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中躺在床上,疲憊不堪的陸程舟想著此時此刻袁從文會是如何處境,想著想著便沉沉睡去。人在睡前總是想著第二天有重要的事,第二天就會起的特別的早。這一天村裡的雞還沒有叫,陸程舟就早已起床。穿好衣服臉都沒有洗就跑出房門向村口武宗魏老虎的住處跑去。
此時魏老虎等武宗三人也是早已整裝待發,看到陸程舟跑來笑道“你小子起的挺早啊,還準備去叫你,事不宜遲趕緊動身吧”。隨即一行四人奔向柳州城方向,武宗的三人雖然不會輕功,但曾在軍磨煉多年,也學了一身的外家功夫,腳力自然也是不弱的。而陸程舟更是領悟了輕功身法再加上連日來修習純陽心法,腳力上更勝一籌。
“小子你現在可以啊,我還怕你跟不上呢”魏老虎一邊跑著一邊驚訝,不久前還聽說陸程舟十射中一的壯舉,不是個習武的料,可如今短短數日這腳力倒是長進不少。
“魏伯伯,我這還是放慢速度跟著你們呢,不然可以更快,要不要比比誰先到柳城”?一邊說著陸程舟加快內力運轉,很快的就超過了其余三人。
“好小子看我的”其余三人也是加快腳步,因為大家都知道或許早一點到柳州,就能早一點把袁從文救出來。
到達柳州城後,城門早已打開,因為此時改朝換代不久,各種反武勢力剿而不絕,所以各個關卡城池的盤查都是極為嚴格的,陸程舟幾人為了盡快入城所以都未帶兵刃。
入城後眾人在約定的茶館坐下,等待著其他人集合商討下一步的對策。剛到辰時關二兩以及飛宗趙括二人也來到了茶館。“宗主他們還沒到嗎”?關二兩掃過眾人後問道。
“或許宗主他們發現了什麽線索正在調查,咱們也不要等了分頭行動。我去大牢,大狗去百戶府,二兩你輕功最好就去城內軍營查探一番。小心行事若有危險及時撤離,咱們酉時還在這家茶館集合”。趙括作為飛宗負責人對柳城和相關情報都是比較熟悉的,此時快速做出安排。
“那我們做什麽,不能光在這喝茶呀”。魏老虎聽完發現沒他們武宗等人什麽事急忙問道。
“你們三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不是當兵的就是土匪,太惹眼了就在這等著,有什麽事在通知你們。程舟你是孩子不會有人注意你,你可在城中到處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隨即趙括給陸程舟留下了一錠碎銀子讓他餓了買些吃食,然後就各自分頭行動了。
柳州城地牢內,在一個牢房裡袁起渾身是傷的倒在地上。一陣吱嘎聲想起,牢房大門被打開。“宗主,想清楚了沒有”?來人正是七殺宗副宗主柳照陽。
昨日晚間袁起和柳照陽二人趁宵禁時辰未到在城門關閉前進了柳州城,按照趙括畫的圖紙一路來到城防軍營外,剛好看到完顏烈帶著一眾護衛從營中出來向宅邸方向走去。在大營中袁起並未看到袁從文的身影以及相關線索,柳照陽建議尾隨完顏烈看看是否能查到袁從文關押之處,若有機會也可以挾持完顏烈交換袁從文。袁起認為此法可行,隨即一路暗中跟隨。
完顏烈卻並未回府,而是帶著護衛進入了一個院子,隨後進入一間房內。袁起認為袁從文或許就被關在這座院子的屋內,但又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慌,但救子心切,袁起越入院中準備進一步查探,柳照陽緊隨其後。
剛落地,院中屋內衝出二十余赤那兵,院門大開又有三十余赤那兵衝入院內,
全部搭箭拉弓對準二人。隨後屋內傳來一陣笑聲“袁宗主果然英雄人物,一路尾隨而來,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倒是個可用之人”。來人正是武朝百戶完顏烈 袁起看著周圍數十隻箭對準自己,知道難道此地,想到剛才完顏烈的話,跟蹤期間並沒有發現自己,那就是說有人提前設局。看了一眼旁邊淡定自若的柳照陽,一切明了,陰沉地說“朝陽,你什麽時候投靠了赤那狗”?
