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丫鬟的話,這時候陸夫人瞬間喜得貴子的喜悅中清醒過來,馬上安排下人出城逃難。
“夫人,老爺正在南門疏散百姓,我們也往南門走吧。”三駕馬車在前,十余家丁緊隨其後浩浩蕩蕩的向南門逃亡,只要離開了這裡後續還有一線生機。
此時的盛京城北門早已被破,而西城門也是岌岌可危,雖然赤那人驍勇善戰可以一敵百,但畢竟人口有限兵力不足,在侵略大聖之前又滅了赤那國和大聖相鄰的北疆國,所以此次進攻大聖兵力分散,圍攻盛京自然兵力不足。不過在侵略過程中策反了數十萬的大聖將士以及江湖人士,也勉強可以集中兵力攻擊兩個城門。
陸溫集結了全部的府兵壓力以及還沒有完全喪失血腥與鬥志的守軍,數百人殺出南門掩護百姓逃離。逃難的百姓全部擁擠在了南門,哭喊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幾輛馬車完全被阻隔在人群外無法前行。十幾名家丁圍成了一個矩形,將幾名女婢和一名抱著孩子的貴婦圍在中間棄車緩慢的向城城門口方向移動。
“官人....官人!”“老爺!”
陸夫人與一眾下人正是看到了城門外疏散百姓的陸溫,陸夫人的雙眼更是不自禁的留下兩行青淚。
“夫人,你們先跟著人群走”沒等說完就看到幾十名赤那兵殺光了面對的守衛開始衝向逃難的百姓。看著懷中剛出生不久的嬰兒,陸夫人似乎充滿了力量,在家丁的護衛下向南方跑去。“不要停...不要停....只要到了賢州城就安全了,一定會母子平安的”陸夫人一邊跑著一邊這樣默默激勵著自己。
皇宮之中許多文官還在爭執是降還是跑路,突然大門被踢開,一名手握金色佩刀身穿金色鎧甲的赤那將領,帶著幾十名士兵衝了進來,目光如刀的掃向一眾官員。
“你們的皇帝呢?”
6個字就像炸雷一樣響在這些王國大臣的耳中,最角落的一個小宦官嚇得直接尿了褲子,顫顫巍巍的指了一下大殿後方。
“在....在....賞春宮”
大臣們惡狠狠的看著小宦官卻只能聽天由命。當赤那將領踢開賞春宮的門後,卻只看到十余名女婢、妃子的屍體,以及趙錦帝手握匕首的屍體,脖頸處還有鮮血溢出。
“這麽多漂亮姑娘,可惜了”“來人,把大聖皇帝的屍體掛在城門上”金甲將領怒視著眼前的景象,還有腳踢了幾下自盡的大聖皇帝。
一陣陣慘叫聲與怪異的嗷嗷呐喊聲從後方傳來,掩護百姓的守軍已被屠殺殆盡,許多赤那遊騎正從逃難隊伍的後方殺來,婦女直接被掠上馬背,男丁和老弱直接被亮眼的彎道劃過脖頸。
“夫人,你抱著少爺先走”陸夫人剛要阻止,家丁們就拿著路上撿的刀槍向殺來的赤那兵衝去。他們此時義無反顧,無所畏懼,因為在陸府這些年,老爺夫人從未把他們當成下人,還時常讓他們回家照顧爹娘,也是到了該報恩的時候了,想起剛出生的小少爺嘴角反而都漏出一絲欣慰的微笑。“小少爺,你一定要平安長大呀”
看到追兵趕來,難民們紛紛四處逃竄,陸夫人抱著嬰兒跑進了一處蘆葦叢之中。也不知東西南北也不知時辰幾何就這樣向前跑著。可畢竟生產過後身體虛弱,雖然感覺跑了很久,但哀嚎喊殺之聲依舊在不選出而且漸行漸近。
跑著跑著來陸夫人到了一條小河,
河邊的石頭上綁著繩子,繩子的盡頭是一艘小竹筏。陸夫人解開繩子走到了竹筏之上,而此時追兵也是近在眼前。 “如果赤那兵看到竹筏上有人一定會射箭的”陸夫人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看了一眼懷中的嬰兒,眼淚緩緩流出,不舍的將懷中嬰兒輕輕地放在了竹筏上,輕輕一推。看著遠去的竹筏,剛從自己身體裡出來的嬰兒,眼前漆黑一片。
這一年中秋節的月亮格外的圓,卻仿佛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一個身影走向河邊,男人清洗著滿身的鮮血,看到一個竹筏緩緩駛來。
“誒?竹筏上還有一個包裹,這不是老天給我換洗的衣服吧”?
用竹竿將竹筏挑至岸邊,借助血紅色的月光向上面的包裹看去。
“是個嬰兒?我的新衣服呢?”然後有在竹筏上看了許久後確認,竹筏上只有嬰兒,沒有期望中的新衣服。
“還是個男孩?誰家會舍得把男孩遺棄呀,是給河神老爺的祭品嗎?”
男人這樣的安慰自己轉身而去,因為它知道,現在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不過走著走著卻停下了腳步。“這狗屁世道,就做一次好人吧,就算給從文找個伴,和尚不總是說救人一命勝造七個佛陀麽”。
“小家夥也不知道你叫什麽,你的裹布上有個陸字,又是成竹筏而來,就叫陸乘竹吧”“不好,不好,竹筏又簡陋又寒酸遊的還慢,不如就叫陸乘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