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河劍派,紫靈一脈。
大殿內。
顧樂正在聽顧秋影的報告。
顧秋影道:“師傅,一日前,南陽仙城已被我等攻破,三大家族元嬰真君無一不被擒住,或殺死。目前這些人正在被押送回來。
經過此戰後,我們雲河劍派獨尊南陽州。”
顧樂神色平靜:“那青江劍派,黑水道宗如何了?”
顧秋影輕笑:“師傅您忘了嗎,青江劍派,黑水道宗,飛金宗等大門大派不堪一擊,在短短的一月內就被師傅您親自上門擊破他們的護山大陣,您那時隻手遮天,無人能逃,威風凜凜。”
顧樂點點頭:“好像是有這回事。算了。感覺這些事情挺無趣的,整天打打殺殺,即便我雲河劍派獨尊南陽州又如何。唉,寂寞啊。”
“師傅您的意思弟子明白。但我們下一步的計劃進攻靈州,不知您是要暫且緩緩,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呢?”
“暫且緩緩,給大家放個假,休息休息。打仗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顧秋影一臉崇拜的望著顧樂:“師傅,您所言極是,是弟子愚鈍了。”
顧樂滿意的點頭道:“秋影你很聰明,一點就通,為師很欣慰。”
“皆是師傅您指導有方,若是沒有師傅您,秋影也不懂這些。”
“哈哈哈,好了,今日會議到此為止。該下班了。”
“是,師傅。”
........
在結束今日會議後,顧樂回自己的院子內,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沒一會兒,方舞愁眉苦臉的過來了。
“師傅,徒兒在修行上遇到不懂的問題了,師傅能指點一下我嗎?”
顧樂輕笑的摸摸方舞的小腦袋,他說:“怎麽了,居然還有問題難倒我家小舞了,說來讓我聽聽。”
被顧樂撫摸腦袋的方舞滿臉幸福的笑容,她回道:“是有關金丹結丹篇的問題,師傅您看這裡,這上面寫著.......我有些搞不懂這結丹篇的說明。師傅您能教教我嗎。”
顧樂看了一下這亂七八糟的功法,他笑說:“這是自然,這很簡單,就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就好了。”
咦,我為什麽要說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我真的有看懂了這書?這書怎麽好像三字經啊?
方舞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終於懂了,謝謝師傅,師傅對我最好了,最喜歡你了。”
方舞親了一口顧樂左臉,她小臉羞紅地捧著書離開了。
顧樂心想:算了,不管了,這樣也挺好了。能被方舞依賴,這感覺也挺不錯。
顧樂樂呵呵地躺在搖椅上,沒過多時,林慶風匆匆忙忙的跑來找他。
“師傅,師傅。大事不好了。”
“怎麽了?你師傅在這呢,怎麽就大事不好了?”
林慶風著急道:“師傅,我方才煉丹,不小心把丹爐給弄炸了,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林慶風急得眼裡冒淚花了。
顧樂笑說:“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就這點小事,沒事。不就丹爐炸了而已,師傅這裡還有很多丹爐,地階,天階品質都有,甚至連仙階也有,你炸多少丹爐都沒事。師傅有的是丹爐。
你隨便炸。”
顧樂說著將一個儲物袋給他。
儲物袋裡面裝滿了靈石。
顧樂說:“這裡面全是煉丹爐,你拿去吧。等這儲物袋裡的丹爐沒了你再找我要。”
林慶風感激流涕:“謝謝師傅,若不是有師傅您在,慶風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顧樂一邊說著一邊幫林慶風擦拭鼻涕,眼淚。
林慶風雀躍的跑走了:“謝謝師傅,我再去試試了。”
顧樂看著林慶風,搖頭苦笑道:“路也不看,就不怕被東西絆倒嗎,唉。”
.......
“師傅,師傅。別睡了,快點起床啦。”
顧樂都感覺自己快睡著了,結果被人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見路默默正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這就是路默默的叫人起床的做法。
顧樂無精打采的說:“默默,你怎麽了,師傅睡覺睡地好好的,你叫我起來做什麽?”
