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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世祖》第39章惡心
第857章 惡心

 正月十五後,朱誼汐感覺紫禁城越發得苦寒起來。

 好幾個皇子因為燒地暖的緣故,嘴唇起泡上火。

 而要是不燒地龍,則又冷得令人打哆嗦。

 雪景雖然漂亮,但只是一時的,這並不能讓他從繁雜的政務之中舒緩心情。

 沒辦法,度過了大半個月的閑適時光,對於政務他實在是有些煩了。

 要不怎麽說昏君常有而明君稀缺,天天百般誘惑,一般人意志力真扛不住。

 朱誼汐雖然是個穿越者,但也是普通人,雖然心還是堅強的,但身體卻已經淪陷了。

 宦官們對於皇帝的心思一清二楚,見其有些倦怠,東廠提督羊樂忍不住道:

 “爺,那兩個西夷女子,倒是想著您呢,昨個還求我問話。”

 “唉!”想起兩匹大洋馬,朱誼汐忽然熱血上頭,忍不住道:“京城附近有什麽可玩的地方嗎?”

 “昌平小湯山溫泉較多,正好可以去遊玩,不,是去疏解疲倦——”

 “好,那就去昌平吧!”

 儀駕不張,寥寥千余人抵達了小湯山。

 小湯山距離北京不足七十裡,但風景卻決然不同,因為溫泉的作用,霧氣氤氳,熱流奔騰,在這樣的季節裡居然照樣是綠樹如蓋。

 而在溫泉池水邊上,因為地熱和硫磺蒸騰的作用,寸草不生,到處是打磨得平整光滑的青石,也給熏得再不複原先的顏色。

 寬衣解帶後,他直接跳進入池水中。

 “唔,好舒服!”沒入齊腰深的池水,把身體放低,隻留下頭在水面上,“還是這裡呆著舒服。”

 朱誼汐舒緩了口氣,然後就見到兩個白皮膚的少女,內為中空,外罩一件薄薄的長袍,凹凸有致的身材極其耀眼。

 在水汽下,女子的嬌嫩如花一般美麗。

 這時候,他哪裡還忍得住?

 略作遊玩後,皇帝結束了荒唐的行徑,回到了京城中。

 除了內閣的幾位大臣,朝廷內外根本就無人知曉皇帝的荒唐事。

 但紹武十一年的春天,風雪結束的較快,而且,從上一年的冬天開始,除正月初有過一場降雪之後,山東、山西、河南等省並無半點雨雪飄落,從各省奏報上來的晴雨表來看,似乎又一場危害程度不會小的旱災又要到來。

 而在河北,則在鬧水災,永定河決口,淹了沿岸大片的莊稼、田地,據省內奏陳,有三千余戶,一萬多百姓家園被毀,省內正在組織人力,抓緊搶修河堤,安置災民。

 皇帝深知,這是小冰河期的作用,他忍不住垂詢內閣。

 內閣首輔趙舒則陳言:“此事毋庸上煩廑憂。自紹武六年後,各省官儲糧倉,俱皆填充豐盈,可保治下百姓,半年之需。

 即使有崇禎年間的旱情,太倉之錢糧也足以支用數載,可保千萬人無虞。”

 “不過,陝西、山西二省,則自請旨,截留秋稅藩庫之銀,以應對即將而來的災情。”

 皇帝直接點頭:“準了,另外若是其不夠,戶部再調撥一些錢糧過去,決不能讓其再出事了。”

 河北省、山東比鄰京城,一旦有災情,救災速度是非常快的,而河南更不必提,其人口到現在都沒恢復之前的一半,地廣人稀之下,災情也不會那麽太嚴重。

 不過,各省的留貯本就是為了救災做準備的,巡撫擔任主責,一旦出現什麽亂子,巡撫難逃其咎。

 此時,來自於朝鮮的世子,李棩,年僅十七歲,就乘坐著海船,登臨天津。

 本來他是想著從遼東繞過來的,走陸地安全些,但夏完淳卻勸他,冬天陸地難行,還不如坐船,大半天的時間就能抵達北京。

 隨後,他果真硬著頭皮坐船,在天津下地。

 而初見天津繁華,這位朝鮮世子就差點驚掉了下巴。

 天津城的繁榮,是建立在南北交流之上的,各種珍惜的貨物不計其數,方言雜燴,相較於漢城的破舊,這裡簡直是商貿的天堂。

 行走在街道上,甚至能隱隱約約的聽見一聲聲的機杼聲。

 李棩忍不住問起。

 夏完淳則解釋道:“此乃中興機是也,這些人踩踏此機,從而紡棉紡羊毛,大量的布匹再首往北方各省,從而賺取大量的利潤。”

