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裡似乎有無形的手拖動著鬥篷和袋子,直到飄到維爾的面前這兩件物品才掉落下來。
鬥篷上有一處破洞,並且沾滿了血跡,想來那名土匪並不好過。
極致的黑暗如潮水退去,維爾也感覺身體如同被撕碎了一般暈厥倒在了地上。
那三名男人不敢靠近維爾,他們害怕極了嘴裡不停誦念著:“惡魔,是惡魔!”
就連老者也被維爾剛才的模樣給嚇到了。
剛才原本漆黑的山洞是足以看得清一些事物的,但當維爾開始儀式的時候,老者隻覺得他的眼睛被黑暗奪去了,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只能聽見維爾的祈禱詞。
老者也不敢接近維爾,生怕維爾醒來時就變成了惡魔。
維爾醒來了,看著老者和那三名男人懼怕的眼神,維爾沒打算解釋什麽,拿起袋子,穿上鬥篷,此刻的維爾兜帽下的眼神極致的冷靜。
看了一眼老者懷中的女孩,維爾從袋子裡拿出了一粒種子扔在了地上,該試試恩德的種子有什麽威力了。
維爾種下種子後趕忙後退,種子從落地的瞬間就開始生根發芽,綠色的身軀,用於走動的根莖,兩隻黑色的眼睛。
它從嘴裡吐出了一顆巨大的綠色圓球,圓球碰到鐵籠時瞬間消散開,鐵籠瞬間被腐蝕形成缺口。
維爾想要命令這個植物,但用不上維爾的命令這株植物繼續吐出圓圈腐蝕著鐵門,維爾又撒下了幾粒種子,很快長成了一模一樣的植物。
它們猶如軍隊整齊的吐出圓球腐蝕著鐵門,鐵門很快就出現了一道可供人穿過的缺口。
維爾向門外走去,兜帽下的表情沒有變化。
中午來押送人去工作的土匪碰上了維爾。
他舉著木棒嘴裡大罵:“你是怎麽出來的!快滾回去!想挨打嗎?”
見維爾沒有停下腳步,他揮著木棒向維爾衝了過來。
維爾正想拿出內袋裡的紅色種子,但土匪已經死了,死在了跟在維爾身後的植物吐出的圓球。
當圓球射在了土匪的臉上,痛苦的呐喊無濟於事,土匪的頭顱被腐蝕的只剩下骨頭。
維爾沒有多看土匪的屍體,徑直向前方走去。
路上的很多趕來的土匪都被維爾身後的植物一一解決。
維爾也有注意到植物們似乎開始沒有了活力,葉子也逐漸泛黃。
恩德給的種子很多,維爾又朝地上扔出了五粒種子,種子迅速成長為戰鬥的植物,跟在維爾周圍。
維爾來到了種植幻靈花的地方,對於這個植物維爾深惡痛絕,如果不是這些植物,土匪們也不會在這裡駐扎,也不會出現這樣如同煉獄的地方。
對於安妮維爾很抱歉,如果維爾在當時擁有足夠的力量,一定會製止土匪們的行為,可惜維爾沒有。
維爾扔出了鬥篷內袋裡的綠色種子,粗壯的荊棘擋住了土匪逃串的去處。
“你們的煉獄,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維爾冷徹的聲音讓所有土匪嚇的尖叫。
土匪們的哀嚎維爾置之不理,抬起腳,維爾接著向幻靈花海走去。
將恩德的種子全部撒到幻靈花當中,不需要維爾的命令,維爾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是操控種子的重點,並且每使用一粒種子維爾能感覺到身體變得更加疲憊。
幻靈花海被綠色的植物分工消滅,維爾向著山洞的另一側走去。
粗壯的荊棘自發散開,留出了給維爾前進的道路,
像是迎接王的禮儀。 維爾能感覺到自己對於這些人的死亡沒有任何感覺,甚至擁有著興奮的情緒,兜帽下的雙眼是噬人的紅色,可維爾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很平靜,像是什麽東西消失了。
興奮的情緒被瞬間壓製住,維爾能感覺現在的自己很奇怪,精神世界裡有兩樣東西在互相製衡。
第一縷陽光照射在維爾的臉上,維爾穿著黑色鬥篷徑直的走了出來,外面的土匪被集結好,土匪們將維爾圍成一圈,不過卻不敢動手。
誰也不知道山洞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在外面依稀能聽到慘叫的聲音。
黑色的鬥篷與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四周的土匪悄無聲息的將維爾包圍了起來,緊盯著維爾。
領頭的男人看起來健壯,指著維爾問道:“你認為自己能夠從這跑出去?”
