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李皓草草吃過早餐,就上學去了。
由於早上下過小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泥和草的清新味。微風輕輕拍打著李皓的臉龐,真是令人神清氣爽的一天。
剛進去教室,李皓就被兩人強暴地拖到走廊角落。其中男孩名叫張侯遠,女孩名叫黎嘉琪,這兩人正是李皓的莫逆之交,也知道李皓能看見妖怪的事情。
侯遠用手拽著李皓的衣領,怒目凝視,凶惡地問道:“快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除了是李皓還能是誰。”“喂,不是吧,才幾天沒見就把我忘了?而且就算剛見面仇恨也不用這麽大吧……”
侯遠把手放下,然後在李皓胸口處來了一拳。奸笑道:“歡迎回來!我還以為你被吃掉了。”
李皓笑了笑,說:“我吉人自有天相,怎麽會這麽快就‘領飯盒’。”
一旁的嘉琪推了推眼鏡,好奇問道:“所以,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李皓把最近發生的事簡單地複述出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有一些事就一筆帶過。
李皓鄭重說道,“總之,拉爾斯現在是我的保鏢,我兩住一起。”
兩人一臉不可置信地注視著李皓,侯遠激動地說:“你心可真大,他想殺你,你竟然還把他留在家,你真的不怕他是出於某種目的才呆在你身邊?”嘉琪附和道,“對啊對啊,我也覺得他是不懷好意。”
“不會的,拉爾斯不是這種人,我相信他。”
“……”
李皓雖然知道兩人擔心自己,但也不想他們對拉爾斯產生誤解,於是開始轉移話題。
“我才想起來,你們這麽久都不來看我一下,真是夠朋友啊!”
“胡說,我們當然去過看你,只不過剛到你家就被嚇跑了。”侯遠解釋道,“我們按了幾次門鈴,都沒有人回應,正準備走時,門卻悄無聲息地打開了,我們探頭環視屋內,發現沒人,我們還以為這是你的惡作劇,準備把你揪出來打一頓時,詭異的事發生了,面前憑空出現了個人,他正在擦拭著一把劍,我們意識到不妙就立即逃竄出去。”
嘉琪抱怨道,“你也真是的,給你發信息也不回。”
“我才想起還有一件事。你小子什麽時候結識了朵桃花?”侯遠猥瑣地笑了起來。
“桃花?什麽桃花?”
“別謙虛了,人家都找上門了,就是五班那個長得還不錯的王婷婷。”
“啊?是她啊?”
“還說你不認識?”
“意外,這只是意外。”
“我看人家找你的時候可是發著火,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啊?男人啊要為自己的是負責。”
“喂喂喂,你又想哪去了?”
“張侯遠,就別開玩笑了。”一旁的嘉琪說道。
“好好好,她讓你放學去找她,說是件很重要的事。”
“她能有什麽事找我?難道是為了報仇?”李皓嘀咕著。
“行吧,我知道了,快進教室吧,該交代的我也交代完了。”
“那就原諒你了。”說完兩人就勾肩搭背走回去了。
侯遠嬉皮笑臉地說:“記得要好好對待人家。”
李皓憤憤說道,“你夠了。”
嘉琪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兩人,搖了搖頭就走開了。
隨著悅耳的鈴聲響起,枯燥煩悶的課程壽終正寢,李皓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白虎堂”。
只見王婷婷在走廊上來回走動,
時不時還用力跺著腳,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現在很生氣似的。 “找我有什麽事?”李皓沒給王婷婷一點好臉色。
“怎麽才來,慢死了。”
“那我走?”
“別!”要不是爺爺警告過她,王婷婷恨不得現在就把李皓大卸八塊。
王婷婷努力擠出一起絲笑容說:“這周日有個除妖人聚會,爺爺想問你要不要參加。”
“我又不是除妖人,為什麽叫我去?”
