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妍食指放在唇齒之間,這是吃多了棒棒糖留下的後遺症。眼皮垂下思考了一會兒,“看法嘛,到是談不上,就是感覺他有點兒奇怪。”
“噢?哪兒點兒奇怪了,說來聽聽。”狄諾十指交叉成拳,認真了起來。
“就是奇怪他為什麽總那麽低調。”
梔子妍接著說,“明明是3S,血靈等級學院第一,卻從未表現出來,做什麽事也都是親力親為,從不動用一絲靈力,真是低調得不行。”
狄諾聽後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將目光一移,落在了絕子千惠身上,“絕子千惠,說說你的看法。”
“沒。”
絕子千惠用最簡短的字做了答案。
“沒?”
狄諾皺起了眉頭,這3S是她負責從中國帶回來的,按理說有一定接觸才對,怎麽可能一點兒想法都沒有,狄諾不免生出一種預感,絕子千惠肯定藏了什麽秘密,沒有向大家說出來。
絕子千惠能通過眼睛讀取他人的思想,也知道周圍所有人正議論著自己,於是開口道,“他沒靈力,是個廢柴。”
梔子妍聽後眼神瞬間就變了,“不會吧,他可是3S,怎麽會沒靈力!”
誰都很清楚,沒靈力就意味著沒有靈元,沒有靈元就說明沒有血靈,沒有血靈就等於廢物一個啊!怎麽可能是3S。
“千惠小姐,會不會是你弄錯了。”柳炎問道,他是畫魂族族長,也是柳暗卿的爺爺,也是貴族。
“如果不信,你們可以派人去查便知。”絕子千惠說。
語後,所有人沉下了目光,他們相信絕子千惠的話,同時也相信羅斯塔靈級測驗中心給出的結果,畢竟數萬年間,測驗中心從未出現過差錯。
梔子妍心裡則更偏向於絕子千惠的說法,她在葉秋身上探測過,確實沒有靈力,當時還以為是葉秋高深莫測,自己探測不出來就很正常,現在聽絕子這麽一說,感覺好像更加合理了誒。
狄諾面依舊不改色,帶著嚴肅的眼神兒思考了一會兒,“這件事我會親自轉達給神明。”
“一個月後學院對所有新生進行入籍考試,在試上沒能成功召喚出血靈的,就抹除他們的記憶,送回各家,包括葉秋在內。”
“散會。”所有人起立目送狄諾離開。
————
清晨,太陽微微露出一角,灑進無邊的森林裡,灑進的隱蔽的學院裡,灑進死氣沉沉的教室裡。
葉秋眼睛看著窗外,聽著樹上鳥兒一遍又一遍的賣弄著歌喉。沒錯,他就是這麽無聊。
現在是早自習,所有人都很安靜地看著書,他們知道一個月後將舉行一場新生入籍考試,沒考過的會被強行清除記憶,然後被遣散回家,由於目前靈力相對固定,還沒找到合適的提升方法,所以大家把時間更多壓在了學習理論知識上面。
只有葉秋,別人看書,他看樹,看著看著,還看出了神兒。
他其實也知道這次考試對於新生的重要性,不過葉秋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在街鋪上早就買好了香燭,順帶兩粒阿普唑侖。
“葉秋。”
松果兒用筆頂了頂葉秋的胳膊。
葉秋扭過頭,“怎麽了?”
松果兒聲音壓得很低,頭也不敢動,“妍老師叫你。”
“啥。”
葉秋聽後連忙站了起來,表情略顯尷尬,因為他連班主任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好,葉秋,
你來說說,血靈種類的劃分有哪幾種,上節課講過的。” “啊,這,大概也許是因為……”
葉秋支支吾吾,不知怎麽回答,他學習不認真,所以不知道。
半響過後,坐在葉秋前排的蘇九璃直接站起身子說道,“血靈種類大致分為五種,獸系、器系、植物系、幻系、還有一種本體。無論是哪一種血靈,都可以找到適合自己的職業,例如畫魂、陰陽、偃師、術士、劍客。”
蘇九璃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微翹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面孔。
她這樣做並不是在為葉秋解圍,與之相反,只是單純地想借此機會嘲笑葉秋一番,畢竟那班長的頭銜還掛在葉秋身上。
“回答很正確,請坐。”
蘇九璃坐下,回頭不忘做了個鬼臉。
葉秋一陣無語,“切。”
“好,大家把課本翻到第十頁,職業名稱與選擇。”
“葉秋,你來解釋一下什麽是畫魂。”
葉秋剛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來,茫然的眼神好似在問怎麽又是我?