鬥篷下的維爾沒有說話,是死寂一般的冷靜。
突然維爾從手中扔出了種子向周圍撒去,所有土匪都被維爾的動作嚇的後退。
藍色的種子落地之後就泛起了一層藍色的煙霧,維爾用手控制著霧氣向周圍人飄去,聞到煙霧的第一個土匪左搖右晃的倒在了地上。
土匪的領頭當即喊道:“不要靠近那團煙霧!”
所有土匪都四散逃開,在他們眼中藍色的煙霧就是死亡的代名詞。
維爾的手開始顫抖,汗珠從額頭留下,操控這些超凡性質的物體,需要“源”,每個人都擁有源,但普通人的源實在是太微弱了,維爾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堅持不住體內的消耗了。
土匪的領頭也看出了維爾的乏力:“他的巫術已經快要結束了!準備好殺了他!”
所有土匪都如同荒野當中的狼群對維爾虎視眈眈。
藍色的煙霧也確實解決掉了不少土匪,但當土匪分散逃開的時候效果就不是那麽顯著了。
維爾依舊冷靜,榨乾著體內最後的源,忍受著大腦的刺痛往人堆裡扔出了一顆紅色種子。
種子掉落在地上的瞬間,紅色的威光就將周圍的土匪吞噬。
維爾明明沒有了一絲的力量,可赤紅的眼瞳深深的審視著這群土匪。
土匪被眼前這名穿著黑色鬥篷的“惡魔”給震懾住了,觀察一會兒之後發現維爾沒有任何的動作,所有人都衝了上去,一名土匪提著劍就要將維爾的脖頸砍下。
四周的陰影向維爾匯聚,維爾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源用之不盡!但所有的思維都被混亂!屠戮!所代替。
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法則:永遠不要向未知的隱秘存在祈禱,因為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祇是充滿善意,還是惡意。
維爾的耳邊傳來呼喊聲,很悲痛,維爾能感覺到他的絕望,並且大腦之中擁有了一段信息。
吸血鬼轉化魔藥:黑貓的血液50ml,妖靈的眼淚一滴,豔陽花粉20g配合清水250ml攪拌。
維爾知道進階魔藥,但不知道轉化魔藥是什麽?
“不要,不要再殺害我的兒子了,放過他吧。”老者抱著維爾的腿哭訴著,請求著維爾。
維爾的意識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手正提著一把劍,地上是暈厥過去的土匪領頭,村莊裡所有的土匪的屍體似乎都被及其強大的力量所穿透,和撕碎。
維爾看著如同被血洗過的村莊,在情緒歸來之時趴在地上乾嘔不停。
老者見維爾沒有對土匪領頭下手,跪在地上喊道:“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躲在山洞裡的人們也陸續出來,看著村莊裡的模樣有的人嚇的雙腿發軟,跪倒在地,有些人接受不了殘肢破碎嘔吐了起來。
維爾手提著劍,四處的村民們眼神裡沒有感激,只有看待惡魔的恐懼。
想將土匪領頭殺死的想法也被抹殺,老者不停對維爾說著謝謝大人,維爾深深的看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土匪領頭,他自然有村子裡其他的人來宣判他的罪惡。
相信維爾走後,村民的不甘與怒火會吞沒他。
走過老者旁邊,老者不停祈求的模樣維爾隻想到了一句話。
當罪惡有了一層遮羞布後, 罪人永遠都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老者究竟以保護之名犯下過多少的罪惡?維爾不清楚,但絕對不少。
那些被維爾救出來的村民看到維爾向自己靠近,懼怕地讓開給維爾提供了位置。
維爾走到了那個關押自己的山洞裡面,抱著女孩走了出來。
這是維爾對女孩的承諾,會帶她“逃”出來的。
當維爾再次走出去時,恩德正騎著馬在那等他,一旁還有英麗爾娜和賽特斯,在他們身後還有著屬於影的超凡者“軍隊”。
維爾扯著笑對恩德說道:“等一下。”
恩德沒有說什麽,只是點點頭。
周圍的超凡者們也開始安頓平民,並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維爾在村莊附近的一處山坡上將女孩埋葬,並用一塊凹凸不平的長石當做她的墓碑。
維爾給石頭上刻了字。
帶給人希望的女孩。
沒有刻她的名字,維爾不想她之後還被村莊裡的人打擾。
維爾和恩德還有幾位超凡者先騎著馬回去了,賽特斯則帶領著一隊超凡者負責將這裡的平民安置,沒有一段時間估計是回不來了,無論是消除記憶還是進入影組織都是需要時間的,而這裡的平民們太過多了。
維爾並不會騎馬,他只能坐在恩德的背後。
恩德向維爾問道:“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嗎?”
維爾沒有撒謊,後面是怎麽回事維爾自己也不清楚,但事實是這些是維爾殺的。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