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舟聽到撫琴姑娘對自己說話還是略感到一絲緊張,回想之前所發生之事問道“姑娘方才為何阻止我刺殺完顏烈,若不是姑娘喊叫讓那些赤那兵有所防備我就得手了”。
撫琴姑娘惱怒的說“我救了你誒,你還倒打一耙。你以為我不阻止你你就能成功了?我告訴你,自從他們出了軍營不久,其中一個騎兵就發現你了,只是不確定你的具體位置一直在四處張望尋找,你沒有發現嗎”?
陸程舟撓了撓頭尷尬的說“是這樣嗎?我怎麽沒有注意到,姑娘來此是來找我的嗎”?
撫琴姑娘嬌哼一聲說道“我就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你刺殺失敗後所有赤那士兵都去追你了,我就大搖大擺的從城門走出來了。看你的身手,是個殺手?”
陸程舟還是在尷尬的撓著頭表情憨憨的,扭捏著回答“算...算是吧”
撫琴姑娘輕蔑一笑“就你?還殺手,也太業余了吧?殺手都不蒙面不怕被認出來被報復嗎?殺手都是莽撞殺人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的嗎?”
陸程舟此時瞬間感到無地自容,被一位女子如此數落感覺很丟人,最關鍵的是說的還沒錯,說話也沒了底氣,許久不開口。
撫琴姑娘又嘲諷的說“呦!說你你兩句還不高興了?話說回來你為何要冒險刺殺完顏烈”?
陸程舟聽到完顏烈這個名字時明顯精神一震,此前的囧相也隨之退卻,目光再度變得堅毅起來“完顏烈與我有血海深仇,不殺此人誓不罷休”!
聽到此話撫琴女子楞楞出神似乎在想著什麽,陸程舟又問“那姑娘你也一直監視完顏烈又是為何”?
“和你一樣”此時撫琴女子的聲音變得冰冷。此時場中氣氛瞬間凝固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陸程舟感覺這種氣氛非常的不舒服隨即找著話題開口問道“能一起並肩作戰也是緣分,我叫陸乘舟,姑娘如何稱呼”?
“呸!誰跟你並肩作戰?明明是我單方面的救了你好吧。”陸...程...舟?撫琴姑娘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突然開口說道“以後就叫你小陸吧。我叫孫小魅,我比你大以後你就叫我小魅姐吧。
陸程舟還是在撓著頭,頭皮都快撓沒了,念叨著“小魅姐?小鹿?這不好吧?”
孫小魅拍了拍那匹黑馬看向陸程舟說“這匹馬不錯,叫什麽名字”?
陸程舟看到這匹馬氣就不打一處來,哪有心情還替它取名字,但既然孫小魅問了也要回答,稍加思索。此馬是第一匹屬於自己的馬,看它的年紀也是初生牛犢,但是這腳力太差還需多家操練,隨即回答孫小魅道“它叫初練”。
孫小魅狐疑道“這是什麽名字?好奇怪啊”
陸程舟嘿嘿一笑說“我剛起的,那接下來我們如何打算”?
孫小魅毫不遲疑的答道“當然是殺了完顏烈。你沒事了吧?還能走就跟我進城”說罷孫小魅便起身再度朝著柳州城方向走去。
陸程舟呆了片刻跟了上去問道“昨日刺殺失敗,今日完顏烈必定有所防備,如何殺得”?
