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靈的話讓赫非絲有些作嘔,這就意味著,那本來就已經臭味彌漫的老鼠屍體,將會被剖解開,然後還要拿出裡面的手臂。
維爾拿著匕首打算上前將老鼠剖解開,但被基裡安給攔住了。
“這種事還是讓我來吧。”基裡安說完之後就走進了臥室裡。
人類對於死亡天生就擁有一種抗拒性。
更何況是在已經死亡的動物屍體裡,取出人類的手臂,這就更加讓人作嘔。
其實組織裡大部分人對於屍體接觸的並不是非常多,尤其是獵人階梯的超凡者。
畢竟天天接觸屍體,鑒別屍體的人,基本都是由惡魔階梯者來進行負責的,也難怪赫非絲和莫得會有不適感。
這一點也可以從組織裡大部分人稱呼維爾為莫格羅斯的屠夫就能看出來,那一天的場景可是把大部分獵人階梯的人都給嚇到了。
臥室裡傳來聲響,窗戶的光線並不能讓大家看清臥室裡發生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之後,基裡安就將男人的另一隻手臂拿了出來,當然基裡安的左右手都有著烏黑的血跡。
“十分感謝,我的朋友們,現在只剩下最後的身體了。”男人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那麽你的身體在那呢?”維爾向男人問道。
男人搖了搖頭:“這可不好說,我也並不知道在那,但它一定會回來的。”
“你的身體?會回來?”維爾疑問道。
聽男人的意思,他生前的屍體能夠自己思考?
男人敲了敲桌子,但手指卻穿透了過去:“它已經快要回來了,我先走了,記住不要對我的身體太過於粗暴。”
男人再次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寂靜。
四人相對無言,而後一樓傳來了木門被打開的聲音。
四人明明還在三樓,但卻能感覺到一股不祥的氣息,就像是身後有一股寒氣,不停吹著你的身體,干擾你的精神。
基裡安最為難受,他能感覺到莫大的壓力,一股死氣,正在逐漸壓垮他的精神。
基裡安蒼白的面容浮出了青筋,臉部猙獰異常。
其他三人都注意到了基裡安的狀況,維爾上前小聲問道:“基裡安?你怎麽了?”
“樓下來了一名惡魔階梯途徑2的超凡者!時刻準備好戰鬥。”基裡安忍耐著異常的壓力對三人說道。
聽到基裡安的話語,眾人都拿出匕首,靠近樓梯,緊盯著樓梯口,查看是否有人上來。
維爾沒有對基裡安進行詢問,為什麽他知道樓下來的一定是一名惡魔階梯途徑2的超凡者,維爾相信基裡安不會給自己一個錯誤的訊號。
維爾左手握著匕首,右手摸向內袋裡的遺物C078笑臉白面,時刻準備著將其帶上。
樓下的聲音越來越近,它似乎感知到了樓上的人,開始趕忙爬著樓梯。
維爾隻覺得眼前閃過一層黑影,而後一名由各種鍛體殘肢組成的“人”衝了上來。
它的手臂很多,為什麽維爾想這麽說?它的兩條手臂一條纖細像是女人的手,一條粗壯充滿著力量,並且手臂之上還擁有著各種拚裝上去的手在舞動。
維爾在見到它的瞬間,它就已經來到了維爾的面前,呆滯的面容,腐爛的軀殼,跳動著維爾的神級。
維爾已經第一時間想將面具帶上,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太慢了,太過於緩慢。
可怖的手向維爾伸了過來,像是本能的試探。
莫得見到維爾呆滯的停留在原地,以極快的速度衝向恐怖的怪物,用匕首將那準備伸向維爾的手所斬斷。
手掌掉落在了地上,沒有任何的血液噴發的跡象,但怪物像是感覺到了疼痛怒吼了起來。
沙啞的吼叫聲讓眾人有了反應的機會。
維爾接過莫得伸過來的手,逃離了怪物的周圍。
原本看起來空曠的客廳,在此時卻顯得格外擁擠。
怒吼的怪物,恐懼到動彈不得的赫非絲,警戒的莫得與維爾,還有滿頭冷汗癱坐在一旁的基裡安。
維爾可以理解赫非絲的恐懼,從今早直到現在,眾人的神經一直都處於緊繃的狀態,在經歷一次又一次挑撥神經的事情,沒人能夠繼續冷靜。
理智總在不經意間斷開。
維爾將面具帶上,身體周圍的寒氣在帶上面具的那一刻,削弱了不少。
一股活絡的力量充斥著身體。
10分鍾,維爾只有10分鍾的戰鬥時間,用10分鍾能否將眼前的怪物殺死,維爾心裡完全沒有底氣。
看著如同失去戰鬥力一般的基裡安, 和畏縮在角落的赫非絲,目前可以依靠的人只有莫得。
握著匕首的手在微微顫抖,維爾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
“舍棄掉恐懼。”
“舍棄掉恐懼。”
“舍棄掉恐懼。”
基裡安在一旁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惡魔階梯的超凡者,弱點都在於心臟,要將心臟完完全全的破壞掉。”
維爾有了一絲底氣。
擁有弱點,知曉弱點的敵人,是能夠殺死的。
莫得將一旁的瓶子往地上雜碎後,拿著碎片往怪物的眼睛丟去。
莫得的精準力超乎維爾的想象,正在衝往這裡的怪物,被莫得用瓶子的碎片砌進了雙眼。
怪物更加狂暴,維爾對赫非絲說了一句:“你要是沒有打算對抗這隻怪物就和基裡安躲進臥室裡面去。”
赫非絲在聽到維爾的話語後,驚恐地看了眼怪物後,就拖著基裡安進了臥室。
赫非絲將臥室的門關上,外面傳來桌椅,瓶子落地的聲響。
“赫非絲你看起來並不適合超凡的世界。”基裡安癱坐在一旁幽幽地說道。
或許是到了可能安全的地方,赫非絲擁有了一些勇氣:“基裡安,原本我們就不需要來到這,是你將我們帶到這來的,讓我們面對這麽恐怖的怪物。”
赫非絲責怪著基裡安。
人類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基裡安沒有再說些什麽,只是歎了口氣。
人類總是喜歡將自己的責任丟在別人身上,好顯得自己有多麽的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