了易拉罐,要不是見女子始終沒有回頭,葉秋都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由於動靜實在太大,絕子千惠終於停下腳步,斜了一眼。
葉秋嚇得趕忙躲在了垃圾桶後面,背緊緊倚靠在牆上,連呼吸都不敢大喘一聲,畢竟無緣無故跟蹤一個花季少女,心裡比植物大戰僵屍裡快要吃完的全息土豆還要虛。
也就幾秒鍾的功夫,葉秋探出頭,結果發現女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嶄新的公路上空無一人,就連車子也沒有。
“奇怪,就眨眼的功夫怎麽就不見了呢?”
再看看周圍,“根本就沒什麽遮擋物啊。”
正當葉秋陷入疑困惑之時,
身後有什麽東西拍了拍葉秋的肩膀,葉秋表情僵硬,不敢回頭,他知道自己身後是沒有人的,就算有,也是倒在地上的,除非…… “姑娘饒命,在下只是路過而已,路過而已。”葉秋轉過身兩手作揖,雙眼緊閉,不敢抬頭。
“路過?什麽路過,你在幹什麽啊主人?”
葉秋睜開眼睛,“貝斯特?你怎麽會在我後面。”
“我一直在你後面啊。”貝斯特疑惑。
“一直在後面?你不是已經被我召回體內了嗎。”
“開玩笑的吧,剛才見你站在紅綠燈旁發呆,就去超市偷了點兒貓糧。”
說完貝斯特將手裡的零食袋兒提起來晃了晃。
“要不要來點兒?”
“……”
“如果你不在我體內,那被我吸進去的又是誰?”
葉秋嘀咕著,不覺感到身後涼颼颼的。
“主人,你該不會是沒睡醒吧?”
“我到還希望是自己沒還睡醒呢。”
葉秋清楚的記得,自己不久前見貝斯特暈倒在地,於是就將召入了身體,可是貝斯特卻說剛才去偷了貓糧,這前後矛盾的話語讓葉秋有點兒心底發毛,脊背發涼。
“貝斯特,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女人?”葉秋問道。
“女人?哪個?這不都是嗎。”
“啊?”
葉秋順著貝斯特眼指的方向轉過身,發現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眼前不見一絲被迷霧籠罩過的跡象。
“這……不可能,明明剛才他們還躺在地上的。”
看著主人蒙圈兒的樣子,貝斯特伸手摸了摸葉秋的額頭。
“我就去偷了個餅乾,怎麽回來感覺你變得神經兮兮的了。”
葉秋向後移了移,“別摸我啊,我才沒發燒呢。”
“真是奇了怪了。”
是你變得奇怪了好不。
這時,貝斯特抬頭注意到了什麽,“那個……主人。”
“怎麽了?”葉秋問道。
“你頭頂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發光。”
“有東西?”
葉秋下意識地低下頭拍了拍頭髮,一張血紅色的符籙隨之飄落下來。葉秋伸出雙手,像葉子一樣捧接入手中。
符籙很薄且透明,拿在手中感覺像光一樣輕得沒有質量,粗略來講就是一團可以拿在手中發著光的文字,上面寫有八個字——明日午時,紅麗酒店。
“切。”
葉秋看了一眼後隨手將符籙仍在了地上,“誰扔的垃圾,真是缺德。”
貝斯特趕忙跑去叼在嘴裡,“你小子懂什麽,這可是靈符!簡直暴殄天物。”
“什麽靈符不靈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兒,這一看就是個陷阱。”
不得不說葉秋防范意識還挺高,但真正讓他果斷拒接的是,他現在一窮二白,連學費都沒籌齊,酒店那種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種人能消費得起的。
“陷阱?這東西品階高的甚至能換一棟大別墅。
……
次日,下午五點,葉秋站在紅麗酒店大樓底部,眼睛死死盯著“紅麗酒店”這四個字。
貝斯特翻了翻白眼,“你不是說是這是陷阱不來嗎?”
“你懂什麽,我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那倆兒字讀狡辯吧。”
葉秋沒管,踏進了酒店,耳邊隨即傳來一聲,“歡迎光臨。”
禮儀小姐鞠了一躬,這是工作,也是份內之事,然而葉秋不由自主地轉過身向其也深深鞠了一躬,他覺得無論對方是做什麽的,都應該得到同樣的尊重,結果逗得另一旁的禮儀小姐眼睛水都忍不住流了出來。
笑聲沒多久就戛然而止,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走了過來,兩個禮儀小姐看見後迅速端正了身子,表情也帶上了一點兒嚴肅。
年輕男子個子高挑,身材勻稱,大眾臉,胸口別有一隻黑色鋼筆,上下大量了一番問道,“你叫葉秋對吧。”
葉秋木納地點了點頭,“額,對,我是葉秋。”
“跟我來。”
葉秋雖然疑惑,但還是跟了過去。奇怪的是,酒樓裡絕大部分是年輕的男男女女,穿著極為光鮮與華麗,每個人桌上都擺有一支玫瑰,與其說是一幢酒樓,更像是一座專門為情侶設計的餐廳。
走出電梯門,葉秋來到了酒店的第三樓,樓裡裝修精美,過道周圍布滿了玫瑰,空氣裡彌漫出一股淡淡的花香,與一樓不同的是人少了很多,沒了那份聒噪。
男子將葉秋帶入一個雅間, 關上門後便離開了。
回過頭,葉秋看見沙發上座著一個女人,手裡拿著一本書,遮住了臉,不過那顯眼的衣物和獨特的發飾讓葉秋一眼就認出,這正是那天在迷霧裡看見的那名女子,身上依舊是那件惹人注目的和服。
“我哈喲。”
葉秋打了聲招呼,不過女子依舊看著書,沒有理睬,似乎沒聽到。
葉秋見情況不對,準備轉身開門。
“坐。”
標準的中文。
原來是中國人啊……
“日本人。”
葉秋一驚,他確定剛才自己沒有說話,結果女子竟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聲。
女子翻了幾頁手中的書籍,淡淡道,“葉秋,男,18歲,高中輟學,無父無母,在新興便利店當收銀員,不久前剛失業,靠蹭飯活到現在。”
葉秋聽後拉胯著臉,怎麽聽,怎麽都帶有一種莫名的諷刺。不過話雖不好聽,但說的都是事實,除非刻意調查,不然不可能知道。
“那個……”
“絕子千惠。”
沒等葉秋開口詢問,絕子千惠便給出了答案。
葉秋坐下,兩手忐忑,搓著褲腳,“那個絕子小姐對吧,你約我來是為了……””
絕子千惠又翻了幾頁,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本《物種起源》。
“不是我找你,是她。”
“她?”
這時躲在絕絕子座椅身後的黑影歪了歪腰,露出頭,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嗨。”
“松果兒,怎麽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