“我怎麽知道爺爺怎麽想的,也不知道爺爺怎麽看上你這個廢材。”
“手下敗將還敢胡言亂語。”
“有本事用赤手空拳來打一架。”
“誰跟你這個怪力女孩打,我又不是沒腦子。”
“你!……”王婷婷被氣的心肌梗塞。然後一把推開李皓,“好狗別擋道,本姑娘要回家。”
“恭送狗公主回家,祝您安全回到您的狗窩,慢走不送。”說完李皓給她鞠了一躬。
“真是不可理喻!”王婷婷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暮風略過發絲,遠處山巔蓋過落日,在晚雲的陪伴下,李皓回到了家中。
剛開門,李皓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屋裡飄浮著兩隻妖怪,還散發著可怕的威壓。
“拉爾斯呢?你們把它怎麽了?”說著李皓就召喚出裂地劍。
突然,戴面具的妖怪瞬移到李皓身後,把裂地劍奪了過來。“小子,不要隨便拿著武器指著別人。”說完便用劍指著李皓。
獨眼妖怪冷冷說道:“我們是來拿回妖力精核的,快把它們交出來,不然你的下場就會像那隻老虎一樣。”
李皓怒火中燒“你們到底把拉爾斯怎麽了?”
“怎麽了?你等下就會知道。”
面具妖怪把李皓踢出門外老遠,說:“我這就用你的武器來除掉你。”
突然,面具妖怪消失了,一瞬間又在李皓面前出現。“相比之下,你比李炎這個小鬼弱很多啊,看來不用武器也能把你輕易抹殺掉。”說完就把李皓踹到空中。
面具妖怪在空中不斷轉移位置,時不時就嘲諷李皓,當李皓快要落地時,繼續把他擊飛到空中。
在空中的李皓力不從心,意識模糊,仿佛沉入海水之中,無法自拔。李皓越陷越深,就像被世界所拋棄一樣。
“誰來救救我……”
突然,李皓的意識中出現了個人,他抱住李皓下沉的身體像上遊去。
“好溫暖……”
李皓清醒過來,雙手一拍,與插在地上的裂地劍交換了位置。
面具妖怪不動聲色。
“抱歉了,我現在還不能死,我還要給拉爾斯報仇!”
李皓向外釋放靈力,在附近形成了個靈力場。
面具妖怪感到疑惑,問:“釋放這麽多靈力,你是想早一點死嗎?”
“誰先死還不一定呢。”說完就召回裂地劍。“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你覺得你能戰勝我嗎?”說完面具妖怪又消失在李皓的視野中。
李皓輕笑著,然後狠狠地往前劈去。
“空間交換。”
面具妖怪被轉移到李皓面前,但他反應很快,及時躲開斬擊,然後與李皓拉開距離。
“該死,差一點就成功了,不過下一次你可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李皓手中的裂地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幻影弓。
李皓在靈力場中來回瞬移,每瞬移一次就射出一隻箭,由於速度很快,四面八方都布滿了箭的身影,它們更像點點流星,同時朝面具妖怪飛去。
“根據我的判斷,你的瞬移只是速度快吧,只要把路線都封鎖住,那你就是插翅難飛,受死吧!”
一陣塵煙過後,只見面具妖怪仍舊毫發無損地站在原地。
“雖然你的判斷十分準確,但是你對我還是不夠了解。”
李皓見勢不妙,決定放手一搏。“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個技能威力怎麽樣,但是同歸於盡的把握我還是我有的。”
只見李皓左手暗元素靈力外泄,右手光元素靈力外泄,正當李皓準備融合兩股靈力時,一隻手卻被獨眼妖怪抓住了。
獨眼妖怪朝面具妖怪說道,:“玩夠了就收手。”
“玩?”
兩隻妖怪微笑道:“其實我們兩個是來考驗你的。”
“考驗?不是,你們到底要幹嘛?”
“其實妖力精核就是我們的命,只要妖力精核破碎,我們也將神形俱散。我們的妖力精核在你手上無所謂,但是晴竟然把妖力精核給你了,我們很擔心她是不是被你騙了,所以就來考驗你。”
“那我通過考驗了沒。”
“我虛化都用了,就算你通過了吧,其實剛開始時我們都對你不抱任何希望,把你打一頓拿回妖力精核就行了。說實話,你太感情用事了,但這或許也是你的一種力量吧。”
李皓著急問道:“拉爾斯呢?為什麽一直不見他出現?”
“哦,你說的是那個獸人吧,他說外面有事就出去了,然後我們就在這裡一直等著。”
李皓松了口氣。
“你小子的技能比李炎還花裡胡哨,剛才的瞬移就連我也看花眼了。”
“哦,那個我還在實驗中,主要是通過流櫻之雪將附有我靈力的物體制造一個特殊的空間,然後將兩個空間的靈力數據進行轉換,就能實現短距離的無線瞬移,距離太遠就很難精確到每一個物體。”
“雖然技能花裡胡哨,但近戰實力卻不如李炎的百分之一。”
“聽你們這樣說,我爺爺豈不是很無敵?”
