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非絲的話,把莫得和基裡安給問住了。
確實,誰見過這麽凶悍的普通人啊,剛才維爾戰鬥時的情景,確實殘酷,三人是第一次見有人把妖靈按在地上打的。
見到維爾沒有否認的意思,三人對於組織裡傳開的屠夫本人起了興趣。
一路上幾人的交談沒有停過,不過也沒有誰去提維爾殺土匪的事情,相信沒有人會喜歡別人提這樣的問題,也沒有人喜歡講這樣的問題。
其實三人對於莫格羅斯的屠夫也有些敬畏,但在真正見到維爾認識到這個禮貌的年輕人後,倒也覺得相處的來。
憑借著基裡安對於下水道的熟悉,很快眾人就到了兵營內的出口。
“嘔,基裡安你以前都是從這樣的地方出來的嗎?”赫非絲出來之後先是乾嘔了一陣,猛吸著外界的新鮮空氣。
實在不怪赫非絲能有這樣不雅的動作,那下水道實在太臭了。
維爾也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這份饋贈在經歷過“極度痛苦”之後顯得尤為珍貴。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去醫治身上的傷口。
至於基裡安等人則是先去通報任務的情況,以及加派人手將墓地整理清楚,那顆大樹的消失不知道要找什麽樣的理由,不過這輪不到維爾頭疼。
在進入兵營內的醫務室之後,維爾居然見到凱特,這讓維爾有些驚訝。
“凱特,你怎麽在這?”維爾癱在床上問道。
凱特倒是一點廢話沒有:“我是你的醫生。”
“你還會這個?”維爾有些不可置信,在維爾的印象裡,凱特是一名不是在處理工作,就是在處理工作的女人,這樣的人,怎麽會有時間學習怎麽救人?
“我要是不會這個,那我就不會出現在這了,躺下。”凱特打開了醫療箱後對維爾命令道。
在凱特的威嚴下,維爾躺在了床上。
“維爾先生,嗯,如果你的傷在肚子上面我是不會介意你這樣的躺姿的。”凱特看著維爾的眼睛說道。
維爾側過身,將背部朝向凱特。
驚人的傷痕異常恐怖,由於時間過得已經有些久了,血液大部分都凝固住了,還有一兩處傷口化了膿。
凱特開始了她的工作,先用小刀在炭火旁靠了片刻,稍微冷卻之後,就朝著化膿的地方下刀。
膿液流了出來,這是件好事,不過對於維爾來說這是件壞事,在戰鬥時,注意力都在妖靈身上,所以背部並沒有那麽疼。
但現在,經過凱特這麽一動,維爾直接叫出了聲。
“噢,謔,呼,凱特你能快點嗎,這真的很痛。”維爾忍著疼痛說道。
“受傷的是你,治療的也是你,別廢話,我還要上藥,忍著點,接下來會更痛。”凱特的話語總是這麽強勢。
凱特從醫療箱裡拿出了一瓶罐子,罐子裡面裝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組成的綠色液體。
打開罐子後,凱特用手從裡面挖出了一大坨綠色液體,有趣的是,這個液體在接觸到凱特的手後就開始緩慢凝固。
凱特可沒有下手輕點的意思,雙手直接在維爾背上的傷口上肆虐。
維爾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現在的感受,痛是必然的,但被凱特塗抹過藥的地方,有些冰冰涼涼的感覺,而且維爾能感覺到藥在滲透在傷口裡。
“這是新德維拉草,磨成的汁液,這類草一般生長在潮濕的草叢裡,長得和普通雜草一樣,不過在這株草周圍,
你是看不到其他雜草的蹤跡的,還是比較好辨認。”凱特在上藥的中途要不忘給維爾進行科普。 “新德維拉草磨成的汁液接觸到人的皮膚之後就會開始滲透和凝固,一般的傷口經過兩天的塗抹之後都會愈合,不過磨研的時候不要觸碰到汁液,凝固之後就不管用了。”凱特講解的很細致,維爾也很認真的聽著。
有的時候凱特看起來真的不近人情,但你只要和她交流,溝通,熟悉之後,你就會發現她總能在不經意間讓你感覺到她的善意。
就像是現在,凱特在為維爾上藥的時候,還順帶教會了維爾怎麽辨認草藥和處理草藥的過程,都講述的十分詳細。
“啊,輕點,輕點......”維爾大聲的叫了出來,凱特的手碰到了背上的大傷口了。
維爾感受到凱特的善意了,同時也感受到凱特的“惡意”了,凱特似乎總是這樣,不知道怎麽做一名溫柔的女人。
“別大喊大叫了,把嘴閉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呢。”凱特的命令總是這麽強勢。
維爾收住了聲。
凱特仔細看了看維爾的傷口,確認都塗抹完後,到外邊清洗了一下手上已經凝固住的汁液,拿布擦了擦手,而後就從醫療箱裡拿出了一整捆繃帶,為維爾纏上去。
“塗抹完新德維拉草的汁液後,一定要拿東西裹住,讓藥效能夠吸收。”凱特將繃帶拉長,纏上,在圍著維爾的身體纏繞了幾圈之後,確認沒有汁液滲出繃帶,就將繃帶打了個結。
“這樣就可以了嗎?”維爾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還有什麽其他的“魔鬼醫療法”。
凱特看了看維爾說道:“難道你還想讓我幫你拆掉,再來一遍嗎?”