孫小魅得意一笑搖頭晃腦的說“小魅姐我自有妙計”。
走到城門不遠處,找到熟悉的柳樹拴好黑馬初練,正準備上樹把蛇神弓藏起來,被孫小魅阻止了。孫小魅說此次殺完顏烈可能用的上,隨後讓陸程舟在此等候便跑開了。不過多時孫小魅提著兩個裝滿水的木桶返回,奪過蛇神弓將弓弦取了下來,陸程舟一陣心疼但卻沒好意思阻止。
隨後孫小魅將弓身兩端拴上繩子,將繩子的另一端綁在了水桶的提手處,一系列操作結束後拍了拍手朝著陸程舟說“扛著”。陸程舟將綁著兩個水桶的弓身抗在肩上,弓變成了挑水的扁擔。隨後孫小魅將一把短刀扔入水桶裡,也示意陸程舟這樣做。陸程舟疑惑的看著孫小魅“這.....”,孫小魅輕松的說道“放心吧,赤那蠻子都笨得很,不會去查水桶裡的水。”
走到城門處,一名守門衛兵指著陸程舟二人凶狠地說“你們兩個過來”陸程舟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孫小魅倒是走的大大方方。守衛看到孫小魅的姿色瞬間起了色心,以搜查為由在孫小魅的身上來回摸索。孫小魅黛眉微蹙咬了咬牙,隨即換上一副魅人表情嬌聲嬌氣的說“軍爺,摸了這麽久好了沒有啊,人家腿都酸了呢”。守門衛兵頓時身體一酥,癡癡的說“最近城裡不太平,當然要搜的仔細些”。
孫小魅食指輕挑守衛下顎說道“人家只是個弱女子呢,沒搜夠晚上在好好搜嘛,我在秀香院等你哦,奴家叫小青,軍爺可要記住了”。
這一下守衛更招架不住了,癡相更甚“好好好,晚上一定將姑娘搜查的舒舒服服的,進去吧,進去吧”。一邊說著還一邊搓著手
孫小魅指了一下陸程舟朝衛兵說“這是我們秀香院打雜的活計,出來挑些山中甘泉,軍爺檢查完我們再走”。
守城衛兵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一起進去吧”。說罷孫小魅徑直朝城內走去,陸程舟在後面張大嘴巴看的都傻了,好久才回國神來不可思議的喃喃道“這也行?”隨即跟了上去。
進入城中,孫小魅停下腳步看著陸乘舟說“我餓了,請我吃飯”。
陸程舟根本沒有想過拒絕,但是也知道城裡下頓館子要花不少銀子,於是尷尬的說“我沒多少銀子”。
孫小魅嘴巴一撇不懈的說“放心,我不會坑你”。
二人繼續走著,在一家門面看起來不大的小酒館停了下來,孫小魅直接進去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了下來,陸程舟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小二,半斤牛肉,一壺酒,炒兩個小菜”孫小魅輕車熟路的向店小二吩咐著。
店小二看到來人,瞬間堆起滿臉笑容“呦!姑娘來了,請稍等馬上就好”。
陸程舟問孫小魅“孫姑娘經常來這家?看起來對這裡很熟悉”。
孫小魅答道“基本每日都來,知道為什麽嗎”?陸程舟搖了搖頭,孫小魅繼續說“看到窗外街道了嗎?這是完顏烈的必經之路,另外呢,就是這家的小菜好吃酒也不錯還經濟實惠”。
陸程舟恍然,一直盯著窗外的街道。孫小魅雙腳撐著身子,身體前傾,右手朝著陸程舟的腦袋就是一巴掌斥責說“別跟個探子一樣一直盯著外面,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當殺手的,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陸程舟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默不作聲。
過了一會小二端著酒菜擺在桌上。孫小魅倒入一杯酒一飲而盡,陸程舟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輕聲問“我們不是要殺完顏烈嗎,此時飲酒沒問題嗎”?
孫小魅不屑的說道“對我來說肯定是無妨,但如果是酒量很差的人還是不要喝了,你不喝嗎?”
陸程舟邊搖頭邊說“我很少飲酒,還是算了,待殺了完顏烈一定和孫姑娘不醉不歸”。
孫小魅回了陸程舟一個白眼說“誰和你不醉不歸,沒聽說那句話嗎,酒壯慫人膽,你不喝算了”。
酒足飯飽,孫小魅從懷中拿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宣紙,打開發現其中繪著地圖。陸程舟狐疑的問“這是”?
孫小魅回答“這是我憑著印象所畫的完顏烈府邸的結構圖,這裡是正門,前後有四名護衛。正門上方閣樓我沒有進去,但預計至少有8名護衛。進入正門有一條內院小路,小路左側是通往護衛和下人居住之所,夜間會有護衛輪流休息,有一個後門。小路的正中是內院門,此門前後共四名守衛沒有閣樓。內院右側有一涼亭,院牆外是柳州城內河,也是最佳的逃生路線。內院正中就是完顏烈所在的主屋,屋內正中是會客廳,主臥在左,次臥在右,後方有一片練武場”。孫小魅一邊為陸程舟介紹百戶府內部結構和護衛配置,一邊用手指指著各處要地。
陸程舟差異問道“你怎會知道的如此詳細”?陸程舟一直不敢相信眼前這看起來纖細柔弱的姑娘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殊不知陸程舟在窗外聽琴被發現後奪路而逃的那天夜裡,孫小魅和十余名秀香院的姑娘一起來到完顏烈府上獻藝。一見到孫小魅,完顏烈便一眼看中,將其摟入懷中,一面與眾人飲酒,一面對孫小魅上下其手。酒席中孫小魅借尿遁離席,開始在府內勘察地形觀察情況,被衛兵發現後翻牆而出,險些被護衛用弓箭射中。這讓完顏烈勃然大怒,當日入府的十幾名秀香院的姑娘除孫小魅外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