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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孽新生》六 村莊
  夜幕降臨之前,搜尋隊來到一處不小的人類聚集地。遠處漫布的小山頭在此處陡然收攏,一條數十米寬的河水依著這處聚集地穿過這道窄口。圍繞它的土牆大概有六七人高,僅僅從遠處觀望,也能判斷出此地的防禦工事相當齊全。

  聶升試探了一下老實人的口風,得知這裡就是之前他提到過的希哲族地。格笛顯然不覺得這處所有‘自己人’都熟悉的地方有什麽介紹的必要,聶升也沒能從他那裡套出更多的消息來。

  結合自己看到的、聽到的一些零散消息,聶升判斷出,這處村莊是一處對於己方而言比較重要的聚集地或者是附屬部落。

  此外,他探聽到,從此處出發全力趕路,只需要兩天不到一點的時間就可以回到圖拉——這也是搜尋隊出發的地方。只不過,出於聶升的直覺,他總感覺這支隊伍不像是要著急回到圖拉的樣子。

  在靠近這處村落的土牆前,年輕男子提前掏出了那隻模樣怪異的石質號角,吹出一支特別的調子,大概是“二長——三短——三長”的節奏。土牆上的哨兵應該是確認了這支隊伍的身份,還沒到村落入口,就見一精神矍鑠的老爺子正在走過來,笑呵呵地朗聲說道:

  “看來我們的英雄已經回來了。圖拉的勇士們,就先在這裡歇著吧。”

  年輕男子和托納提烏分別和老人打了招呼,其他人也不見外,對待老人都是熟悉中帶著一絲絲尊敬的感覺。人群中有一位小夥子在那微微紅了臉,結結巴巴地想說什麽,看上去既不好意思湊上去和老人說話,又不想說得太大聲讓其他人關注到他。

  “普老……那個……”

  老人哈哈大笑,說道:“小子,你的絲坦婭可好著呢,我看打趴一頭狼都不成問題,你這幅哆哆嗦嗦的樣子可別被她看見,揍得你三天出不來窩。”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不懷好意的哄笑聲,那小夥子一看這樣子,頭都埋到胸裡去了,也不敢去看別人,不管不顧就騎著“大蛇”往村裡面躲去。

  其他人見狀也不以為意,笑得更加肆無忌憚,老實漢子格笛也一邊笑著一邊說道:

  “亞沙這小子,上次我可看見他鼻青臉腫地站在絲坦婭家附近呢……不過還是有點羨慕她啊,該死的……”

  聶升心想可不是,單身狗笑話人家有戀愛談的,從來都是笑著笑著就哭了……

  領頭的年輕男子小聲地和老人說著話,聶升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內容。搜尋隊的成員們放緩了“大蛇”的速度,依次駛入了村落之中。

  映入聶升眼簾的是一個普普通通、一眼看上去沒有什麽顯眼之處的小村莊,大部分建築都是土坯建築,由茅草和泥土構成,道路也是土路,只有少部分房屋和遠處的中心廣場是用石塊堆砌而成。

  和外面看上去的戒備森嚴不同,從裡面看,整個村子顯得有些寧靜。有些年輕的小夥子跑出來看他們,或者可能是在看他們騎著的“大蛇”,一臉豔羨的神色,不過也不是見生人的態度。

  年長一點的人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稚童埋頭自顧自地嬉戲,都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老人招呼來一位小姑娘,交代下去一些事情,基本上都是準備夥食、安排居住之類的瑣事。

  聶升看著這一副和諧安寧中帶著一股原始感的畫面,微微地沉默了一下。他撫摸著身下微微顫動的“大蛇”軀體,盡管殘缺的記憶無法提供判斷的依據,他的直覺卻在告訴他身下的事物本不應當出現在這樣一個世界中。

  搜尋隊貌似正在駛向停靠“大蛇”的區域。權衡風險之後,聶升拍了拍格笛的後背,引起他的注意之後問道:“格笛,我一直好奇它裡面到底長什麽樣,你是怎想的?”

  格笛微微側過身來,看到聶升輕拍著身下的載具,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說蛇靈啊……誰知道呢,費大力氣拆開後只會變成一堆廢棄的奇怪石頭,老一輩們都說這是上一個太陽紀遺留下來的神物。不過蛇靈有的是,缺少太陽神給予的恩賜,它就什麽用處也沒有了。”

  聶升右側的太陽穴突然“嗡”了一下,一個淡淡的聲音憑空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接觸關鍵線索——勇敢的恩賜(一), 敘事點+15】

  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靜驚了一下。一路上的顛簸沒有給他合適的時機去仔細探查這個神秘的系統,它倒是自己跳出來刷了下存在感。

  “勇敢的恩賜?指的就是格笛說的‘太陽神給予的恩賜’吧……這是一個重要的信息?”

  聶升一怔神的功夫,搜尋隊的成員已經陸陸續續地停靠好自己的蛇靈,他連忙從蛇靈上跳了下來。只見格笛停下蛇靈之後,像對待老朋友一樣地拍了拍它的軀體,隨即在凹槽中摸索了兩下,在裡面拿出小小的紅色晶體,小心翼翼地貼身存放起來。

  老人叫來兩個年輕小夥子,囑咐了一番,把看守蛇靈的工作交給了他們。倆小夥一副接受了什麽神聖使命的樣子,挺直了胸膛,一絲不苟地站立在這些載具的兩側。

  搜尋隊一行人三三兩兩地向廣場走去,聶升也跟著隊伍渾水摸魚。此時廣場中央已經燃燒起一堆堆的篝火,其他人依次圍著火堆盤坐,聶升瞅準了時機,一扎步鑽到格笛的旁邊坐了下來。

  村子裡的居民沒有過來落座的,大部分人看上去都在處理自家的事,倒是有幾個機靈的小毛孩子過來玩耍,賊溜溜地想待在這邊蹭一份吃食。眾人也樂得這些小機靈鬼在身邊,不時地逗逗他們,篝火邊滿是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聶升看著這副和諧的畫面,在黃昏的那場遭遇之後繃緊的神經也有些放松下來。這一輕松,他就感覺肚子的咕嚕咕嚕地抗議了。

  早已腹中空空的他開始盼著接下來的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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