“畫魂就是,就是……”
葉秋把書翻到第十頁,前前後後把書找了個遍也沒找到“畫魂”兩個字。
沒辦法,葉秋只能顧名思義,“畫魂就是畫鬼魂。”
話剛一說完,全班同學都笑了,笑得合不上嘴,笑得連滾帶爬,笑得直不了身。
梔子妍牙口緊閉,差點沒能吐出一口血來。
松果兒著急地看向葉秋,“葉秋,你的書拿錯了。”
松果兒說著趕忙將自己身前的書籍移到了葉秋面前。
“畫魂就是……”
葉秋眼前一亮,因為他看到了答案,結果被蘇九璃搶先一步回答道,“畫魂也叫作槍械師,這種職業的械主血靈是槍械,槍械的威力會隨著械主的靈力增加而升級。”
“嗯,不錯,大致就是這個意思。”梔子妍點了點頭。
“額……“葉秋坐了下去。
“那除了畫魂,還有偃師、陰陽師、異術師、劍客,有誰知道嗎?”
梔子妍講完,台下瞬間鴉雀無聲。
葉秋連忙低下頭,刻意躲開梔子妍的目光。假裝認真地看起了書。槍打出頭鳥,人人都知道。
“好,葉秋,你來說。”
“……”
葉秋站起身子,心裡就特麽沒有這麽無語過。由於不知道,又被“罰站”了一會兒。
“所謂偃師其實就是傀儡師,可以通過血靈附體,實現傀儡操縱;而陰陽師血靈是自己的血液,書寫的靈符有很多不同的效果;異術師是指擁有特殊能力的一群人,例如召喚、魅惑、免疫等等,而劍客,就是劍客咯。”
蘇九璃無一例外地搶答。
葉秋坐下,學著松果兒以前遇到不開心事兒,心情鬱悶時候的樣子——在桌子上畫著圈兒。
松果兒見狀主動靠了過來,“葉秋你千萬別誤會,梔子姐這麽做說明她非常重視你的。”
葉秋手指依舊沒停,“喔,那我謝謝她,謝謝她全家。”
“……”
“對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訴大家,學院最近出現了一位襲胸狂魔,學院因此發起了一項C級任務,誰能提供有利線索或將其捕獲,可獲得100靈值不等喔。”梔子妍提醒道。
說完下課鈴聲剛好響了起來。梔子妍從不拖堂,所以沒再往下講。
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走出教室,因為他們都迫不及待地出去尋找“襲胸狂魔”線索去了,畢竟100靈力值都夠一個月的花銷了,沒一會兒教室就變得熙熙攘攘了,隻留下葉秋、蘇九璃等不到五個人。
蘇九璃沒走是因為她一直在等這個機會,而葉秋沒走,是因為他現在敢都不敢出教室這個門兒。
正當葉秋顫顫巍巍發著抖時,蘇九璃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一腳踩在了葉秋的肩膀上面。
“說,那天是不是你襲擊的我?”
貝斯特連忙跳了出來,爬在葉秋的頭頂說道,“主人千萬別承認,她既然主動問你說明她還不確定,你可是帶著面罩的。”
葉秋聽後,點了點頭,把自己內心的恐懼強行壓了下來,直了直腰杆兒,“什麽襲擊,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我知道我們倆兒之間可能存在一些過節,可你也不能借此來冤枉好人啊。”
蘇九璃的腳微微松了松,眼神不自覺地沉下。她從葉秋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無辜,本來心裡挺堅定的她發生了一絲動搖。
“不對,當時的聲音就是他沒錯。”
蘇九璃皺起眉頭,腳跟發力又把葉秋按在了牆上。
“說,你就是當時襲擊我的襲胸狂魔大變態對不對,我蘇九璃可沒那麽好忽悠。”
葉秋左手緊緊抓著蘇九璃的腳踝,因為女孩兒穿著高跟鞋,踩在肩上實在疼的不行,開口解釋道,“你看看我,一點兒靈力都沒有,如何傷得了你?就算我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不是嗎?”
蘇九璃沉思了一會兒,她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廢柴,確實不像裝的,而且說得好像也很有道理,自己或許是真的誤會了。
難道自己當時真的聽錯了?
蘇九璃反覆問著自己。
正當蘇九璃疑惑之時,葉秋見機,繼續解釋,“既然是襲胸狂魔,一定是那種心理變態的人才對,你看看我,像那種人嘛?”