維爾想了想那副場景,凱特邪惡的笑著,手上拿著裝藥膏的瓶子,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然後自己只能趴在床上“忍受”著一切的場景。
維爾立刻停止了想法,趕忙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身上還有點傷,先回去休息了。”
維爾纏著繃帶,狼狽地小跑出去,可惜的是,維爾但凡回頭看看,就能看到一絲不苟的凱特居然臉上掛起了微笑,如果讓維爾見到這一幕必定會震驚。
畢竟維爾從來沒有見過凱特還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從來都沒有。
維爾剛走出去就碰見了兌換完功勳的基裡安三人,基裡安向維爾打了一聲招呼:“維爾,你的傷應該沒什麽大礙吧。”
“你看看我這樣,像是沒事的樣子嗎?”維爾身上纏著繃帶,面色蒼白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沒事。
赫非絲調笑道:“哈哈,你現在完全可以成為我們小隊裡的第二個基裡安。”
基裡安聽到赫非絲的話語面色一黑:“赫非絲,你是打算開始還我金幣了嗎?”
赫非絲神色一凝緊張道:“不不不,怎麽會呢,我剛才什麽都沒說。”
就像是恩德欠著維爾錢一般,赫非絲也欠著基裡安不少錢。
出於對隊友的關心維爾對著基裡安問道:“你的傷怎麽樣?”
基裡安穿著嶄新的黑袍,在戰鬥時的傷都被黑袍遮住了,如果不出意外,基裡安的傷一定比維爾來的重。
“我的傷嗎,我的傷基本已經好了。”一邊說著,基裡安還挽起袖子給維爾看。
基裡安的手臂光滑,潔白,如同新生出來的嬰兒的皮膚一般,之前戰鬥裡的傷,消失的沒有了蹤跡。
也不需要想了,這一定關乎於惡魔階梯的能力,一時之間,維爾有些羨慕惡魔階梯者,受了這麽重的傷居然都毫發無損,像自己現在,沒有一段時間是恢復不過來了。
基裡安對維爾說道:“我們小隊因為這次行動,可以休息幾天,你也趁著這次機會好好養養傷,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能恢復如初。”
“我們還有這次行動的具體還沒匯報,回頭見。”基裡安說完之後,三人就走了。
這對於維爾來說是好消息,一方面在於自己能有時間養養傷,一方面在於維爾能感覺到基裡安三人對自己這名隊友的認可。
在這幾天空閑的時間裡,維爾打算好好看看超凡世界趣事合集。
城堡裡城主的辦公室。
“英麗爾娜,你從族群裡逃出來,是我接納了你沒錯吧。”索斯特-安吉道爾面對面前的女人平靜的說道。
英麗爾娜低著頭,半跪在索斯特面前說道:“是的,安吉道爾殿下。”
索斯特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羊皮紙:“噢,念出來,讓我聽聽這些自詡光明的人在說些什麽。”
英麗爾娜從索斯特手裡接過了羊皮紙,對著上面的文字念道:“對於弗雷-福特林皇子的去世,這是一件讓人悲痛的事,希望他能前往主的懷抱,從此成為主身邊最親近的仆人。”
“不過對於索斯特-安吉道爾成為克斯基城的城主這件事,神給出了答案,目前克斯基城充滿了幽靈與怨氣,他們祈求著主的寬恕,希望安吉道爾能夠將克斯基城還給主,接受主的恩賜。”
索斯特敲了敲桌面說道:“英麗爾娜,你覺得那群引導者教會的敗類是打算做什麽?”
“殿下,他們想將克斯基城納入他們的布袋,想取代您的位置。”英麗爾娜訴說著顯而易見的事。
索斯特輕輕地笑了兩聲:“好,很好,英麗爾娜,最近一段時間要讓你勞累了,將城內引導者教會的信徒趕出去,我允許你進行殺戮。”
英麗爾娜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在臨走之前,索斯特說道:“你忘記帶了一樣東西。”
英麗爾娜看了眼桌面那把製作精美的雕刻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這的確是自己的。
“謝謝您。”
英麗爾娜接過匕首後就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