“袁兄,其實上一次來柳城刺殺,我並沒有逃出去,剛出月醉樓就被趕來的赤那兵打暈了。赤那人對咱們的七殺宗很有興趣有招攬之意,不僅可活命,還有金錢美女”。柳照陽說此番話時絲毫沒有一絲愧疚。
袁起語氣狠厲瞪著柳照陽說“難道就是為了活命,為了這些身外物,就甘願投敵做赤那人的走狗”?
“識時務者為俊傑,赤那是大聖朝廷的敵人與我們何乾,兄弟們都是胸懷大志之人卻流亡半生,此時有一展抱負的機會,不應好好把握嗎”?柳照陽把當初安慰自己的一番想法又原封不動的打算灌輸給袁起。
“我呸!就算大聖亡了,但你我也是大聖人,我們胸懷大志是要殺光赤那狗光而不是當喪家叛國之犬,你們把從文關怎麽樣了”?
“大聖朝時你我是大聖人,現在是武朝那我們就是武朝人。我們不是朝廷的官老爺,歷朝歷代我們這種人只能是順應時勢。從文跟你一個脾氣,退被射了一箭還負隅頑抗,可惜了這孩子了”。說罷柳照陽還做出一副兔死狐悲狀。
雖然沒有說明,袁起也知道發生了什麽,怒從心中起,一邊施展輕功身法,一邊右手伸入左手袖中拔出腋下匕首向柳照陽刺去。柳照陽早有防備,側身一閃,一腳踢向袁起腰部。一直看戲的完顏烈右手輕輕一揮,數十赤那兵一擁而上。袁起不知挨了多少拳腳,一擊重拳直接擊中袁起太陽穴處,袁起眼前一黑,醒來後已是渾身是傷的躺在牢房的地上。
柳照陽看著剛剛蘇醒的袁起,苦口婆心的說“袁兄,不為自己也要為兄弟們想想,苦了大半輩子,也該享享福了”。
袁起虛弱的看著柳照陽說“你忘了你娘子是怎麽死的了嗎?如果不是赤那人,可能你的孩子也有從文這麽大了吧。”
柳照陽聽到此話也是心頭一緊,隨後歎了一口氣說“戰爭不是你我所能左右,要怪只能怪他們命不好吧。 趁著我們還未曾衰老,為為當今朝廷效力,還有機會享那齊人之福這不好嗎”?
看到袁起默不作聲,柳照陽思索了片刻又說“完顏烈看中你的本事才讓你苟活至今,或許日後可以成就一番事業,但若是這敬酒不吃?”
“喪妻之痛銘記於心,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咬著牙說完袁起轉過頭去不再理會。
苦勸無果後,柳照陽無奈一歎,轉過身去走出牢房,幾名衛兵進入房內把袁起架了出去。
柳州城的正中央位置有一座三層閣樓,閣樓正門上方掛著牌匾上刻“秀香院”三個大字取秀色可餐琴悅酒香之意。秀香院並非一般做皮肉生意的青樓妓館,而是僅供喝酒聽曲兒的官妓。在二樓拐角處的一間廂房內傳出陣陣琴聲,在閣內繞梁三日余音嫋嫋。聽得青樓的姑娘們忘卻了煩惱事,聽得打雜的夥計們放下了手上活計。而撫琴之人身著一身紅衣,鳳眼繡眉薄紅唇,鼻梁微挺頭圓潤,精製的鵝蛋臉上還有一點嬰兒肥,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雖為青樓藝伎,但眼中有的不僅僅是風流魅惑之色,還多了一點殺氣。
今晚百戶大人要在府中設宴,一大早府兵就來到繡香院,讓姑娘們晚上去府上彈曲兒助興。大聖朝時期,官妓地位頗高,所接待的也都是風流才子達官貴人,也少有輕薄之人。但自武朝起,所有青樓妓館揭成為赤那人的后宮隨意玩樂。所以此時秀香院的姑娘們都是人心惶惶,因為他們都知道去了會發生什麽。而此時撫琴的女子卻心神淡定,因為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