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啊啊啊啊啊！”李傑珂一拳打來。

　　“呵啊啊啊啊啊！”路依漫迎上一拳。

　　“砰！”雙拳對碰，氣流狂湧，仿佛兩枚炮彈撞在一塊一般。

　　李傑珂張開手掌，刀刃從中伸出，斬破空氣。路依漫連閃過三刀，抬腿飛踹四五腳，李傑珂被踹中胸口，惱羞成怒，揮手從身前橫斬，在路依漫的腿上劃開一道口子，路依漫也用揮動羽翼切開李傑珂的手臂;李傑珂將長在手裡的刀刃擲出，打了路依漫個猝不及防，深深刺進肩膀，她也回敬一發光羽，狠狠扎進李傑珂的胸口。

　　體力的不支，讓雙方的速度降了下來，即使腦袋反應過來了，身體也躲不開。現在這個極限的時段，兩人的每一擊都是在互換傷口，就看誰的進攻更加猛烈。

　　路依漫拔出刀刃，推去無數光羽，李傑珂幾個跟鬥躲開。衝來就是一腳，路依漫撥開他的腳，狠狠一個大肘擊中他的顎骨。李傑珂又一拳打來，路依漫生生接下，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將其打吐了血。李傑珂憤怒地提起膝蓋，路依漫同樣被擊中小腹，但忍痛一記上勾拳，打脫了李傑珂的下巴，後者飛身一腳，踹開路依漫，再想襲來時身體卻有一瞬間不聽使喚了。

　　“怎麽回事?”李傑珂差點跪在地上。

　　“因為你感覺不到疼痛，所以就連我把你的五髒六腑都打碎了，你還是沒有感覺。”路依漫說，“我是醫生，太了解人體的脆弱點在哪了。你的進攻的確犀利，但太不注重防禦了呢。”

　　李傑珂不忿地咬著牙:“這就是人類的人體的弱處，如果能再改良一點就好了……哦不，現在改良也不遲，就在把你活捉了之後啊——就拿你當成實驗材料！”

　　“呃！”身後，蘇暢摔在地上，渾身是傷，灰塵和淤血蹭滿了身體，頭髮也相當凌亂，看得出來她已經血戰到底了。

　　“抱歉，我沒能拖住……”蘇暢趴著，抬頭看了一下路依漫，滿眼歉意。

　　“沒關系，已經做得很好了。”路依漫心疼地扶起蘇暢，但她已經站不起來了。

　　異型人還在不知疲倦地向這裡靠過來。

　　“我還能限制住它們一會兒，不過時間不多了。”蘇暢低語。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有信心搞定他。”路依漫說，盡管神之羽這已經到極限了。

　　蘇暢一抬手，一圈冰牆拔地而起，將異型人大軍和李傑珂相隔開來。李傑珂環視著四周地冰牆，不屑地說:“好爛的把戲，我的異型人很快就會鑿開這層冰的，而且你看起來也不能再戰鬥了。”

　　路依漫攔在蘇暢身前:“這場仗，是你我之間的！”

　　“不知死活！”李傑珂高高躍起，重拳如錘，當頭棒喝。路依漫後撤一步，面前土石崩裂，轉眼之間，拳已襲來。路依漫側身一閃，卻見其右手斷掉，斷面伸出長劍，側面斬來。路依漫再一下腰，一腳踢開李傑珂的劍，一個空翻落地，抬眸間李傑珂左手也斷掉，黑漆漆的槍口指著雙瞳。

　　“砰”的一聲，路依漫騰空而起躲掉，隨著射出的羽毛一起衝去。李傑珂震開羽毛，將長劍擲出，路依漫在空中翻轉，只見他的劍刃斷掉，長出一條鐵鏈，鏈末拴著一顆鐵球，呼嘯著掄來。路依漫一腳踹停鐵球，並踩在上面借力衝來，李傑珂迅速收回鐵鏈，見鐵球從身後飛回，路依漫瞬間落地，屈膝發力，一拳打向李傑珂。後者張開嘴，一支槍管忽而伸出，與路依漫近在咫尺。

　　“砰！”槍響之後，

李傑珂的眼神格外恐懼。　　“躲……躲掉了！”李傑珂不可思議地對著面前歪頭躲掉子彈的路依漫大叫。

　　“啊啊啊啊啊！”路依漫飛來一拳，正中面門，打得李傑珂掉了兩顆血牙，又左擺一拳打得他唾沫橫飛，緊接著，右擺拳、左直拳，右平勾拳、左平勾拳、右摜拳、左刺拳、右刺拳、左摜拳、右上勾拳和左上勾拳迅速而又有力地打出，絲毫沒有給李傑珂任何反應時間，拳拳到肉，重重打在李傑珂的臉上。最後一拳，路依漫使出全力，一記掄向腦後的擺拳，正中李傑珂的胸口，拳氣穿透了他的胸骨，心臟受到震懾，一大口血從李傑珂的口中噴出。

　　路依漫本以為結束了，抬起頭卻發現空中的鮮血忽然聚成了血珠。

　　“血祭槍！”李傑珂瞪大眼睛，血液如同子彈一般射來，每一發都打在毫無防備的路依漫身上，過高的速度和強有力的打擊，直接穿透了她的皮膚，與她的血液融為了一體。

　　“噗啊！”路依漫單膝跪在地上，身上火辣辣地疼。

　　“依漫！”蘇暢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但沒支撐多久又倒在地上。

　　“我……沒事……”路依漫費力地抬起一隻手。

　　“呵，經過改造的人體可以控制本體的任何部位，包括體內的血。”李傑珂說，“這是我的絕技，雖然用後已經精疲力盡了，不過你們兩個看樣子也動不了了吧……哈哈哈哈哈，看來我是最後的贏家了呢。我還有異型人，他們很快就會……”

