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嘴角微微一抽,“你們櫻皇家真有良心……”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葉秋回到了出租屋。
房間不大,只有三十平米左右。
裡面放著一張床和一把椅子,床下有一個行李箱,用來充當衣櫃。
屋子看起來很破舊,但收拾得還算乾淨。比起以前的出租屋,稍微好了那麽一些。
因為全身是血,葉秋第一件事情就是脫掉衣服洗了個熱水澡。
現在是上午,本來精神抖擻的他,經過一番折騰後,感覺身心俱疲,於是躺在床上睡了一會兒,這一睡便是數個鍾頭。
————
“咚咚咚。”
“來啦,來啦。”
聽見敲門的聲音,楊璦莉匆匆放下手中的掃帚,打開了房門。
門外,一名黑衣男子站在門口,其身旁還站著一個女孩兒,四歲左右,身高只有男子兩腿那麽高。
楊璦莉稍微打量了眼前的一男一女,確定是兩張陌生的面孔,於是問道,“你們是?”
幕影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照片,然後又抬起頭進行對比,喃喃自語,“楊璦莉?”
“對,我就是楊璦莉。”楊璦莉一臉茫然。
男子突然變了臉色,“喔,你就是李思思的媽媽吧,我叫幕影,是李思思的同班同學,想邀請她去家裡聚餐,能幫我把她叫出來嗎?”
楊璦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並沒有放下心中的戒備,有些將信將疑。可是看著門外男子一直眯笑著眼,楊璦莉隻好轉身喊了喊女兒。
“思思,你出來一下,你的同學找你。”
李思思從房間走了出來,穿著拖鞋,來到楊璦莉的身邊。
當看見黑衣男子的一刹那,李思思下意識地便叫了一聲“哥哥。”
眼前的男子跟夢裡追殺自己的黑甲將軍長得簡直一模一樣。
“他不是你同學嗎?”楊璦莉皺起了眉頭。
緊接著李思思躲在母親身後搖了搖頭,“不,不認識。”
幕影被這突如起來的一聲‘哥哥’嚇了一跳,懵了半秒,然後低頭看著手裡的照片又仔細對比了一遍,確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女孩兒。
幕雪嘟了嘟嘴,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跟陌生人打招呼的。
李思思的手越握越緊,開始有些發抖,那種被人刺殺跌落懸崖的恐懼,使她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顫抖。
楊璦莉突然間意識到情況不對,迅速握住門把手想要關門,結果被幕影用力按了回去。
“哎,別那麽緊張嘛,我不是說了嗎,只是想邀請你的女兒到家裡做做客而已。”
楊璦莉張開雙臂,將女兒護在身後。
“請你們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楊璦莉怒目相斥,發出威脅的警告。
幕影微微一笑,很是不屑,慢慢走進了屋子。
楊璦莉為了保持距離,連連後退,時不時看向廚房,示意女兒找準機會從廚房的窗戶逃出去。
“思思快跑!”
楊璦莉大叫一聲,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男子。
她本想通過這一推,為女兒爭取到足夠的逃跑時間,哪兒知手還沒觸碰到男子,自己卻被一股莫名的怪力彈開,倒在了地上。
“媽!”
李思思趕忙繞道母親的身後,想將其扶起。
而楊璦莉卻推著女兒,叫其快跑,不用管自己。
就在這時,李顧清大吼一聲,突然從廁所裡竄出,高高舉起一根馬桶戳子,
朝著黑衣男子的方向衝去。 沒等李顧清靠近,幕影抬起臂膀,一把玫瑰花紋的手槍從手裡顯現了出來。
慢慢扣動扳機,只聽“砰”的一聲響。
一顆子彈帶著流光,正中李顧清的胸膛。
李顧清應聲倒地。
“爸!”
李思思大喊一聲,跑向父親,眼淚也隨著聲音著湧了出來。
地上一片血泊。
楊璦莉呆住了,頭腦空白,雙腿發軟,有些使不上勁兒。
“不,不會的。”
她爬向李顧清,神色惶恐,淚水緊繃,感覺隨時都要崩潰一般。
幕影放下手臂,低頭拍了拍灰塵,手裡的“玫瑰之音”逐漸化作晶砂消散在了空中。
這時,站在幕影旁邊的暮雪走上前來,懷裡的骷髏頭漸漸顯現,骷眼裡發出兩點滲人的光亮。
楊璦莉坐在地上,死死捂住不斷往外噴血的胸口,悲痛欲絕。
李思思只是與骷髏頭對視了一眼,便被骷髏催眠,站起了身子。
楊璦莉哭喊道,“思思,快回來。”
她用力抓住女兒的手,跪爬在地上,奈何身子使不上勁兒,沒多久就脫開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走向幕影和幕雪他們。地上泛起白光,一道光柱過後,三人瞬間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楊璦莉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喂,110嗎?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
葉秋睜開眼,現在已經是下午3點,因為肚子餓,所以從夢中醒了過來。
他走出出租屋,抬頭看向天空,依舊烏雲密布,不過好在,雨停了。
“吃點什麽好呢?”葉秋瞅了瞅兜裡的錢包,翻轉過來,倒出一堆空氣。
“白日薩拉,空氣牛排。”貝斯特說。
因為昨晚的事兒,松果兒凍結了銀行卡,此時葉秋才發現自己身無分文。
餓了一天的葉秋嚼了嚼空氣,“哎。”
“想吃銀刀白雪魚配小龍蝦嗎?”貝斯特問道。
“想。”
“想吃神戶牛排配大閘蟹嗎?”
“想。”
“想喝法國拉菲古堡紅葡萄酒配香檳嗎?”
“不認識,但是想。”
葉秋很誠實,眼神裡帶著些許期待。
“那你就想想吧。”
“……”
貝斯特手從兜裡掏出零食袋,沒心沒肺地嚼了起來,那藏在床底下的貓糧足夠他撐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貝斯特,你說我有兩顆腎,要不賣一個好了?”
“要不去賣血?聽說賣血有助於身心健康。”
貝斯特沒理睬。
葉秋低下頭,張開下巴又嚼了嚼空氣,“要是再加點鹽就好了,這風怎麽一點兒味兒都沒有。”
“行了,行了。”貝斯特看著葉秋故意賣慘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
“跟我來。”
“去哪兒?”
“賣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