蘇九璃微微打量了一眼,認真地點了點頭,“像。”
“……”
不過蘇九璃最後還是移開了大腿,對於不確定的事兒她也不會過分執著。
“姑且就相信你一次,如果有襲胸狂魔的線索,必須、盡快、及時聯系我,不然要你吃不了兜著走明白嗎。”
“明白。”
葉秋連忙答應。目送蘇九璃離開教室。
“呼~”
葉秋松了口氣,但呼吸卻更顯沉重。
“終於把那尊‘暴力女’給送走了。”
貝斯特跳下,在葉秋面前豎起了個大拇指,“嗯,不錯,主人你的演技連在下都得俯首稱臣。”
“什麽演技不演技的,你還不如直接說我臉皮厚好吧。不過,說到底,蘇九璃到底是不是神獸啊?”葉秋問道。
貝斯特搖了搖頭,“不知道,蘇妲己確實是獸神,蘇九璃的狐神氣息有而不強,要想知道,必須得想辦法弄到她的一滴鮮血才行。”
葉秋垮下臉來,直接表示放棄,“我看算了吧,沒等我把她的血弄出來,自己就先見了血,叫我去弄血,還不如叫我去送死好了。”
葉秋不由得在腦子裡想了想那畫面:
“蘇九璃我想要一點兒你的血可以嗎。”
“唰~”
全劇終。
葉秋回過神兒,不禁打了個寒顫。
貝斯特一臉焦急,“不行啊,主人,我們時間本來就不多,如果現在選擇放棄,李思思就真的沒救了。”
一聽到青梅竹馬的名字,葉秋眼神裡面就張開了,可下一秒又沉了下來,“哎,行吧,就是一滴血罷了,我去逝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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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中午,大家都在午休。只有葉秋獨自來到女生廁所旁,躲在了大垃圾桶後面。
貝斯特不解,“主人,你躲在這兒幹嘛啊?”
葉秋食指放向嘴唇,“噓,別出聲。”
“你想幹嘛啊主人,我說去找神獸,你跑到女生廁所旁邊幹嘛,不是浪費時間嗎?”
葉秋回過頭,看向貝斯特的眼睛,“貝斯特我問你,女生是不是每個月都會來點兒那個啥?”
貝斯特瞪大眼睛,“難道你是想?!”
“不就是血嗎,什麽樣的血都應該無所謂吧?”葉秋問道。
“主人,下次如果有人問起,別說我認識你,你也太邪惡了點兒吧。”
“我又沒說自己是君子,為了救思思,豁出去也無所謂了。”
“行行行,思想很極端,但方法沒毛病,主人,我挺你。”
貝斯特和葉秋堅信“自己是正義的一方。”
果然,通過一段時間的守株待兔後,蘇九璃走進了廁所。
為此葉秋在前幾天,每天都為蘇九璃買雪糕,蘇九璃看著葉秋搖著尾巴向自己示好的樣子,心裡自然也不會拒絕,不過這幾天,蘇九璃拐彎抹角,有意無意總之拒絕了,葉秋斷定,時機已到!
大約過了十分鍾,蘇九璃從廁所走了出來, 回到了教室。
“貝斯特,上。”
葉秋趁機推了推貝斯特。
“憑什麽,我一大男人,怎麽能做這種事,不行,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貝斯特閉上眼睛,坐在了地上。
“你不去,難道要讓我去嗎?”葉秋瞪大眼睛。
“你是幽靈,他們看不見你的。”葉秋說。
“幽靈也有幽靈的尊嚴,做這種事兒,你要我這上千年的貓臉往哪兒擱啊。”
葉秋見貝斯特如此不情願,語氣也沒再那麽友好,威脅著,“你去不去。”
“哼,我不去。”貝斯特也很傲嬌。
“行吧,行吧,你不去是吧,不知道誰藏在我床底下的貓糧,弄得我鞋都沒地方放。”
沒等葉秋說完,貝斯特捂住了葉秋的嘴,“行,我去。”
“呵,萬惡的資本主義。”貝斯特在心裡罵道。
拖著一張憋屈的臉,貝斯特走進了女廁所,因為不知道哪一個是蘇九璃的,所以就把裡面所有的垃圾桶都帶了出來。
“我去,好惡心。”葉秋順口就說了出來。
貝斯特感歎,“哇,主人,原來你也懂得這個詞誒。”
“貝斯特你先來。”
“又憑什麽?!”貝斯特表情又誇張了起來。
“是你拿出來的,還那麽多,所以你先來。”
“那還不是你叫的。”貝斯特一肚子火。
“哎,我記得衣櫃裡那幾箱小魚乾兒好像是從歐洲進口的吧?”
葉秋瞄了一眼貝斯特,故意作出一副憐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