　　在李傑珂廢話的時候，路依漫頑強地站了起來。

　　“你！你怎麽還能動！！”李傑珂失聲尖叫。

　　“我啊，作為一個醫生，目睹了太多生命的逝去，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珍惜自己的命。”路依漫走過來，拽住李傑珂的衣領，“所以，我的命，比你想象的要頑強得多！！”

　　“你這個怪物！”李傑珂大叫。

　　“怪物……還是留著形容你自己吧！”路依漫揚起了拳頭，“我只是個為了給無數人報仇的實驗體不是嗎！”

　　“不要！不要殺我！！我還有那麽多的人體實驗沒有做！我還要進行更偉大的人體改造！求你了，求你不要殺我！我還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醫生！！”李傑珂拚命掙扎，“我還不想死！！！”

　　“所有被你害死的人他們也有同樣的夢想啊啊啊啊！！！”路依漫一拳打在李傑珂的臉上，衝擊力將他整個人都深深地鑲進了地面，一大攤血液從他被打了個窟窿的腦袋裡流出。

　　“依漫！”蘇暢激動地向路依漫挪過來。

　　“別過來！”路依漫大喊。緊接著，李傑珂的屍體鼓了起來，轟然爆炸。在爆炸產生的漫天黑煙之下，路依漫殘破的羽翼護住了自己和蘇暢。

　　“咳啊！”路依漫噴出一大口血，跪倒在地。

　　“依漫！”蘇暢撥開黑煙，奮不顧身地撲向路依漫。她捂住被李傑珂用血液射穿的傷口，面色痛苦。

　　“他在血液裡注了毒……”路依漫說，“這個家夥……打進心臟裡的強化劑具有劇毒，他事先喝下了抗毒藥劑，我居然中了這一套……”

　　“快，現在治療還來得及！”蘇暢急得手足無措，她哪裡會治療。

　　“戰鬥還沒結束呢啊。”路依漫指了指周圍。異型人已經突破了那層冰，漸漸地將二人圍了起來，此時她們已經完全沒有了應戰能力。

　　“這些異型到底有多少啊！”蘇暢陷入了絕望。

　　“暢暢，抓緊我……”路依漫把蘇暢的雙手摟在自己的腰上。

　　“幹嘛……”蘇暢話音未落，一股強風掀起了頭髮。

　　“翼技:萬裡飛翔！”路依漫的羽翼忽然生長，全展之後翼展長達十幾米，豐滿的羽毛鱗次櫛比，每一扇動都卷起巨大風浪。

　　“起飛了！”路依漫騰空而去，飛到萬裡高空，向下俯視，諸多異型人只能望其興歎。

　　不料，還有一群異型人，他們會飛！

　　“要快逃了！”路依漫飛向遠方，蘇暢緊緊地抱住路依漫，高空的風強勁有力，也許是路依漫的翼過於寬厚，飛行速度極快，一轉眼就給飛行異型落在了身後。

　　就這樣飛行了幾公裡，飛到了遠離廢棄工廠的一片林子上空，路依漫忽然像斷線風箏一般極速向地面墜去。轟的一聲，落地時驚飛了林中棲息的鳥。

　　“依漫！依漫！”蘇暢搖晃著渾身血土的路依漫。後者微微睜開眼，微笑了一下。

　　“你不能有事啊！”蘇暢急出了淚，“就是小小的毒而已，一定有辦法把它排出來的，一定的！”

　　“你以為我是你啊……可以凍結血液……”路依漫小聲說，“在我知道李傑珂的血裡有毒時，毒素早就在我的身體蔓延全身了……”

　　“不，一定有辦法的！你不是醫生嗎！快告訴我怎麽能救你！”蘇暢大喊。

　　“哈……醫者不能自醫啊……”路依漫輕輕撫著蘇暢的臉，“沒關系的……不要哭，我已經完成了我想完成的事……沒有遺憾了……”

　　“不要死……不要死……”蘇暢垂下頭，緊緊地抱住路依漫。

　　“暢暢，很高興能夠和你合作……”路依漫的聲音越來越小，末了，歎口氣說，“你幫我轉告黎陽……一定要讓他好好活下去……要努力變強……”

　　“不要……”蘇暢泣不成聲。

　　“啊……翼團……我最喜歡的地方……一群弟弟妹妹……我……最喜歡大家了……”路依漫看著眼前這個溫柔似水的蘇暢，想起了那個呆呆的千夜，想起了靦腆的欒歐歌，想起了勇敢為愛發聲的陌雪兒，還有那個她和陌雪兒同時中意的黎陽。兩個人還曾向自己討教醫術和拳法，年紀不大卻充滿毅力，在她的生活裡揮之不去，讓她仿佛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希望……我是個……合格的老師……”她不甘地抬著手，在蘇暢的手心裡緩緩垂了下去。

　　“依漫……依漫！路依漫！！”蘇暢嚎啕大叫。

　　“路依漫！！！”林子中徘徊著蘇暢淒厲的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