路默默笑道:“師傅,我們來玩遊戲吧。”
“遊戲?什麽遊戲,但師傅現在隻想睡覺。”
“師傅別睡啊,現在天氣這麽好,為什麽要睡覺呢。”
“正因為天氣好才更要睡。”
“但師傅你已經睡的夠久了,還要睡嗎?”
“好吧,那默默你想要玩什麽遊戲?”
路默默雙手撐腰,笑道:“捉迷藏!”
“捉迷藏?好吧,誰捉誰藏?”
顧樂心想:捉迷藏啊,這不就是小孩子才玩的遊戲嗎,不過默默也確實是小孩子。
顧樂看著路默默興高采烈地舉手,她說:“我藏,師傅來找我,師傅你能找到我嗎?”
“當然可以,畢竟師傅可是非常了解默默。”
“那師傅你閉上雙眼,數上一百聲。然後再來找我哦。”
顧樂閉上雙眼,道:“好,那我數了,一,二,三.......一百。”
但顧樂睜開雙眼,路默默早已不見。
顧樂在主峰上隨便找了一下,忽然在後峰的樹林裡聞到一陣肉香。
顧樂沿著香味走過去,赫然發現路默默和白寧兒在烤兔子肉。
“呵呵,默默,我找到你了。”
路默默轉過頭髮現是顧樂,她笑嘻嘻道:“師傅真厲害,師傅你快來,寧兒妹妹弄來了兔子來烤,好香啊。”
“是挺香的,但遊戲呢?我可是找到你了,這捉迷藏就沒有什麽獎勵或者懲罰嗎?”
路默默眨了眨純淨的大眼睛:“沒有哦,師傅。我們有說過你捉到我有獎勵,或我有懲罰嗎?”
“沒有。”
“所以嘛,師傅你快來,捉迷藏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白寧兒這時也向顧樂招手:“師傅你快來,我正好烤了三隻兔子,可香了。我們一人一隻。”
顧樂苦笑道:“兔兔那麽可愛,你們也舍得烤來吃。”
白寧兒嘴角流著大哈喇子,雙眼直瞪瞪著黃金脆皮,滋滋作響,飄出陣陣肉香的兔子。
白寧兒說:“正因為兔子又可愛又好吃,所以才烤著吃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放上佐料,兔子肉的香味更濃烈了。
顧樂聞著這香味便感到心情愉快:“寧兒你說的對。兔兔就該吃掉。”
白寧兒那對金黃的眸子閃閃發光:“烤好了!師傅這是你的,還有默默你的。你們嘗一下我手藝吧,絕對好吃。”
顧樂咬下一口,這兔子肉意外的肥嫩多汁,而且外皮烤著外焦脆嫩,真香啊。
白寧兒笑眯眯道:“好吃吧。”
路默默說:“這也太好吃了吧,簡直是此物應天上有。寧兒妹妹手藝太好了。”
白寧兒驕傲的抬起頭,露出那白淨纖細的脖頸,她說:
“那當然了,我可是最好的廚師,哼哼。”
顧樂笑而不語。
三人吃完烤兔子後便一邊走路一邊回去。
正好此時日落,薄暮紅雲,景色非常美麗。
“師傅,默默,寧兒,你們終於回來了。該吃飯了。”
“吃飯?”
顧秋影點頭道:“對,吃飯,怎麽?莫非師傅你們在外頭吃了?”
顧秋影說著嗅了嗅三人身上的味道,她說:“我怎麽聞到了一股肉香味。莫非你們在外頭偷吃了?”