 “據聞,這樣的機杼在天津有數千張之多,天津造的紡織品大行於天下。”

 “果真繁華。”李棩忍不住讚歎道。

 隨後,他又驚奇萬分地登上了鐵軌馬車,這次就讓他目瞪口呆了。

 時速近三十裡的鐵軌馬車,保持著勻速,一個多時辰,換了三趟馬,他們就抵達了北京城。

 幾乎可以說是打了個盹。

 “上國如此,如此——”

 李棩年紀還小,但腦海裡已經蕩漾起來波瀾。

 而與他們在另一節車廂的,則是朝鮮公主,同樣驚訝地張開了嘴,不可置信。

 小小的年紀,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抵達京城後,皇帝接見了這兩位朝鮮的王子公主。

 語氣和藹,態度親近。

 而全程旁觀的秦王朱存槺,則感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他才十三歲,就已經預定了兩位妻妾,這日子實在是太難為人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第一代秦王祖宗,也是被迫娶了王保保的妹妹,一個蒙古女子。

 而他呢,一個蒙古少女,一個朝鮮少女,好家夥,這日子該怎麽過?

 不過,大明皇帝對於李棩的到來還是歡喜的,賜予了他一座王府,以及服侍的宦官宮女,讓世子和公主暫住。

 ……

 陝西在鬧旱災,但初春時節的草原,卻是一年中草木最繁茂的季節。

 方子顯一張臉的皮膚曬得又老又黑,胡須亂蓬蓬的,身上嶄新的甲胄鬥篷仿佛一件新衣披在乞丐身上。

 “放羊很慢,要差不多一年才能長大,還可能患病血本無歸……不如種田,一塊地換著種谷物豆子,一年能收兩三季。”

 一旁的副將笑道:“將軍回鄉,對放羊種地都頗有心得哩。”

 方子顯則誠懇道:“不過種地和放羊都不是收成最快的法子。”

 “最快的法子,就是去別人羊圈裡牽羊……當然要拿著刀槍去。”

 “哈哈哈——”

 笑聲蕩漾在整個草原上,驚走了一批黃羊。

 這惹得方子顯無奈了。

 綏遠最大的意外收獲,就是捕獲黃羊。

 一頭上好的黃羊,能夠賣到五塊銀圓,而一頭羊卻不過半塊,其中的差距不可計量。

 不過,一群人騎著馬爬上了一個山坡,眾人不由自主地紛紛勒住了韁繩,睜大眼看著面前的光景,大夥兒都被美景震住了!

 平緩的山坡,開闊的視線。

 晴朗的天氣讓天空清晰乾淨。一條清淺的河流將大地分為截然不同的兩邊,北面是鵝色的沙子,遠遠看去一絲雜色都沒有;河岸長著深綠色的樹木;南岸則是成片的草地,比樹林顏色稍淺。

 一些羊正在草地上慢慢地移動吃草,樹林旁邊有一片帳篷,周圍用木欄圍成圈。羊群裡零星騎馬的人好像發現山坡上出現的數騎了,他們正抬頭向這邊觀望。

 副將道:“喀爾喀的牧民?他們怎麽敢越界?”

 “不知道,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情。”

 綏遠的部落基本上是以五戶為單位遊牧。

 換句話來說,就是按照軍事布局,一伍,一什,百戶,千戶,大部落被拆解成小部落,然後依次管轄,分明別類。

 每一個百戶、千戶,都有自己的牧場,誰也不敢逾越,不然就會遭受綏遠駐軍的打擊。

 這樣一來,整個綏遠地區安穩平靜。

 當然,牧民之間最顯著的區別就在於,綏遠的牧民都被要求取姓氏,從而進行編造成冊。

 這樣一來不僅方便管轄,稅收軍役也是極其方便的。

 而牧民們一旦遊牧,必然會在蒙古包前懸掛姓氏旗幟,亦或者百戶旗幟,表明自己的所屬。

 而有不符合情況的,必然就不屬於綏遠。

 眼前的這夥人,一看就不屬於綏遠牧民。

 “抓起來——”

 方子顯輕笑道,他舉起彎刀:“兒郎們,立功的時候到了,抓住這群家夥——”

 很快,前來撈外快的幾十騎忍不住歡呼起來,縱馬奔騰,快速襲來。

 而這支牧民來不及反應,很快就被俘虜。

 雖然他們也沒有料到,在這般邊境地帶放牧,也會被抓。

 “說,你們是哪個部落的?”