“他這一生都沒有敗仗,通過陸續被封印的各路強大的妖怪面對李炎也是敗下陣來。”
“那你們是因為什麽被封印的?我看你們也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妖怪。”
“……”兩隻妖怪同時沉默。
“以後再說吧,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該走了,有事記得聯系我們。對了,晴的事就謝謝你了。”說完兩隻妖怪就消失了。
李皓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屋內。看來剛才的戰鬥,李皓消耗了不少靈力。
“抱歉我回來晚了。”只見拉爾斯滿頭大汗跑回來。
“你去哪裡了。”
“怎麽,你生氣了?”
“咳,咳,我現在可沒有力氣生你的氣。”
拉爾斯看著李皓不太對勁的樣子,問道:“發生了什麽?你怎麽這麽虛弱?”
“沒事,我需要稍微休息一會。”
拉爾斯緊緊抱住李皓,連忙說著對不起。
李皓摸了摸拉爾斯的頭說:“我真的沒事,大傻瓜。”
“再也不會有下次,我發誓。”
“快放手,你的一身臭汗快薰死我了。”
“我不要。”說完拉爾斯就把李皓抱了起來。
李皓無力問道:“你要幹嘛?”
拉爾斯開心說道,“當然是一起泡澡啦。”
“我懷疑你是對我圖謀不軌……”
“怎麽了嗎?都在一起了,洗個澡不是很正常嗎?”說完拉爾斯就抱著李皓走向衝涼房。
李皓一邊浸泡在水中,讓熱水卸去一身的疲憊,一邊欣賞拉爾斯的肉體。
“拉爾斯,問你個事,你那天為什麽要嚇我的朋友。”
“你說的是那兩個小孩?”
“嗯。”
“哦,那天啊。我們做完後我不是去收拾東西了嗎?回來就看到兩人在叫你,剛想和他們說你睡著了,他們一看到我現身就跑了……”
拉爾斯看起來有點失落。
“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經過而已。”
拉爾斯依舊一臉沉悶。
“好了好了,對不起,別不開心了。”
“既然你這麽有誠心地道歉,我就原諒你吧,作為補償,一起泡澡吧!”拉爾斯說完就爬進浴缸。
“你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對不起你的演技,色老虎。”
拉爾斯摟著李皓的腰說道:“也不知道是誰剛才一直盯著我看,是吧,色小鬼。”
李皓滿臉通紅,“喂喂喂,能不能好好泡澡,這個姿勢很奇怪誒。”
拉爾斯傲嬌地說,“我不,我就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跑完澡後,李皓決定與拉爾斯商量到底要不要去除妖人聚會。但拉爾斯說要讓李皓遵從自己內心的選擇,無論李皓去還是不去,拉爾斯都會陪在他身邊,如影隨形。
“既然爺爺已經脫離除妖人這個行列,那我就不插一腳進去了。”
拉爾斯撫摸著李皓的頭說道:“我尊重你做出的每一個決定。 ”
李皓揉了揉拉爾斯毛茸茸的大臉說道:“拉爾斯,有件事要拜托你。”
拉爾斯疑惑地問道:“什麽事?”
“能不能教我揮刀舞劍。”
“你什麽時候想學這玩意兒了?”
“你不可能時時跟著我吧,起碼我也要有一點自保能力。”
“對不起……”拉爾斯看起來依舊對剛才發生的事耿耿於懷。
“好了好了,快忘了它吧。我不沒事嘛。”李皓雙手握住拉爾斯的大手,真誠地看向拉爾斯。
“如果他在就好了……”
李皓看著拉爾斯一聲不吭,詢問道:“拉爾斯?拉爾斯?拉爾斯!”
拉爾斯才反應過來。
“‘他’是誰?”
“一個朋友,精通於各類武器與體術。”
“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我沒有信心?為什麽找別人?”
“沒有,要學習那就要找個最厲害的人教嘛。只不過他現在應該在獸之國,就算在這,這麽久沒見,可能也沒有情分了。”
“那你能教我一點是一點。”
“好吧……”
李皓掐了拉爾斯一下,“怎麽聽起來你還不願意似的。”
“沒有,我很樂意,我很樂意。”
“哼,今晚你就自個兒睡吧。”李皓回到房間就鎖上了門,拉爾斯一個人在客廳裡沉默。
自從拉爾斯提起那個人起,整個人都失去了原有的神色,滿臉愁容,更像是在懷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