顧樂轉頭看向白寧兒,路默默亦是如此。
白寧兒不敢直視顧秋影,扭頭看向紅日:
“啊,這日落的景色真美啊,師傅,你說是不是啊。”
“是啊,此時此景如同,如同。”
顧秋影嘟著小嘴,神色幽怨地瞪著顧樂。
顧樂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
顧樂道:“咳咳,好了好了,吃飯了,默默,寧兒,我們走。”
顧秋影張牙舞爪地嚇唬著顧樂他們,她說:
“你們在外頭偷吃了,可不能在家裡就不吃了,你們要是不多吃點,我可是會生氣,氣死你們那種。”
顧樂三人相視一眼,無奈苦笑。
飯桌上,林慶風,方舞早就等著顧樂他們。
方舞見著了顧樂他們,她松了一口氣:“你們終於回來了,我終於能吃飯了。”
林慶風好奇問:“師傅去哪了,方才我去找您都不見您。”
顧樂尷尬一笑。
顧秋影埋怨道:“慶風,小舞,你們是不知道,方才師傅他們可是去外頭吃了,雖然不知道吃什麽,但聞他們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一定很好吃。唉,師傅他們都開始嫌棄我做的飯菜了。
慶風,小舞,我該怎麽辦。”
路默默連忙道:“秋影師姐,我們也不是有意的,都怪,都怪寧兒,都怪她烤兔兔來引誘我和師傅。本來我和師傅都不想吃,畢竟兔兔那麽可愛,全是她一直在勸我們吃。
說什麽雖然兔兔很可愛,但我都烤了,不吃就對不起兔兔了。都是寧兒的錯。”
白寧兒漲紅了小臉:“胡說,明明都是你跑來跟我說你想要吃兔兔,我才烤給你。”
“哪有,根本就沒這回事。”
白寧兒揮舞著小拳頭,著急道:“明明就有。”
兩人開始吵起來。
顧秋影連忙勸架:“好了,這都過去了,你們別吵了。”
方舞神情淡定的夾菜吃飯,根本就沒有想要勸阻兩人的想法。
但林慶風神色著急的看著兩人,手足無措。似乎是想要勸架,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最終在顧秋影的勸架下,故作生氣的兩人這才冷哼一聲坐下來吃飯。
兩人平靜下來吃飯後,顧秋影開始說起了門派內所發生的一些趣事,惹得眾人連連大笑。
顧樂看著眾人臉上的笑容,他心想:現在的生活也不錯啊,雖然徒弟們都有些鬧騰,還一直依賴著我,這點是有點煩。但其他的都還好。
要是能繼續過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徒然,顧樂感到自己雙眼一陣脹痛。但又很快就消失。
顧樂閉上雙眼,撫摸著自己的眼睛。
他心想:這怎麽回事?我的眼睛證明徒然生疼。
顧秋影瞧見了顧樂的異常,她擔心地說:“師傅,您怎麽了?”
“沒事。”
話音剛落,顧樂一雙黑眸徒然化為湛藍純淨的眸子。
湛藍雙眸給顧樂帶來強烈的疼痛感,顧樂疼得神情扭曲,他低下頭,拳頭攥緊。
“師傅,您怎麽了,怎麽徒然就,是不是那裡疼了?”
“師傅,您沒事吧?”
眾人擔心的話傳入顧樂耳內。
顧樂勉強一笑:“沒事,我沒事,你們。”
顧樂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猛地,顧樂心中一凜,頭皮發麻。
湛藍的雙眸中並沒有出現顧秋影等人的身影,有的只是一面紅磚牆。
顧秋影困惑的聲音傳來:“師傅,師傅,你怎麽了,一直看著我,我很奇怪嗎?”
但顧樂卻看不見顧秋影的身影。
方舞的聲音傳來了:“師傅你是累了吧,不如早點休息。”
顧樂依舊看不見方舞,他什麽也看不見。
房間,美味的飯菜,他可愛的弟子們統統不見。
他四顧望去,只看見自己身處在一間沒有房門的四面紅磚牆內。
這裡除了他之外, 還有著王化光,路默默,白寧兒等人。
雲河劍派外出參加九州論道會的人全在這裡,但除了顧樂之外無一不是躺在地上睡著了。
一個個的的喃喃著奇怪的話,臉上無一不露出怪異的笑容。
路默默困惑的聲音傳來:“師傅,你看身後做什麽?你後面沒有人啊。”
顧樂轉過頭,看著眼前這面紅磚牆,他記起了天門坊的事情。
顧樂神情難看,他喃喃道:“天門坊,說夢老人。”
他眼前一切皆為虛妄。
顧樂雙眸猛地爆發一陣強烈的光芒。
無妄之空。
瞬息間,顧秋影,林慶風等人的話不再傳入顧樂耳內。
顧樂滿臉後怕的坐在地上。
他差點就著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