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呼吸之後,村子裡面所有的動靜已經消失,只剩下上千具心臟部位被穿刺的屍體安靜地躺在地面之上。
亞沙仍然在靜靜地等待,整個村子裡面的血氣都在緩緩地朝著他這裡聚攏。直到數個小時過去,天色已經完全變黑,所有的血氣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此時露出了輕松的笑容,慢慢地放下自己高舉的拳頭,攤開掌心,一顆紅到發黑的光滑圓丸出現在那裡,這就是煙霧鏡要收獲的“果實”。
亞沙語氣虔誠地向著他的主上尋求指示:“偉大的煙霧鏡,計劃已經完成,接下來我要做些什麽?”
煙霧鏡向他回應:“做的不錯,我的代行者,你值得我的嘉獎。”
於此同時,亞沙手裡面的紅色圓丸形狀漸漸地發生改變,最終,變成了一把閃爍著紅光的猙獰匕首。
來自這位黑暗神袛的意志接著說道:“下面的任務,我為你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合作者。拿著這個匕首和你攜帶著的箭矢前往圖拉,潛進這座城市,然後……”
祂突然發出了一陣意味莫名的輕笑,隨即說道:“把它們交給托爾特克的神女,她會接替你完成最後的任務,你只需要在黑暗中觀望她的行動就好。”
“一定要記得告訴她一句話,匕首屬於額頭,箭矢屬於心臟,先額頭後心臟,這樣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亞沙此時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他大概沒有想到最後出現了一位“合作者”,而且這個人還是他熟悉的神女。此外,他心中還有些隱隱的不甘。
煙霧鏡則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輕笑著說道:“不用想那麽多,我的代行者。這只是因為她手上有著完成最後一步的好方法,她只不過是一個萌生死志的人罷了。”
亞沙終於反應過來,喃喃說道:“原來她一直沒有走出來嗎?真是又可笑又可憐……我明白了,我的主上,我會按照禰的旨意完成這任務。”
“很好。等到新的紀元降臨,你將是我所有子民的統領者,你的所有願望我都能實現,就算是讓死者複生也同樣如此……”來自煙霧鏡的聲音緩緩消失。
亞沙孤身一人站在土牆之上,朝著圖拉的方向向遠處眺望,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久久地沉默。
……
黑夜裡,一點點的動靜都會被安靜的環境無限地放大。聶升趕緊拉起了還處在發懵狀態的一豆子,看向了震動傳來的方向。
聶升能夠感受到,放哨的蘇拉作為一個勇士也不會差多少。他幾乎是同時感到了危險的來臨,趕緊叫醒了沉睡中的神女和另外三個人。
那幾人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情況現在擺在他們面前有兩個選擇。
一種是熄滅篝火,就地躲藏起來,保持安靜。現在一片漆黑沒有什麽視野,這樣就是在賭對方不會發現他們一行人。
另一種就是趕緊坐上蛇靈出發,爭取在路上擺脫他們。但是敵人不是聾子,他們能夠察覺敵人的動靜,蛇靈所發出的巨大動靜也必然能被敵人察覺,那時候就是實打實的追逐戰。
在那電光火石之間,這幾個人在心中不約而同的作出了決定。
逃!乘上蛇靈逃!不能坐以待斃,把主動權交給敵人,這樣反而增加了許多不確定性。
一行人飛快地登上了蛇靈,它們的巨大聲響迅速引起了敵人的注意。
不遠處的阿涅克拉坐在蛇背之上,眼睛中瞬間透出攝人的光芒,他向著身邊的眾人下達了追擊的命令。
兩撥人一前一後,在黑暗中的原野上展開了逃亡和追擊。他們都沒有點亮火把,那樣明擺著是在告訴對方自己的位置。
所以,逃亡的人能夠依靠的只有感覺,追擊的人能夠依靠的只有聲音。在夜色的籠罩之中,一切都顯得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