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是非真假,豈是一眼能斷。
別看丁長生自離開京城之後一路上沒有同徐仲山有過半點交集,可背地裡哪裡能躲得開這位西涼世子的眼線。
龍虎山清靜無為那可是出了名的,能以鑄劍大會相邀已是給足了丁長生面子。
至於丁長生他來不來,龍虎山也不強求。
可徐仲山卻不同,他一眼斷定了丁長生便是他一直尋找的左膀右臂,幾經考驗讓其對心中萌生的這個念頭愈發肯定。
無論是心性,城府,修為實力,放眼整個京城亦或者是西涼無人能出丁長生左右。
所以比其龍虎山,他西涼世子多了份不擇手段。
二人劍錘相交,一瞬間爆發開的氣勁差點掀翻了屋頂。
那些倒懸在屋內的西涼刀,也是因此散落一地。
可卻沒有一柄碎裂,這著實令人佩服眼前打鐵匠的手藝。
而更讓人意外的是,這鐵匠手中的巴掌鐵錘居然能硬撼神鋒妖劍的鋒芒。
“看來西涼城果真是臥虎藏龍啊,在下算是見識了...”
丁長生收劍離開,一旁面色煞白的柳荷見狀也是趕緊快步跟上。
鐵匠的眸子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待丁長生離開之後他也默默的收拾其散落一地的西涼刀。
繼續開始重複的打鐵動作,一錘一錘接一錘。
丁長生在西涼城轉了一大圈,也是終於再次回到了徐仲山安排的別院。
“好了,你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有什麽想要給世子說的便快去說...”
“時候不早了,我得好好睡上一覺了...”
“既然如此,那奴婢這就告退...”
柳荷邁著別扭 的小碎步緩緩離開了別院,丁長生看在眼裡不由笑道。
“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回到屋子,緊閉上屋門。
來不及坐下的丁長生面色一變,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力道之大,竟是將眼前牆壁直接貫穿。
勉強服下一顆丹藥,這才化解了積壓在肺腑間的淤血。
他的修為根本就沒有恢復,先前不過是仗著一腔血勇做戲給徐仲山看的。
這是一步險之又險的險棋,稍有不慎便可能滿盤皆輸。
徐仲山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他還不得而知,如此在看見那侍女柳荷的瞬間他也決心要將這出空城計唱到底。
欲蓋彌彰,撲朔迷離。
丁長生的這出空城計也著實起到了奇效...
原本徐仲山想要以其能恢復丁長生的修為而做要挾,讓其為西涼“拋頭顱灑熱血”。
想要以此手段來馴服丁長生這匹桀驁不馴徐愛自由的烈馬...
但沒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這修為竟是好端端的失而復得了...
光是那電光火石的一劍便足以佐證徐仲山的推斷...
可不知怎麽的,這位西涼世子的心中始終泛著古怪,就好像吃了不乾淨的東西一樣,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來。…
再一次被丁長生破局的徐仲山,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而此刻擦乾嘴角溢血的丁長生早已凝神定氣,抓緊一切時間參悟這來之不易的第五幅鬼圖。
這從上到下看似透著不凡英氣的鬼圖,沒想到一開始便給了丁長生一個下馬威。
畫魂筆在手,天下我都有。
再度提起畫魂筆 的丁長生,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離京一段時間,經歷了不一樣的紅塵之後,丁長生的道心早已有了潛移默化的改變。
只是這樣的改變不可捉摸,同實在的修為提升一比卻又顯得微不足道。
意識落在第五幅鬼圖之上,一道道玄妙之感從那畫中透了出來。
只是不等丁長生參悟消化其中玄機,突如其來的喊殺聲竟是宛若實質直朝其識海滾滾而來。
“殺!!”
只聽得一聲悶哼,丁長生的意識就這樣被生生趕了出來。
一股殷紅婉轉的血蛇也是從其鼻息間滾滾而出...
呼...呼...
“這下是碰上硬茬子了...”
有之前四幅鬼圖參悟的經驗,丁長生自然清楚當下局面。
可丁長生骨子裡的狠勁又如何能讓他輕言放棄...
入夜十分,白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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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城裡四下皆驚,唯有那低沉的號角聲好似在提醒著人們今夜的不尋常。
引魂歸鄉,入土為安。
暮年老卒,燃盡余火。
呼嘯著的北風吹的人脊背發寒,一句句連夜趕製的棺材裡是一具具西涼將士們的英魂。
而此刻,那個甲胄齊備的老卒仿佛煥發了年輕時的風采。
“迎!魂!”
刹那間,紙錢如雨點般落下,眾位百姓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此刻一身縞素的徐仲山目光凝練如聚,而其身旁如約而至的丁長生也是眉頭微皺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這場面,可是能同當日京城內的萬燈大節有的一比。
“先行謝過丁兄能賞臉給我西涼一個薄 面...”
“世子殿下這是哪裡話,若非是有西涼在只怕整個北朝早已被漠北各方踏平...”
“況且,世子殿下能忍痛割愛將鬼璽讓給在下,我能盡這份心力也實屬應該...”
兩人皆是心思玲瓏聰明絕頂的人,互相試探也只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出招。
伴隨著一陣陣鬼哭神嚎的叫喊,引魂歸鄉的重頭戲也終於來了。
“丁兄,剩下便看你表現了...”
此刻所有人都將視線落在了丁長生的身上,而此刻手托鬼璽的他感受著其中一股股異樣的波動,似乎也推動著一場風波的降臨。
人群裡,那個木訥的扎彩匠在鬼璽出現的瞬間,其無神的眸子便有了神采。
透出來的光仿佛要將丁長生生吞活剝!
然而不約而同的是,在鬼璽現世的瞬間那隱匿在西涼城中蠢蠢欲動的人影也是紛紛露頭。
一雙雙眸子皆是落在那鬼璽之上,而在這些人身上竟是有一個同樣的傷疤。
彎彎扭扭,模模糊糊。
那若是盯著那傷疤一直看,竟是能從其中窺得一座矗立在海面上的孤島。
而這座孤島,也正是養蠱老者口中曾言覆滅在北朝天下手底下的鬼都城。
誰都不會想到,當年覆滅在戰火之中的鬼都城竟是還能留下一些苟延殘喘的余孽。
他們費盡心血的苟活到現在,為的就是丁長生手中所托之鬼璽。
此物對於他們來說,可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那一道道凶厲的目光,也好似要將丁長生生吞活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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