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姆咯,讓我猜猜看好了,你現在是不是又要回去研究那張畫了?”
“啊哈哈哈,諾斯托,這是玩笑話嗎?”
“這是我的台詞才對吧?還不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回房間研究那張畫,所以我才會這樣猜測啊!”
“哈哈哈哈,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諾斯托。你看。”說著,塞姆咯從口袋裡把那張畫拿了出來。
“這張畫好像和原來有點不太一樣啊。”
“啊,抱歉,這是我的鉛筆在上面留下的痕跡,帶出來的時候忘了擦掉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要在房間外面研究這張畫了嗎?”
“不是這樣的啊!其實我已經把這張畫破解出來了。”
“誒——你想了一天一夜,我還以為你永遠也解不出來了。”
“現在我們就去真正的寶藏所在地吧。鑰匙我也已經帶上了。”
“那,伯爵的案子怎麽辦?”
“一開始我以為會很簡單的,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了,我們不如就先去找寶藏吧。”
“等等啊,塞姆咯。現在不是合理分配時間的時候吧,當然是命案比較優先了。”
“這可不一定啊,諾斯托。我現在越發覺得這個寶藏並非單純的遺產而已,很可能和這起命案也有關系。”
我姑且相信了塞姆咯,跟著他出了大樓。塞姆咯又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斯芬克斯湖,請快一點。”
“塞姆咯,這張畫我還是看不懂啊,到底隱藏了什麽樣的秘密?”
“你可能更喜歡看這張吧。”塞姆咯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張紙。
我接過紙,說:“這是?”
“這就是這張畫所隱藏的所有秘密。”
我還是看不懂,但我大為震撼。
塞姆咯露出了十分得意的表情,他說:“首先最簡單的就是先寫上一個等號,把遺囑中的‘一麻袋的蘋果’寫在等號的右邊,左邊姑且就寫上一個‘X’,代表這張畫。接著就是正題了,這張畫上的各種圖形雖然互相交錯地堆疊在一起,但仔細看會發現每個圖形的畫法都有差異,比如最上面的這個圖形的末尾的翹起不像是圖形原本的一部分,第二層的圖形則是線條很粗,總之大概是好幾個不同的人先後畫上去的,其實還是比較明顯的,似乎是紙張比較特別的原因,之後再去確認一下這張畫的原件吧。現在將所有圖形識別出來之後,按照從最底層到最頂層的順序排列在紙上,用來替換‘X’,但是這些圖形到底有什麽意義?其中一部分圖形毫無疑問是拉丁字母,但是剩下的其它圖形曾一度令我毫無頭緒,直到今天早上,那位莫芙小姐來問我那些例行問題時,點醒了我,真是不可思議,我竟然沒有想到,這些圖形要直接從感官出發來理解。諾斯托,你仔細看看,這些圖形看上去像什麽?這是我們用手勢比出數字時所用的手勢其本身被畫在了紙上,拳頭的部分被畫成了一條橫線,所以你一下子可能看不出來。現在這個方程就要被解出來了,先把這些手勢轉換成數字,再把拉丁字母轉換為對應次序的英文字母,同時把‘一麻袋的蘋果’——‘asackofapple’這12個字母按順序從等號的左邊一個個剔除,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遺囑上寫的就是單數,也就是說,當拉丁字母第一次轉換出‘a’的時候,把‘a’從等號兩邊剔除,然後等待‘s’的出現,再然後又是‘a’,
按這個順序全部剔除掉之後,剩下來的就是這張畫真正所表達的意思了。” 我把答案念了出來:“水晶之家北1234步,西2234步。”
“‘水晶之家’是個小店,在十幾年前就倒閉了,但我還是查到了它的所在地,它原本位於東邊海岸的一個小港口,就在斯芬克斯湖的附近。瞧,諾斯托,那就是斯芬克斯湖。司機,停車,我們就在這裡下車。”
我隨塞姆咯來到港口,真是個小港口,現在一個人也看不到,年久失修的燈塔看上去十分破舊,似乎隨時都有倒塌的風險。我看到塞姆咯在招呼我過去,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跑到那邊去的。
“諾斯托,這裡恐怕就是‘水晶之家’了。”
“只剩下殘骸了。”如此淒慘的景象令我實在無法想象曾經人來人往的畫面。
“走吧,諾斯托。”
不久後塞姆咯停下了腳步,說:“就是這裡。”
我看著塞姆咯把地上的井蓋移開,接著他順著梯子慢慢爬了下去。我試著想象塞姆咯會在下面遇到什麽樣的怪物或是秘密結社,想得津津有味,然後就看到塞姆咯探出頭來,對我說道:“諾斯托,你在做什麽?你還不下來的話,我就不等你了。 ”
我們來到下水道,這裡到處充斥著汙濁的氣息。我們走了沒幾步,塞姆咯便大叫起來。
我跑到塞姆咯身旁,看到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在他的視線前方是一些奇形怪狀的木屑。
我不是很清楚現在的狀況,但我很想安慰一下我的老朋友。我蹲下來對他說:“塞姆咯,你怎麽了?”
塞姆咯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低語道:“我很好,諾斯托。”
“不,你不好。”
塞姆咯將頭轉向我,聲音愈發變得急促:“不,是遺產!遺產消失了,有人在我們之前來過!看看這些木屑,這是什麽?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向你保證這裡原本有一扇門!如果你在周圍再逛一下,就會發現不止是這裡,其它地方也有,幾乎是到處都有!”
“你需要冷靜下來,塞姆咯。“
“不,我很冷靜,我太冷靜了,我需要熱血沸騰起來。”說著,塞姆咯突然站了起來,他跑進那扇已然不在的門裡,裡面寬闊的空間此刻顯得十分狹小,眼看他就要撞上牆壁,我追上了他並立刻拉住了他。
不一會兒,塞姆咯便冷靜了下來,他說:“謝謝你,諾斯托,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要在這裡躺一陣子了。”
“你冷靜下來了,好,現在告訴我,塞姆咯,我能幫上什麽忙?”
“我不知道。寶藏一定是遺產,但現在遺產消失了,一定是某人來過了,但是是誰?是他把遺產全部拿走了嗎?為什麽到處都是木屑?我不明白。”塞姆咯坐在牆邊,雙手合十,指尖相對,陷入了沉思。