 方子顯惡狠狠地逼問道。

 小頭人不敢放肆,隻哭喪著臉道:“小的是扎薩克汗部的,實在是逼不得已才南下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自己的心酸。

 原來,在開春,大雪剛融化不久,扎薩克汗卻要求麾下的各部落上繳貢賦,而且還要三丁抽一。

 “我們部落只有三十余帳,本來冬天就死了不少的牛羊,哪裡還有多余的貢賦上繳,如果都上貢了去,就得餓死。”

 “聽說扎薩克汗怕明人,所以逼不得已,我們只能冒險南下放牧了……”

 “扎薩克汗如此不智?”方子安不解:“多收貢賦我能理解,但是他們為什麽要招兵呢?”

 “那麽多的兵馬,能養活得了嗎?”

 他不由得思考起來。

 “你可知扎薩克汗為何要募兵?”

 “聽說是出現了什麽大敵,我們也不懂……”

 方子顯帶著滿腔的疑惑,回到了九原城。

 綏遠設省後,只有九原、東勝、河套、歸化四府,由於是草原的緣故,這四府都沒有轄縣,只有一座府城。

 而九原城則是新築而成,規模龐大,一直是綏遠的第一城,商賈雲集,如今數萬人聚城而居。

 方子安作為區區的營正,自然沒法見到綏遠巡撫,只能向總兵匯報。

 “扎薩克部出現了動蕩?”

 巡撫驚了,他忽然想到,扎薩克部位於喀爾喀最左翼,他都遭受襲擊那麽中間的土謝圖汗部豈能罷了?

 這就是大禍事。

 “這事得轉承給陛下知曉,喀爾喀部若是亂了,綏遠、察哈爾都將無寧日。”

 在綏遠、察哈爾的改革,可謂是溫水煮青蛙,但仍舊有許多蒙古部落不服從,反抗,所以綏遠一直保持著高壓態勢,維持兩萬人的駐軍。

 很快,扎薩克部動亂的消息,就傳至京城。

 而土謝圖汗部也兵馬大動,隨時預備作戰的消息,也通過了商人渠道,傳達開來。

 而最令人揪心的是,車臣汗部到現在都沒消息。

 這也就意味著,車臣汗部凶多吉少。

 “幾場大雪,漠北的消息就失蹤了。”

 皇帝望著喀爾喀三部的粗略地圖,一時間頗為無奈。

 大自然的威力,依舊是這個時代戰爭最大的阻礙。

 沒有無線電,沒有電報,電話,漠北這地方跟無人區沒什麽區別。

 “錦衣衛有消息嗎?”

 皇帝將希望放在錦衣衛上。

 可惜,吳邦輔只能滿臉苦笑:“臣該死。”

 “陛下,如今扎薩克部和土謝圖汗部兵馬大動,甚至不惜一切代價,顯然在盡一切的手段,消滅一個實力強大的勁敵。”

 “這個敵人的實力,能夠完全覆滅他們。”

 王應熊則出列,毫不猶豫地分析道:“而據老臣所知,在整個漠北,有如此實力的,一則是羅刹人,據商人們所說,他們遍布整個荒原,數不勝數。”

 “二則,是滿清余孽。”

 “而如今大雪初化,車臣汗部下落不明,那麽最大的可能就只是滿清余孽了。”

 朱誼汐點點頭, 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

 “滿清余孽苟延殘喘,賊心不死啊!”

 呂大器忍不住感慨道:“聽聞他們在北海歇腳,休養生息,如今看來實力恢復的不錯,已經想要再次擴張了。”

 “朝廷必須要出兵。”趙舒這時候高聲道:“以往有漠北諸部相隔,朝廷無可奈何。”

 “如今滿清死灰複燃,又妄圖佔據漠北,鯨吞三部,若是讓其得逞,邊境將永無寧日。”

 “朝廷必然是要出兵的。”

 朱誼汐果斷且認真道。

 如今朝廷十萬邊軍,如果漠北淪陷,邊軍的數量怕是得擴充到二十萬,這對於財政來說是不利的。

 況且,讓滿清這個打不死的小強跳躍著,朱誼汐就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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